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抵達杭州,若音有喜


  康熙爺大好的消息傳遍驛館,眾人懸吊著的一顆心也就放了下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到底康熙爺在位幾十年,風調雨順無甚大事發生,這要是被太子氣得吐血出了什麼事,這些臣子們,心裡可就得犯嘀咕了。

  這樣的太子,也配登上那個位置?

  只是。

  康熙爺好是好了,卻絲毫沒提太子那裡的事情,這大傢伙兒的心裡,就又開始有想法了起來。

  怎麼就不提呢?

  

  太子絲毫不關心自己親弟弟的死,還在李德全面前大放厥詞,甚至事後前來探看康熙爺時,還指責李德全和胤禛。

  這也太出格了!

  但。

  眾人心裡雖然這麼想,卻也一時沒想到,康熙爺那兒如果要處罰太子的話,又會怎麼樣。

  太子是一國儲君,這廢立之事牽涉國本,要真廢太子,又…

  驛館中。

  有著這樣想法的人有不少。

  這些人,一方面覺得康熙爺該處罰太子,又怕處罰太過傷了國本,一個個的也都是糾結的很。

  好在。

  康熙爺好了以後的第三日眾人就又繼續出發南巡了,上了船趕路以後,各自也都有各自要忙活的事情。

  關於這件事的議論,也就淡了下來。

  轉眼,到了杭州。

  抵達杭州,比原先計劃的晚了半個月,已是三月中旬了。

  三月草長鶯飛,春光濃烈。

  西湖畔,若音下了馬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原本心中悶悶的感覺,似乎一下子都好了不少。

  「阿音。」

  身側,胤禛牽著若音的手,就道:「走吧,先去休息。你這段時間,也累著了。」

  若音暗中幫他的那些張羅,他也都是知道的。

  「嗯。」

  若音點點頭,這也就先跟胤禛回了院子。

  屋內,胤禛和若音進去以後,胤禛便讓蘇培盛關好了門窗,拉了若音進了內堂。

  若音看著胤禛一臉鄭重的樣子,知道他肯定有什麼要緊的事兒要說,便問道:「四爺,怎麼了?」

  「阿音。」胤禛的臉上露出少有的激動,他道:「我想著,差不多是時候了。找個機會,彈劾太子。」

  太子不是沒有才能。

  就是,性子太陰冷了,他若是登基,只怕是個殘忍暴戾的君王。

  胤禛自然不甘去輔佐這樣的一個太子,既如此,那還不如取而代之。

  若音聽完胤禛的話,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心裡也跟著緊張了幾分,就道:「四爺。此事非同小可,行事之前,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

  「皇上那兒,如今已經厭棄了他,只是尚且缺少一些導火索而已。咱們寧可慢一些,也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太冒尖,讓皇上起了疑心。」

  若音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康熙爺廢太子以後,八阿哥胤禩很快也被厭棄了,其中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胤禩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同時,胤禩在朝中仿佛一呼百應,那些朝臣們都很擁戴他。

  皇帝都還在位呢,身為皇子如此得朝臣們信賴,豈不是想要逼宮謀反都是輕而易舉的嗎?

  於是。

  那一次,康熙爺當著朝臣的面兒斥責胤禩。

  說他是辛者庫賤婢所生,不配成為皇帝云云,這就徹底斷了胤禩的帝王之路。

  胤禛雖然是最後的勝出者。

  可如今歷史的軌跡早已不同,若音想著,小心一些,總是沒有錯的。

  「嗯,我知道。」

  胤禛點點頭,又道:「才剛到杭州安頓下來,皇阿瑪那裡,我還得過去一趟看看情況。」

  「好。」

  若音答應著,起身就要送胤禛離開。

  然而這時候。

  若音剛剛站起來,忽然就感覺腦袋暈了暈,眼前一黑,像是貧血了。

  她稍稍沒站穩,抓住了胤禛的手臂,這才慢慢穩定了心神。

  回過神來的若音,還沒來得及繼續跟著胤禛一起送他出去,她立馬就被胤禛給抱住了。

  「阿音?」

  胤禛有點緊張,看著若音,就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

  若音搖搖頭,就道:「大概是這段時間有些累了,貧血吧,不礙事的。四爺,您不是還要去皇上那兒嗎?就先過去吧!」

  若音說著,便就輕輕地推了推胤禛。

  「…」

  胤禛不太樂意,他看著若音,仍然不放心。

  若音無奈,怕胤禛耽誤了正事,就道:「大不了,待會兒妾身叫劉太醫過來看看也就是了。」

  「說來,他這陣子忙著給皇上看病,倒也有一陣子沒給妾身診過平安脈了。」

  把把脈也好。

  若音最近,總感覺有些疲憊,也不知道是不是勞心勞力太多了的緣故。

  胤禛看著若音這副樣子,也沒辦法,嘆了口氣,叮囑道:「那我就先去了,你要是累了,記得多休息。」

  「如果哪裡不舒服的,就讓小順子來找我,無論如何,我也都會早些回來看你的。」

  「嗯嗯,去吧。」

  若音點點頭,又再推了推胤禛,胤禛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一旁,採桑瞧了,眼裡不免羨慕,見若音轉頭回來,就道:「側福晉和王爺真是恩愛呢。瞧瞧王爺剛剛那眼神里,滿滿的都是側福晉您。」

