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若音哥哥大婚


  雍郡王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桂嬤嬤將這事兒繪聲繪色地跟若音講了,若音收斂眼眸,就往身後的軟墊上頭靠了靠,嘆了口氣。

  「原以為她跟著直郡王為虎作倀,也是個厲害的。那日我不過忽然想起這回事,隨口說說,竟然使得她病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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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音歪著腦袋,想了想,又道:「許是她平日在後院也害過別的人命吧,這回又弄得田側福晉人不人鬼不鬼的,也難怪心虛了。」

  直郡王福晉伊爾根覺羅氏,出身不算高。

  聽說,惠妃對於她做自家兒子福晉這事兒,心裡其實是不大高興的,這伊爾根覺羅氏嫁給大阿哥後,拼命想要生子穩固自己的地位。

  奈何一連六個女兒,都沒能生出兒子來,她也因為不停生孩子,身子調養得不是很好。

  婆婆不喜,身為長媳沒能生出兒子,她平日壓力應該就很大了,要穩固位置,對付直郡王身邊的鶯鶯燕燕。

  也難怪。

  這一病,就折騰了這麼久。

  桂嬤嬤不可置否,聽若音提起田側福晉,也忍不住道:「三貝勒府那位,也是個有心思的呢。」

  「事後,奴婢也找從前的老姐妹打聽過了。」

  「說是當初直郡王福晉讓田側福晉幫忙辦事的時候,許諾的好處是能讓田側福晉像如今您在咱們王府的地位一樣呢。」

  「這,可不是做夢麼?」

  若音聽完,微微有些驚訝。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這話倒是在田側福晉身上應驗了。

  若音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靠的可不僅僅是她的才貌和管家的本事。

  若音得胤禛寵愛,宮裡康熙爺和佟貴妃對若音印象也不錯。

  她阿瑪,又在一個多月前成為了正二品的侍郎,她的哥哥也即將迎娶富察馬齊的嫡幼女,索綽羅家,可謂一躍成了朝中新貴。

  她自己得寵,家中也得力,這才讓她雖無嫡福晉之名,卻有了嫡福晉之實。

  田側福晉——

  她才貌只能算尚可,勝在溫柔,胤祉也喜歡,要說宮裡,榮妃這個婆婆興許認可她幾分,旁人可就都不一定知道有她這個人了。

  至於她家裡?

  阿瑪正七品筆帖式,朝中更無兄弟,能成為側福晉,已是祖上庇佑了,就該老實本分些。

  興許胤祉那兒也無心再娶,她的日子也就差不離了,偏偏喜歡折騰,結果把自己弄得毀容了。

  劉太醫那兒已經從太醫院別的人那兒聽說了。

  田側福晉臉頰上某一道傷痕格外深,從額角蔓延到了臉頰,長長的一條,怎麼都是遮不住的。

  將來要出門,只能頂著帷帽了。

  「從前董鄂氏還在時,董鄂氏為人嚴苛,這田氏也謹小慎微,在府中有了一席之地。」

  若音想了想,便道:「如今,壓在她頭上的大山沒了,她怕也是不習慣,這一下子也就得意忘形了。」

  不曾想,弄成這樣。

  所以說呀。

  人活在世上,找好自己的定位非常重要,可不能好高騖遠。

  桂嬤嬤不可置否,她點點頭,又道:「再過幾日,便是側福晉哥哥嫂嫂成親的日子了,奴婢已經打點好一切了。」

  「賀禮單子,還有側福晉您過去時的一些準備。」

  「嗯!」

  若音想起賀禮單子,這單子她都看了不下十遍了,沒有一處不妥帖的,她盼著這天都盼了好些年了。

  哥哥現在功成名就,又娶了貴女,將來索綽羅家發展得越來越好,她的日子也就能過得更好了。

  八月十三,宜嫁娶。

  今兒,是朝中新貴,正二品侍郎索綽羅大人之嫡長子,與富察馬齊嫡幼女成婚的日子。

  聽說富察家的格格知書達理,家中對其更是十分寵溺,出嫁那日,新郎官兒親自到了富察家迎接。

  紅妝十里,讓人好不羨慕。

  索綽羅府。

  若音這還是穿過來以後,第一次來,跟她記憶里一樣。

  額娘喜塔臘氏挽著若音的手,小心扶著她到了喜堂,就道:「你哥哥還在迎親的路上呢,咱也不急。」

  「阿音,你走得慢些,小心肚子!」

  「知道啦,額娘。」若音笑著答應,就見喜塔臘氏雖然高興,但眉眼間還是帶著幾分猶豫的。

  看著她露出這樣的神色來,若音也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是為了舒穆祿晴茹。

  她鬧出的那件事很大,就連直郡王都連累了,一開始喜塔臘氏不知道,等知道的時候,舒穆祿晴茹人已經沒了。

  胤禛那兒出面,讓管嬤嬤還有蘇培盛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說了。

  喜塔臘氏一時無言,有點難以接受。

  舒穆祿晴茹也算是她自小看到大的,雖說十歲後她跟著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去了任上沒再見到。

  但…

  事情變成這樣,喜塔臘氏終究是傷心的。

  就是如今,傷心也無用了,侄女幹了錯事,險些害了兒子女兒,她也沒辦法再念那麼多的親情了。

  不講情義的侄女,又哪裡比得過聽話孝順的兒女呢?

