第367章 我來送你上路
「烈郡王,我們該怎麼辦?」
無雙侯臉色陰鷙,望著烈郡王,咬牙切齒,憤恨無比。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秦昊敗唐琤、唐珏,毀其道心,道出雙子秘術缺憾,奪走千萬靈玉,今日又收了他的大禮,諸多勛貴中,必然以他的損失最大,可如今,竟又是被秦昊擺了一道,這讓他如何甘心。
「他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無法明了,這一切,是否為陛下授意,以及,陛下會如何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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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同樣臉色陰沉,五指緊捏,心中鬱郁難平。
若說無雙侯府,是損失最大的勛貴,那麼毋庸置疑,他便是丟臉最大的勛貴。
秦昊來到雲都後,先砸烈郡王府,又將秦肅吊在屋檐示眾。
烈郡王府雖非傳承世家,可又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偏偏,秦昊坐下這一切,卻因聖人刀意,讓他無法誅滅,更因秦皇態度曖昧,讓他不敢貿然輕動。
此時此刻,他送出靈玉戰車贖人,本就又丟了顏面,可哪裡料到,竟是又被秦昊擺了一道。
「恐怕,如今皇宮之內,陛下知曉此事,目光也已投來,要看我等,如何決斷!」
無雙侯餘光瞥過皇宮,心下忐忑不安,口中喃喃。
秦烈聞聲,不寒而慄。
如他所言,秦昊不可怕,可怕的是秦皇的態度。
他們的一切,盡皆是秦皇賜予,秦皇既然能給,自然也可以收回這所有。
「定國公必死無疑,可我們,不能陪他一起死,陛下既然讓他做此事,那麼定然有後手……」
秦烈沉默良久,最終,心中做出決斷。
他很懷疑,秦昊所為之一切,便是秦皇要看,他們是否願意為表忠誠,而手上沾染同類的鮮血。
更重要的是,哪怕已無法確定此事,他們也不敢去賭。
因為,有定國公的前車之鑑,一旦輸了,便是身死道消,所擁一切,盡皆化作烏有,他們輸不起。
「國公,秦昊小賊,定你九大罪,如今正帶著無雙侯、烈郡王等宵小來此,快走!」
而在此時,定國公府別院之內,一名領域境供奉聽到外面喧鬧,慌忙衝到定國公身前,焦灼道。
「九大罪……」
定國公聞聲,當即搖頭冷笑連連。
「嗤!」
但還未等他一語落下,沿著那名領域境供奉的掌中,倏然有一道劍光飛出,向定國公胸口刺去。
「果然是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連你這種狗賊,也敢對我動手。」
定國公漠然冷笑,如早就料到了這一幕,指尖一團業火,倏然迸濺,落在了那名領域境供奉的軀骸之上。
「轟!」
剎那間,一蓬烈焰,陡然自那名領域境供奉的七竅中飛出,旋即,他的身軀如有被烈焰從內而外燃起般,聲聲慘嚎中,在原地,化作了一把飛塵,散落天地各處。
「九大罪……」
定國公望著那名領域境供奉身軀所化的飛灰,冷笑不迭,一掌揚起,將其拍散後,長身而起,向四方掃視,旋即腳下倏然雲動,從別院之中飛出,向寧國公府飛去。
「轟!」
可幾乎就在他身軀飛起的剎那,沿著雲都四下城牆上,驟然有一道道奪目璀璨的光芒,宛若凝練的日暉般,從天而降,向著他的身軀便掃了過來。
恐怖轟鳴聲,哪怕是定國公這等聖境修士,竟是依舊被壓得重新落在了別院之中。
不僅如此,整座別院,此時此刻,在這可怕的威壓下,也直接被摧毀,化作了齏粉。
「雲都之中,神明也非無敵……」
定國公跌落在地,環視四周,口中低喃,但嘴角,卻滿是嘲弄笑容。
