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德妃病逝,胤禩夫婦挑唆


  宮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若音趕回去時,只感覺康熙爺不在,這宮內似乎都冷清了不少。

  嬪妃們少了爭搶的對象,難得的閒暇了下來,自然一個個的也都待在自己的寢宮裡頭,懶得外出了。

  就是可惜了這草長鶯飛的時節,御花園的景色也無人觀賞。

  一路前往永和宮,若音都走得很快,直到抵達永和宮前時,佟貴妃身邊的嬤嬤見到若音,就迎了上來。

  「側福晉,今晨德妃娘娘醒了,似乎有些精神,能說話了。她瞧見身邊伺候的人都換了,便問是不是咱們貴妃娘娘安排的。」

  嬤嬤那兒扁扁嘴,輕哼一聲就道:「都落得這個下場,算得上是階下囚了,還對奴婢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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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方才,這十四貝勒夫婦倆回來了,奴婢先前得了您的意思,沒攔著,如今他們,也都已經在裡頭了。」

  「側福晉,您是不是要過去看著點兒。」

  若音抿了抿唇,往德妃的寢殿看了一眼,門半開著,沒什麼聲音傳出來。

  「不去了。」

  若音搖搖頭,就道:「我這麼急吼吼趕過來,又去看他們母子只見到底說了什麼,倒顯得我心虛了。」

  「嬤嬤,還勞煩您去搬一張凳子過來,我就在外頭等十四貝勒他們出來吧。」

  「是。」

  嬤嬤那兒應了,也就先去辦了。

  若音在院子裡也沒有坐多久,大約一刻鐘以後,她就聽見德妃寢殿裡傳出來的震耳欲聾的喊聲。

  「額娘,額娘?」

  是胤禵的聲音。

  聽見胤禵這麼喊,若音心頭一跳,猜想著只怕是德妃那兒大限已到,忙道:「快,讓太醫進去看看怎麼樣了!」

  說著,在屋外熬藥的劉太醫忙沖了進去,同時若音也跟在後頭,進了屋子。

  德妃的寢殿裡有些黑,空氣里也都迴蕩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更有一種,長年累月腐朽的感覺。

  掃了一樣這樣「衰敗」的寢殿,若音就將視線挪到了床榻之上。

  德妃正睜大了眼睛看著她的方向!

  若音本不膽小。

  但,德妃這時候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怖了一些,眼眶紅彤彤的,這一對眼珠子也仿佛能瞪出來似的。

  看到這樣的德妃,若音心頭都略微跳了跳,隨即也意識到了什麼。

  眼睛能瞪成這樣,只怕——

  正想著,劉太醫那兒給德妃把了脈以後,回頭就對著若音搖了搖頭,道:「德妃娘娘身子早就差了。」

  「微臣這兩個月,也盡力用藥了,德妃娘娘已經油盡燈枯,已然不行了。」

  若音頷首,便見劉太醫那兒用手帕包住了自己的手,就覆蓋在了德妃的臉上,將她的眼睛給閉上了。

  這下子,德妃的模樣,才沒那麼恐怖了。

  若音心頭稍微安了安,這才將眼神挪到了德妃床榻旁的胤禵身上。

  胤禵將腦袋埋在床上,手抓著德妃的胳膊,肩膀一抖一抖的,能聽得見輕微的哭聲,在盡力壓制,卻忍不住。

  在胤禵的身旁,年雪則是蹲在他的身旁,輕輕地拍著胤禵的背,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

  胤禵大約情緒發泄完了,他慢慢抬頭起來,再看了一眼德妃,忽然就回頭來,看向了若音,問道:「小四嫂。」

  「額娘她,她怎麼就病成這樣了,離京之前,她明明也只是,偶爾會有些不適,她…是不是因為我。」

  「因為我任性離京,額娘鬱鬱寡歡,才,才——」

  胤禵本來都收住了哭。

  可當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先前那些好不容易才壓制下去的情緒,又跟潮水似的,噴涌而出。

  若音心裡酸了酸。

  德妃為何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她心裡實在是太清楚了。

  因為德妃的欲求太多,卻又偏偏求之不得,她心氣鬱結,不甘心非要作妖,若音看不下去,這才讓她安生一些。

  加之沒有好好治療,只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藥,自然也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了。

  「不是。」

  若音不忍心看著胤禵這個樣子,便就安慰道:「不是你的錯,胤禵。死者已矣,德妃娘娘生前最惦記的便是你。」

  「她也一直都希望你能出色,如今你已經是大將軍了,就連皇上都說要好好嘉獎你呢。德妃娘娘知道,心裡必然也是欣慰的。」

  胤禵無法反駁,可他的心裡,卻終究還是難受的。

  他記得的。

  他硬要離京時,額娘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我養你十幾年,如今你卻為了一個外人,和一個女人要跟我離心。我這一生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我到底是做了什麼樣的孽,落得如此下場!」

  「倒不如,一了百了,死了算了!」

  德妃當時氣得厲害了。

  她一向對胤禵十分溫和,也在這種時候,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胤禵當時聽在耳朵裡頭,雖然覺得很不是滋味,但也認為德妃說得不對。