  「額娘。」

  若音看著喜塔臘氏臉上露出的神色,也知道她在想什麼,便柔聲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也要向前看,是不是?」

  「姨父姨母那兒,王爺也派人去說了。晴茹闖下這麼大的禍,沒連累他們就已經不錯了,他們還敢如何?」

  喜塔臘氏聞言苦笑,終究還是點點頭。

  其實還是連累了的。

  舒穆祿家的,已經被貶職到了瓊州去了,那兒苦寒,聽說這還是直郡王暗箱操作的結果呢。

  胤禛也裝不知道,由著去了。

  若音想著,也挺好。

  瓊州離京城這麼遠,他們聰明些,謹小慎微,別再惹了胤禛這樽「大佛」,將來說不定還能回來。

  再想不開,下場可就不只是日子過得苦一些這樣了。

  眼看著吉時快到了。

  若音和阿瑪額娘在喜堂里等了沒一會兒,就聽見了屋外鞭炮喇叭的聲音,歡天喜地的,熱鬧得很。

  若音一下就站起來了。

  她望著外頭,高興道:「哥哥嫂嫂來了!」

  話音剛落。

  外頭的人,已經在簇擁著新郎和新娘子進來了。

  今日,來索綽羅府參宴的人極多,就連五福晉和十二福晉都來了。

  十二福晉,是若音嫂嫂的親姐姐,來也是常理,倒是五福晉,平日少出門,今兒也特意來跟若音道賀。

  偌大的膳廳里。

  五福晉也不知從哪兒找來的蜂蜜水,端著到了若音跟前,笑吟吟地就祝賀道:「恭喜你了。」

  「我瞧著今兒這喜宴辦得極好,你家真有面子!」

  「哪裡?」

  若音接過蜂蜜水,笑著謝了,就道:「要說面子,還不是因為你來了這才有的?近日可過得好嗎?」

  「我呀,還不就那樣!」

  五福晉擺手,忽然就神秘兮兮地拉過若音的手,倆人到了一個稍微安靜點兒的角落裡,五福晉就問道:「我聽說,大嫂病得厲害。」

  「前幾日,還請了一個道士進府,熬了符水喝?天吶,這是真的?」

  五福晉這人其實原本挺低調的。

  主要也是她在妯娌之間不怎麼說得上話。

  自從認識若音後,她忽然發現出身的高低並不是贏得尊重最關鍵的東西,她也就放開了,想要做一回自己。

  她其實——

  對這些八卦,還挺好奇的。

  這不,今兒找到機會,就想問問若音。

  若音聽五福晉好奇,便道:「我也是這麼聽說的。雖說三人成虎,但這有鼻子有眼的,該不是假的吧?」

  五福晉點點頭,深以為然。

  她想了想,又道:「那些東西,我是不信的。不過,這只是喝喝符水嘛,倒是沒什麼,頂多病一病而已。」

  「你是不知道,從前我在家中時,聽一個老嬤嬤說過。她以前家裡鄉下,還有妾室用巫蠱之術謀害嫡妻呢。」

  「事情沒成,那妾室反倒被抓了。後來招供,這法子就是個老道士跟她說的!」

  「嘖,可見害人不淺!」

  巫蠱之術?

  若音腦門一跳,某些記憶竄上了腦海里,便想到了什麼。

  是了。

  她隱隱記得,這直郡王之所以徹底被康熙爺厭棄,便就是因為用厭勝之術詛咒太子,被抓了正著。

  不會吧不會吧。

  聽上去好像很巧的樣子!

  若音按捺住心裡的激動,努力嚴肅道:「那些東西當然都不是真的了!要是扎個小人就能報仇,這天底下豈不是亂套了?」

  「好了,咱們也別瞎說這些東西,給人聽到就不好啦!」

  五福晉聞言一笑。

  她道:「你放心,這些話,我就跟你說!別人,我才不說這些呢!」

  誰讓她只有若音這一個好姐妹呢!

  若音和五福晉這兒說說笑笑,喜宴也酒過三巡了,眼看著就要到了傍晚。

  盤算著時辰,就在若音想著自己差不多該回去的時候,索綽羅家門房守著的小廝忽然就急匆匆跑了過來。

  他喘著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呢。

  跟在他身後的蘇培盛就嫌棄地把他給拎開了,緊跟著,打著千兒對若音行禮道:「奴才見過側福晉。」

  說著,蘇培盛還白了那小廝一眼。

  這笨小廝。

  他蘇培盛在這兒呢,還要別人傳消息?

  若音見到蘇培盛,頓時一喜,果然,她一抬頭,就看見了胤禛。

  這下,若音連「免禮」都還沒來得及跟蘇培盛說呢,就起身走了兩步,到了胤禛跟前。

  「四爺。」

  「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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