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好消息與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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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音陪著胤禛一塊兒起身時,窗外的太陽正探出一個腦袋來,暖暖的陽光傾灑在地面上,可見今兒又是個大晴天。
「阿音。」
胤禛低頭看著正在幫自己束腰的若音,忽然就握住了她的手。
她真好看。
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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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若音卻不知道此刻胤禛腦子裡已經頗有些浮想聯翩了,抬頭迎上胤禛的眼神,就溫柔地問道:「怎麼了?」
「沒。」
胤禛搖搖頭,甩掉腦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念頭,便道:「昨兒還有件事忘記與你說了,是關於你阿瑪的。」
「阿瑪?」若音心頭一跳,就問道:「他怎麼了嗎?」
胤禛見若音臉上露出緊張的表情來,就安慰道:「不用擔心,不是壞事。今兒,我不是要去京郊指導那些百姓災後復建麼?」
「皇阿瑪那裡,准許我帶人一起,我就舉薦了你阿瑪。工部侍郎馬上要致仕了,我想著,他這回應該能頂上去了。」
上回,是大阿哥從中作梗,最終讓太子撈了好處。
這回,定然輪不到太子的人了,而眼下大阿哥不在京中,胤禛正好把握這個機會,將若音的阿瑪舉薦上去。
若音的阿瑪本身就是個有才能的,在太僕寺時也時常學習各種事務,六部事宜他也有所涉獵。
這次京城受災,他只需要好好表現,積攢下口碑,下月升任工部侍郎,應該就是沒問題的了。
若音聽完胤禛的話,眼前就是一亮。
「若真能成的話,就太好了!」
若音臉上一下露出笑容來,喜滋滋道:「阿瑪這人,跟四爺您一樣,總想著多為百姓們做些事情呢。」
「一刻也不願閒著的那種!他要是能入工部,往後一定能幫得上朝廷的!」
還有他哥哥。
現在剛進了翰林院,再過一兩年就該外放了,在外歷練一陣子後再回京,也能升官兒!
若音如今也「俗」,她知道,只有自己的娘家真的強大了,自個兒在皇室當中,才能真的站穩腳跟。
往後,在奪嫡這事兒上,興許也能幫得上胤禛。
胤禛看著若音高興,自然也高興,他伸手摸了摸若音鬢邊的頭髮,就道:「岳父的才能,我當然是知道的。」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咱們先去用早膳吧!」
用過早膳,他就要去京郊了。
這一去,又是兩三天的工夫。
「嗯。」
若音柔聲答應,也穿戴整齊,陪著胤禛用早膳去了。
早膳後,若音在王府門口瞧見了自己的阿瑪,他站在車轎外,小心翼翼地垂首等著胤禛。
他瞧見若音,也是忙不迭要行禮,一臉嚴肅和板正的樣子。
胤禛見了,連忙就扶住了他。
「不必多禮,走吧,咱們現在就出發。」胤禛說著,二人這就走了。
若音還站在原地看呢。
她就發現,自己的阿瑪剛上馬車,就撩開帘子,偷偷看了她一眼,還對她揮揮手,示意她快回去呢。
若音也對自己的阿瑪揮了揮手,這才回去了。
胤禛不在,若音回了王府後,就感覺四下里好像都安靜了起來。
來到前後院相隔的垂花門處時,若音想起什麼,就轉頭看向桂嬤嬤,問道:「弘曆那兒情況如何了?」
「六阿哥已經退熱了。」
桂嬤嬤聞言稟報導:「就是還有些鼻塞之類的症狀,倒是不嚴重。劉太醫今早來回話時,說是再養兩三日,也就沒太大問題了。」
若音聽完,點點頭,安心了不少。
弘曆沒事就行。
她現在統管全府,府中上上下下又知道胤禛又只偏寵她,這弘晴與弘曜也就罷了,若音和覺禪琪歌關係好。
這李側福晉和鈕祜祿格格的兒子要是出了問題,旁人指不定會懷疑到她頭上來的。
她也不是怕被懷疑。
就是,不想後宅出事,影響到胤禛而已。
轉眼回了院子。
若音起得早,這會兒走了一圈,好像又有點犯困了,正準備看看兩個孩子就去睡個回籠覺時,就見採桑手裡捏著什麼東西,正等在院子門口呢。
採桑見若音回來,忙不迭就小跑了過來。
「怎麼了?」
若音剛發問,採桑就將手上拿著的一封信遞給了若音,道:「側福晉,這是揚州舒穆祿府里送來的信,您瞧瞧!」
「舒穆祿家?」
若音很意外,皺了皺眉,迅速拿過信件一展開,才剛剛看了幾行,臉上的表情就逐漸嚴肅了起來。
果然是舒穆祿晴茹那裡出了事情。
二月殿試時,若音的哥哥中了探花郎,和富察家的婚事也定了下來,康熙爺賜婚,莫大的殊榮。
偏偏,寄住家的表妹舒穆祿晴茹腦子不知道犯了什麼病,悄悄塞了一個繡著鴛鴦的荷包在若音哥哥兜里。
好在,被若音留在家裡的管嬤嬤發現了。
胤禛那兒知道,就將舒穆祿晴茹送回揚州,並且讓她嫁人,以後再生不出事端來。
結果,還是出事了。
舒穆祿晴茹被抓回去,又聽說要嫁給一個年過四十還死了老婆的武官,當然是不肯的,立即就鬧了起來。
她阿瑪額娘一開始也管著她,而後舒穆祿晴茹尋死覓活後,也真怕這唯一的女兒想不開做了傻事,管束便輕了些。
前幾日。
舒穆祿晴茹那兒竟然想法子支開了胤禛派過去的人,偷偷溜了出去,然後不見了。
揚州當地,舒穆祿家找了她三四天,都毫無蹤跡。
如今這事兒瞞不住了,也只能遞了消息過來,看看若音能不能在胤禛面前求情,放過舒穆祿晴茹。
書桌台前。
若音將信拍在了桌上,壓制著心中的怒意。
舒穆祿家的,越過了她父母給她遞信過來,信中說她倆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情分,難不成要這麼看著舒穆祿晴茹去死之類的。
還著重提了舒穆祿家和索綽羅家如今也是連襟的關係,她和舒穆祿晴茹,也是有著血緣關係的!