  「哪有!」

  若音嗔怪一聲,忽然又想起什麼,便對採桑道:「待會兒劉太醫過來,我就留下他,讓你們倆多說說話吧。」

  「你呀,也是。去歲分明幫你挑了幾個不錯的,你卻偏偏不要。劉太醫那兒——我找機會,再試探試探他。」

  去年,若音就在想著把採桑和採薇嫁出去的事情了。

  她倆跟了自己快六年,從十八歲到二十四歲,換做宮中的宮女二十五歲出宮嫁人,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劉太醫那兒,去歲若音也問過了,他當時臉紅了紅,顯得有些窘迫,又提起他家裡的人的事情,覺得會連累採桑。

  若音總想著,既然是在一起的話,總該同甘共苦,也說採桑並不在意這些,劉太醫仍然猶豫。

  這事兒,就又耽擱了下來。

  若音其實也能理解。

  劉太醫一家被害滅門,他還是靠著裝瘋賣傻才活下來的,人生遭逢這樣大的變故,心中的有些想法自然也不免會改變。

  這些,強迫不來。

  加之採桑執拗,心裡只念著劉太醫,又說還不急,若音也只得任由著他倆這樣下去了。

  臨近傍晚時,劉太醫那兒才提著藥箱過來。

  他來得及,到若音這兒的時候,額頭上還有些汗珠呢,瞧著倒像是一路小跑過來似的。

  採桑早在院子門口等著他了,見他來了,忙叫住,又發現他這副樣子,便從自己的袖中掏出帕子來,遞給了劉太醫。

  「劉太醫,慢些!這一頭汗,怎麼是跑過來的?」

  採桑問著,有些關心。

  劉太醫停住腳步,抬頭看了一眼採桑,眼裡閃過了一絲侷促,卻還是接過了帕子,擦了擦汗水。

  他想著——

  在若音面前不能沒有儀態,並不是因為,給他帕子的人,是採桑。

  「皇上那兒的藥剛剛熬好,我讓人送過去,就立馬過來了。怕待會皇上那兒,還有什麼需要。」

  劉太醫解釋道:「皇上雖然大好了,但底子有些傷著了,往後還是需要吃一些藥調理一下的。」

  康熙爺好了以後,知道是胤禵舉薦了劉太醫,也了解到劉太醫醫術頗為不錯,便破格升了他做太醫院的副院判。

  同時,康熙爺如今的身子,也是劉太醫負責的。

  劉太醫忽然被委以重任,自然也忙碌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採桑那裡聽完,點點頭,就對劉太醫道:「你也是,別太累了,瞧著你氣色都沒有從前好了。」

  「你呀,也該多休息。身子是自己的,知道嗎?」

  劉太醫一時沒說話。

  他只是抬頭,看著採桑。

  採桑一臉認真,眼神也格外清澈,就這麼看著他,眼裡仿佛也只有他似的。

  他從未見過這樣乾淨澄澈的眼神。

  他…

  劉太醫心跳亂了,他立即意識到不對,忙就將手上攥著的手帕還給了採桑,道:「我還得去給側福晉瞧瞧。」

  「採桑姑娘,我們還是先過去吧。」

  「嗯!」

  採桑卻沒意識到不對勁,她答應著,就跟在劉太醫的身後,往若音那兒過去了。

  若音那兒。

  她等了有一陣都還沒看見劉太醫過來呢,正覺得奇怪,準備派人去瞧瞧,結果就看見人來了。

  「微臣見過側福晉。」

  劉太醫服身行禮,若音也沒跟他客氣,就道:「我這幾日,好像容易犯困。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累了。」

  「剛剛起身時,還有點貧血,眼前黑了一會兒,你快幫我看看吧!」

  劉太醫點頭,明白了情況,就幫若音診脈了。

  只片刻。

  劉太醫忽然站了起來,鄭重地就對若音道:「側福晉,您有喜了!而且,已經接近兩個月了!」

  「什麼?」

  若音大吃一驚。

  她分明記得,剛到濟南那幾日,她就該來月事了,那會在年府吃肘子的時候,她就覺得胸悶吃不下了。

  但她明明,那幾日是有些出血的跡象的。

  就是量不多。

  她當時還在想,怎麼這回來月事這麼奇怪,結果竟然是有喜了?

  「可是——」

  若音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情況說了,畢竟這有孕的時候出血,她覺得好像是不好的跡象。

  劉太醫那兒聽了,則是拱了拱手,道:「側福晉安心,初初懷孕時,一點點的出血情況,也算是正常。」

  「且微臣看過側福晉您的脈象了,是稍稍虛了幾分,但問題不大。最近的確勞累了,只要稍稍休息幾日,也就可以了。」

  「但也要切忌多思,要放鬆心情。」

  若音沉默了片刻,隨即哭笑不得了起來。

  說起來,弘晞都兩歲多了呢。

  她一年前就想著,是不是再生一個女兒好,結果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一開始她還時常讓劉太醫幫自己調理著。

  最近反而忙著忙著,就有了。

  「太好了!」

  若音有喜,採桑自然高興。

  她一時也忘了規矩,便走到劉太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道:「謝謝你,劉太醫!」

  「…」

  劉太醫沒吭聲。

  只是,看著此刻採桑的笑容,呆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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