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在她面前上演無間道?


  三月下旬啟程回京,抵達京城時,已是四月初十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眼看著初夏到了,雍親王府里的各色花兒也是開得爭奇鬥豔,格外漂亮。

  這天傍晚。

  馬車停靠在雍親王府旁,若音撩開帘子看著門口熟悉的石獅子,不由的就覺得一陣親切。

  璟嫿動作快。

  她翻身跳下了馬車,忙拿出一邊的腳凳擺在地上,又幫若音拉著帘子,柔聲就道:「額娘,您下來吧。」

  「好。」

  若音笑著,身側胤禛也扶著她,她便就在女兒的注視和丈夫的保護之下,緩緩下了馬車。

  「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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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牽著若音,到了門前,就柔聲道:「我還得進宮一趟。毓慶宮那邊的事情應該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理密親王,能不能安安生生搬進新的府宅里。」

  若音能理解。

  這麼幾十年太子當下來,他怕是早以為皇位是囊中物,被廢後,只怕不會甘心。

  「去吧。」

  若音點頭,最安生的日子,怕只是回京的那一小段旅途,京中這邊,康熙爺一回來,赫舍里家,宮中眾人,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胤禛很快離去。

  璟嫿這兒,便跟著牽住了若音,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寬慰道:「額娘,沒事的,凡事都有阿瑪在呢。」

  若音噗嗤一聲就笑了,璟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懂這些事,就在這兒安慰她了。

  「你呀。」

  若音笑著說完,忽然又想起什麼,就道:「從後日起,先生便會回來咱們府里了。到時你帶著弘晴,還是要繼續上課的。」

  若音怕璟嫿玩多了收不住心。

  誰曾想,若音低頭看璟嫿時,只見她乖乖地點了點頭,沒多言語。

  真是好孩子呀。

  若音在心裡想著,也回了院子。

  晚膳後。

  桂嬤嬤那兒,整理好了冊子拿來給若音,便是這陣子南巡時買的一些東西,回來要賞給府中眾人的。

  桂嬤嬤已經準備好,就差若音最後看過,她就能拿去送了。

  若音接過單子,瞧了一眼,頷首便道:「沒什麼問題,倒是我那兒偶然買的一方硯台不錯,回頭也拿給覺禪格格吧。」

  「她喜歡讀書寫字,也能用得上。」

  話音剛落。

  門外,便傳來了覺禪格格的聲音。

  「既如此,那妾身便謝過側福晉了。謝謝側福晉,與王爺出門在外兩相恩愛,也還能記得妾身。」

  覺禪格格面帶微笑,便過來了。

  看見她來,若音還有些詫異,想著覺禪琪歌性子安靜,平日如非必要也是懶得外出的那種。

  「怎的過來了?」

  若音問著,忙就讓桂嬤嬤那兒上茶。

  覺禪琪歌聽見若音問,也收斂了笑容,便解釋道:「還不是因為你這兒一出門兩月余,府里發生了一些事。」

  若音一聽,也收斂神色,知道覺禪琪歌在她不在這段時間裡,定然是幫她盯著府中眾人的,便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也不算大事。」

  覺禪琪歌想了想,道:「便是鈕祜祿格格和耿格格那兒,受德妃娘娘的命,帶著六阿哥進宮了好幾回而已。」

  「雖說每回進宮的時辰都不長,但妾身私下打聽著,這鈕祜祿格格每次回來,臉色都不是很好。」

  「也不知道——她們與德妃娘娘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覺禪琪歌說得意味深長。

  若音聽在耳朵里,心裡也意識到了什麼。

  鈕祜祿格格,與耿格格。

  要說她倆,耿氏心思深,既不是弘曆生母也能被德妃叫去宮裡,足以看得出這人十分厲害,只怕入了德妃的眼。

  至於鈕祜祿格格嘛。

  她人憨厚敦直,一向安分守己,能臉色不好惴惴不安,定是德妃那兒說了什麼令她害怕的事情了。

  是什麼呢?

  若音略略一想,恍然大悟。

  她倒也不必一定要想出來具體是什麼,只需要知道,德妃那裡不安好心也就對了。

  果然。

  德妃這貨色一人留在京城兩個多月,么蛾子一定是不會少的。

  「多謝妹妹過來跟我說這些了。」

  若音鄭重謝過,又問道:「只是不知道,這府外的事情,妹妹可曾留心打聽過嗎?」

  離京前,若音故意使計讓德妃不能跟著南巡。

  德妃心裡不甘,卻又能趁此機會多多照拂自己的女兒,順便在太后的耳朵旁邊吹點有利於她的風。

  這個機會,她定然不會放過。

  說來。

  溫憲那兒的消息,若音也只是聽到了一星半點的。

  覺禪琪歌是個聰明人,她雖然深居內宅,但對外面的事卻是洞若觀火,若音一問,她便知道若音問的是什麼。

  「側福晉。」

  覺禪琪歌道:「聖駕走了以後半月,溫憲公主在府中鬧了一回,不吃不喝的,還尋死覓活。」

  「太后本來病著,聽說這件事以後病得更厲害了。沒法子,大傢伙兒為了能讓太后好些,便也寬待了溫憲公主。」

  「她麼,當然就蹬鼻子上臉,吵著鬧著要跟舜安顏和離。」

  「據說,是知道了舜安顏偷偷祭奠顧氏的事情了。只可惜的是,公主她自己出格的事情也不少。」

  「這回鬧騰,非但沒起到什麼作用,反而引起了那些言官的不滿。只說雖然為了顧念太后,稍稍寬待些溫憲公主,卻也不能讓她這般肆意妄為。」

  「也是因此,溫憲公主在府里的待遇,就又再一落千丈了。」

  覺禪琪歌說完,又補充道:「妾身能力有限,只能打聽到這麼多了。不過,這兩月里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皇上聖駕回京,忙著旁的事情呢,只怕也顧不上溫憲公主。」