  德妃話里的「外人」說的是胤禛,胤禵將胤禛當成自己的親哥哥,一直也都不喜歡德妃說胤禛不好。

  至於年雪。

  德妃一直都覺得,年雪和胤禛他們是一夥的,所以也不喜歡年雪。

  可胤禵知道,他和年雪之間,並非如德妃想像的一樣,是有計劃有預謀相識。

  胤禵想解釋,可自己的額娘卻根本不聽,他心裡鬱悶,便不願再繼續留在京城,選擇了離開。

  卻沒想到。

  離開以後,到今日回來,卻只是見到了額娘的最後一面。

  雖說。

  額娘臨終前,還非要死死拉著他的手,要他發誓,以後都不再和胤禛他們來往。

  胤禵自然是無法發誓的,他愛重自己的哥哥嫂嫂,也不願背棄他們。

  但。

  德妃就這麼死死地瞪著雙眼,咽氣了。

  他也不免覺得,自己為人子有些不孝,額娘臨終前最後的一個「願望」自己也沒能答應她。

  甚至,他連騙一騙自己的額娘,假裝答應下來,都去做。

  胤禵的心裡,當然十分難受了。

  「」

  雙方忽然都有些沉默了。

  若音無奈嘆了口氣,見胤禵低著頭,半晌也不說話,便道:「胤禵,當務之急,是告知內務府,德妃娘娘已然薨逝。」

  「這喪儀,也要安排下去了。眼下快三月了,天氣也暖和了起來,冰盆什麼的,也該準備上了。」

  胤禵抿了抿唇,到底點頭,站了起來,去忙碌德妃的身後事了。

  胤禵那兒暫時出去,年雪遠遠地望了一眼胤禵的背景,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德妃死前死死抓住胤禵的手說的那些話,都跟若音說了。

  「德妃娘娘還說,您故意安排劉太醫來給她治病,就是想要她死。說你和四哥恨毒了她,甚至還不讓貝勒爺見她最後一面呢。」

  年雪臉色也不是很好,又道:「不過,我瞧著,貝勒爺那兒似乎並不相信,當時只是沉著臉聽著,沒什麼表示。」

  「嗯。」

  若音點點頭,她對於德妃死前可能會說的一些話,做的一些事,早就有所預料了。

  想著,若音又看向德妃床頭旁的花盆,道:「她自然一向都是不相信劉太醫的,就連我這兒讓劉太醫給她開的溫補的藥,她都是不肯吃的。」

  「瞧瞧這盆花,被淋了太多的藥下去,都枯萎了。」

  年雪一驚,回頭一看,果然就見德妃床頭邊的這花盆裡的花兒格外衰敗,而花盆裡的泥土,似乎也黑得有些異樣。

  年雪見此情景,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須臾。

  若音這兒見胤禵還沒回來,覺得有些奇怪,剛剛到了寢殿門口想要去讓桂嬤嬤看看情況,便聽見永和宮的門口傳來了爭執的聲音。

  「八哥,如果你是來祭奠額娘的,我很歡迎,曾經你也照拂過我,我這輩子並不會忘記。」

  胤禵語氣有些差,像是有點生氣似的,他看著面前的胤禩,就道:「但,如果你還要說四哥和小四嫂的壞話,那就對不起了。」

  「我只能讓人,將你給趕走了!」

  八哥?

  若音在屋檐下聽見胤禵的這個稱呼,便意識到了什麼,抬腳朝著永和宮的門口,就走過去了。

  路上,若音果然就聽見了胤禩在說話。

  「十四弟誤會了。」

  胤禩語氣淡然,像雲一樣輕飄飄的,就道:「我只是覺得奇怪罷了,怎的你離京前,德妃娘娘都還是好好的。」

  「這才不過兩年左右的時間,德妃娘娘的身子竟然就已經差成了這樣。」

  「我倒是好奇,想要去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惜德妃娘娘這兒早跟鐵桶一樣,我想幫幫德妃娘娘,都是不成。」

  「十四弟,你難道沒發現,你這次回來,德妃娘娘身邊伺候著的,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些人了嗎?」

  「不瞞你說,去歲承德避暑山莊時,我曾見過一回德妃娘娘,她那時氣色都還十分不錯,這才半年時間過去呢。」

  「被劉太醫治了這麼一段時間,卻變成了這樣。劉太醫是誰的人,我想你也清楚。」

  「話已至此,既然你方才也說了咱們一場,我便好心跟你提一下這些事罷了,言盡於此,我這便走了。」

  說完,胤禩的聲音戛然而止。

  正巧。

  就在這個時候,若音從屏風後已經趕往了宮門口,瞧著正在轉身的胤禩,便喊道:「慢著!」

  胤禩聞言,側頭望了過來。

  他靜靜地看著若音,眼神和剛剛說話的時候給人的感覺一樣平淡,仿佛早就料到,若音會出現在這兒似的。

  雙方打了個照面,若音正要說話,胤禩卻搶先開口了。

  胤禩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淡淡笑容,就問道:「側福晉叫住我,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你這是心虛了,曉得十四弟回來了,怕德妃娘娘在他面前說些什麼『不該說的』特意趕過來,想看看情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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