大秦自黑暗時代之中立國,知曉立身之艱難,雲都城牆,不僅固若金湯,更有諸多極道場域存在,一旦開啟,即便是神明來此,也將遭到壓制。
昔日,秦皇登基前夜,便是他,親自開啟的雲都城牆之上的一應極道場域,提防有人從城外來襲,更擔心城內有人圖謀不軌;而今時今日,這一應場域之威,卻已是被人開啟,落在了他的身上,這可說是一種天大的諷刺。
「轟」、「轟」、「轟」……
可怕的轟鳴聲,不絕於耳,極道場域之威,盡皆綻放,一道道巨大無朋的光柱,交織輝映,垂降而下,盡皆落在了定國公軀骸之上。
每一道光柱的垂落,便讓定國公覺得軀骸所受到的壓制增強一分,甚至,連帶著他腳下所站立著的土地,此刻都盡皆凹陷,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盆地,似乎只要一場暴雨過後,便可讓此處變作湖泊。
哪怕,定國公綻放聖人之道,竭力相抗,可依舊被壓製得口吐鮮血,無法爆發出昔日所能的十之一二。
「秦昊何在?與我巔峰一戰!」
定國公拭去嘴角血絲,朝大秦皇宮所在位置看了一眼,旋即,仰頭大喝。
「老哥哥,我來送你上路。」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秦昊的聲音,驟然由遠及近,旋即,出現在了定國公身前。
「秦老弟……」定國公看到秦昊,漠然的面頰上,露出笑容,悠然道:「桀桀,也只有老弟你配送我上路,只是,不知道這九大罪,你打算用哪一條,來砍我的腦袋?」
「不道且不義,老哥哥,你不死,我心難平。」
秦昊望著定國公,憨厚一笑,白牙粲然,但雙眸中,上古雷紋及上古火紋,已在熾盛燃燒。
什麼謀叛、謀大逆,什麼不孝、不睦,與秦昊何干,他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為早已枉死的言天卿討回一個公道,為玉簡之中記載,證據確鑿無比,被定國公府魚肉之沃野之民復仇!
「哈哈哈,說得好,除卻不道及不義,其餘諸多,皆是狗屁!寧清風遠謫大烈城,與我何干,滿朝勛貴世家,哪個未曾彈劾與他,道不同,不相為謀;地宮損毀,我何辜之有,不過是有人授命而已;勾連大燮,若非三座城池割讓,秦毅登基當夜,便是大燮南下之時;誅殺叔父,是他與我之道不同,他想要的,是秦慕,我所要的,是秦毅,不殺他,秦毅如何登基……」
「窺視宮中私隱,普天之下勛貴世家,何人不如此去做?飲酒作樂,狎妓賞玩,所為何事,無非是求秦毅登基之時,一應世家勛貴,能夠不從中作梗;至於不睦,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是太后之父,女拜父,何錯之有?若非太后苦苦哀求,今日之雲都,還不知是誰人之雲都!」
定國公五指緊捏,冷笑連連,一字一頓,聲如泣血,道出諸多隱秘,旋即,玩味看著秦昊,一字一頓道:「我死後,誰人步我之後塵!」
秦昊一語不發,靈海鋪陳,明月高懸,點點月華,倏然灑落他周身,哪怕是背後鯤鵬翅仿佛剛剛與人廝打過,破破爛爛,但伴隨著他心臟的怦然躍動,法力之威、血氣之威、鯤鵬極速交織,恍若海潮,倏然向四面八方席捲。
雲城牆之上的都極道場域,玄妙靈異無比,只針對定國公一人,並未外泄分毫。
他已說過,什麼謀叛、謀大逆,盡皆與他無關,甚至,這一個個在旁人聽來,沉甸甸、血淋淋的大字,對他而言,簡直猶如鴻毛,輕到不能再輕,甚至,他在翻閱玉簡時,連正眼看都未曾看一眼!
雲都城中無好人,這一點兒,早步入雲都的那一刻,秦昊就已經洞悉在心。
他所要做的,自始至終,便是要為言天卿討回一個公道;要為那些或慘死在定國公府派出的疍吏之手,或苦不堪言的沃野之民,要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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