  「咱們這位從小受盡寵愛的公主既然無法引得皇上垂憐,或許一時發瘋,再折騰起來,也是有可能的。」

  「側福晉,您說是不是?」

  若音聽得出來覺禪琪歌暗示的意思,便也笑笑,回道:「你說得對。這從小嬌生慣養的,哪兒懂得逆來順受呢?」

  覺禪琪歌也笑笑,二人心照不宣,這件事,互相心裡也算是都明白了。

  不多時。

  覺禪琪歌親自帶著若音賞賜的東西就離開了,臨走前又讓弘曜規規矩矩地給若音磕了一個頭。

  若音瞧著弘曜,也算滿意。

  沉穩內斂的一個孩子,規矩也極好,禮儀端正,可見覺禪琪歌也是用心教導了的。

  須臾。

  桂嬤嬤那兒準備好了安胎藥,給若音端了過來。

  她瞧著覺禪琪歌走遠的方向,忍不住就嘆了口氣,道:「覺禪格格,也是個可憐人。她其實,挺聰明的。」

  可惜,因為家中,不得不走上這條路,被困在了這裡。

  若音不可置否。

  只是,她想了想,又道:「話雖如此,她先前的境地已經那般糟糕了,如今怎麼說,也好些了。」

  且看著被她悉心教導出來的弘曜這般出色,若音也覺得,她好歹算是有個寄託。

  桂嬤嬤點點頭,又忍不住感慨道:「如此說來,這也是些許慰藉了。也還好,覺禪格格是向著側福晉您的。」

  「她呀,要是個敵人,那只怕——」

  若音一怔。

  桂嬤嬤說的,她還真沒想過。

  不過想來,覺禪琪歌要真是敵人,那只怕棘手無比,但先不說覺禪琪歌,這府里還現放著耿格格這個麻煩的敵人呢。

  想著,若音也忍不住嘆口氣。

  很快。

  若音喝了安胎藥,又吃了幾個蜜餞,才吩咐道:「覺禪格格說的那些,嬤嬤回頭也去打聽一番吧。」

  「宮裡,德妃那兒,理密親王那兒,還有溫憲公主和舜安顏的事兒。都儘可能的,多知道一些比較好。」

  「是。」

  桂嬤嬤那兒應了,便趁著天色暗淡下來之前,帶著若音這兒準備給府里眾人的賞賜,就先離開了。

  入夜後。

  若音還在看這兩個月莊子那邊堆積起來的事情呢,桂嬤嬤就回來了。

  她稟報導:「這陣子,鈕祜祿格格與耿格格的確入宮了兩回,每次也都兩個時辰左右,回來時也都帶了些賞賜。」

  「奴婢瞧著,德妃娘娘那兒大概是真存了籠絡的意思。那些東西,可都是格外貴重的呢。」

  「哦?」

  若音挑眉,正要問。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有了些動靜。

  「側福晉。」

  採桑輕輕敲了敲門,稟報導:「鈕祜祿格格與耿格格,還有六阿哥過來了。」

  若音蹙眉,看了一眼桂嬤嬤,只見桂嬤嬤滿眼都是不解,便對著門口的採桑問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

  採桑應了,很快開了門。

  若音就瞧見,鈕祜祿格格與耿格格,一人捧著一個盒子,再帶著弘曆,就進來了。

  進屋的一剎那。

  耿格格那兒似乎悄悄瞧了瞧四周,像是在找什麼似的,但很快,她就收回了眼眸,走到了若音跟前。

  「側福晉。」

  鈕祜祿格格與耿格格還有弘曆齊齊對著若音行禮。

  若音讓他們先坐下,便就問道:「你們這是?」

  剛問完。

  剛坐下的耿格格立即就又站了起來,到若音面前跪了下來,將盒子,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耿格格道:「不瞞側福晉,這兩月,王爺與側福晉不在府中時,德妃娘娘曾經兩度召見妾身和鈕祜祿格格。」

  ?

  若音覺得奇怪。

  這耿格格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竟然主動上來跟自己說這件事?

  想著,若音故作不解,挑眉就問道:「哦?德妃娘娘願意親近你倆,是好事。怎的你看著,這般惶恐?」

  「這盒子裡裝的,又是什麼?」

  耿格格聞言,更是誠惶誠恐了,她忙道:「側福晉這麼說,就是折煞妾身了。咱們王府里,誰不知道,德妃娘娘她——」

  耿格格頓了頓,又把盒子打開,道:「這裡頭裝的,是德妃娘娘的賞賜。妾身等實在是不安,恐弄出什麼差錯來。」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親自來一趟,將這件事,好好跟側福晉您說一說。」

  跟她說德妃的事兒?

  若音打量著耿格格。

  她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著很是謹小慎微,也不知道德妃那兒,是否知道她想要拉攏的人,已經反水?

  還是說這一切,也都只是個計策呢?

  若音盤算著,決定將計就計,管它這是不是一場「無間道」呢,還是先跟著演戲就是了,便道:「行,那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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