「側福晉——」
桂嬤嬤這時候在若音身側,也瞧了幾眼這信里的內容,瞬間沉了臉色下來,就道:「這舒穆祿家,能寫出這樣的信,著實是沒臉沒皮的!」
「那位在索綽羅府,干出那樣的事,險些毀了公子的一生!」
別看只是一段姻緣。
那可是康熙爺的賜婚,富察馬齊的女兒!
要是在婚前與人私相授受,甚至傳出若音的哥哥心有不滿這樁婚事,轉頭與表妹卿卿我我之類的話——
這無異於在打康熙爺和富察馬齊的臉!
那她哥哥這輩子的前程,可就都沒有了!
若音有些凝重地點了點頭。
她往身後太師椅上的軟墊靠了靠,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點頭疼,忽而又想起什麼來,看向桂嬤嬤。
「說起來,王爺那兒應該比我早得到這消息才對!他的人,應該在事情一發生就告訴了他,可是…」
胤禛卻沒跟她說!
若音看向桂嬤嬤,便問道:「他,是已經知道了,但是沒告訴我?」
桂嬤嬤一怔。
她剛剛也因為看信後被氣得不輕,倒是忘了這茬了,這會兒聽若音提起,便道:「這麼說,應該是這樣的。」
「前幾日,王爺自己還忙著呢,竟也讓人攔著,不把這事兒告訴給側福晉您知道。想來,是想讓您安心養胎才是。」
若音點點頭,明白了。
胤禛那裡,應該也知道此事難辦,她知道後必然前後難做人,索性就不讓她知道了,他自己處理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
這舒穆祿家的是不是在想了許多辦法後終於走投無路,這才決定送一封信到若音這兒來,找她求情。
既如此。
若音思量片刻,拿著信站了起來,走到銅盆邊,拿起一旁放著的火摺子打開,就把信,給燒了。
「便當做沒瞧見吧。」
若音看著銅盆里的信件逐漸化為灰燼,就道:「回頭也差人看著我家裡,別讓我姨母,把主意打到我額娘的身上去!」
「是。」
桂嬤嬤應了,又道:「側福晉,您也別想太多了。孕中人,最是忌諱多思的,您該多休息。」
「這會兒,要不還是先去睡會兒吧?」
「嗯。」
若音點點頭,也的確累了,就準備先回去眯一會兒了。
此時。
索綽羅府那邊,小桃前腳剛到,正準備從后角門那邊溜進去將這事兒交待給自己的「心腹」呢,忽然身後就有人拍了拍她。
「誰?」
小桃反應快。
她後退轉身的一剎那,做出防備動作的同時,一個手斧也朝著面前劈了過去。
小順子嚇了一跳。
好在他反應也及時,下腰躲過了小桃這一下,就喊道:「我的姑奶奶呀,您下手這也太重了!」
「咱家要是沒躲過去,這後半輩子怕是就要被這一手斧給劈得只能躺床上了!」
「…」
小桃默了默。
她看著小順子,忽然就笑了,然後拍了拍小順子的肩膀。
小順子瞬間感覺肩膀一沉,人都差點陷地面了。
「小順子,是你呀。」
小桃笑道:「我還道哪個不長眼的敢偷襲我,定要他半身不遂呢。原來是你,嘿,你小子身手不錯,夠格當我朋友!」
這都什麼跟什麼。
小順子心裡腹誹著,這才問道:「小桃姑娘今兒過來,為的,可是揚州舒穆祿家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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