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是她!九貝勒的格格!
若音心情實在是忐忑。【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等了約莫半個多時辰,蘇培盛那裡才回來。
他辦事效率很高,手上拿著好幾張紙呢,都是從內務府的冊子那邊,謄抄過來的身世記錄。
蘇培盛回到永壽宮後,趕忙就進了偏殿裡。
若音正在百無聊賴吃糕點呢,見蘇培盛進來,都坐正了些。
「皇上,皇貴妃…」
蘇培盛剛要開口行禮,若音實在不想等,忙打斷了蘇培盛的話,道:「先拿來看看吧!」
「是。」
蘇培盛應了,若音就迅速從他手裡,將紙拿了過來。
穗兒,常州人士,早年父母和離,她便跟著父親過生活,而後似乎被自己的繼母賣進了宮裡。
她早年父母還恩愛時,也曾過的是富足生活,故此入宮後,日子過得並不好,什麼也不會,常常被人欺負。
穗兒有個姐姐。
父母和離後,是跟著額娘的。
她額娘是常州遠近聞名的繡娘,後來跟了別人,那人靠著穗兒額娘做繡品的錢,捐了個官兒,如今已經是一府縣丞了。
雖不是大官,但姐妹倆的日子,卻是天差地別。
若音仔細看了好一會兒,便發現到了後頭,她找到了關鍵信息。
「嗯?」
若音拿起了穗兒姐姐劉氏的那張紙,便遞給了胤禛,道:「四爺瞧瞧,現在這個劉氏,在誰的府里。」
胤禛接過一看,皺眉遲疑問道:「老九府里的格格?」
「嗯。」
若音點點頭,道:「劉氏是前幾年的秀女,據說因為出身低,相貌平平,選秀那日被人瞧不起。」
「正巧九福晉路過,幫忙解了圍。後來不知怎的,一來二去的,這個劉氏便入了九貝勒府里了。」
「據說這劉氏進府後,恩寵雖然平平,卻是個好生養的,都為九貝勒誕下二子一女了呢。」
「臣妾也曾聽聞過這劉氏的名字,她生子時,也送了禮去,後來偶然見過一兩次,那時對她好奇,便多看了兩眼。」
也實在因為柳氏相貌普通,她的際遇讓若音覺得,普通人只要把握機會也是能飛黃騰達的,這才留意而已。
不曾想。
當初的這兩眼,卻成了關鍵。
「四爺。」
若音拉住胤禛的手,就道:「這穗兒與她姐姐,因父母和離,一個跟了阿瑪,一個跟了額娘,日子卻這般天差地別。」
「旁人就算分別認識她倆,只怕也很難會將她們聯想到一塊兒去。此番穗兒行事,如此陰險,要說沒人幫忙,臣妾可不信。」
若音言下之意,便是這件事的背後,很有可能跟九貝勒有關係了。
胤禛聽若音說完,也是這樣的想法。
隨即。
若音想了想,又道:「八貝勒病了好久,自四爺你登基以後,他便一直稱病,朝會也不來參加。」
「既如此,那便削了八貝勒身上的職務,讓他安心在府里養病也就是了。至於九貝勒嘛——」
「他和八貝勒關係要好,瞧著兄長病了,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呢?最好也能削了官職,讓他成天待在八貝勒府里,好好照顧他!」
若音生氣,憤怒,也厭惡這幫人。
她說完,胤禛那裡也沉默了片刻。
須臾。
胤禛握著若音的手,道:「你這麼說,也無可厚非。這兩個人,那股子陰狠,都是從心底里散發出來的。」
「這樣的人,一旦有得不到的東西,就不知會犯什麼樣的病,及早處理了是要好些。就是這個穗兒一家——」
胤禛遲疑了一下,看向蘇培盛,道:「穗兒和她姐姐關係很好麼?這樣殺頭的事情,也幫她姐姐做?」
蘇培盛沉默了片刻,他道:「感情好不好,奴才也不清楚。不過奴才想,事情既然發生了,總是有原因的。」
「或許,劉氏自己,乃至劉氏的額娘,和她那縣丞老爹,都有可能有問題。」
蘇培盛提出問題的關鍵,若音和胤禛就都分別點了點頭。
若音忽然想到什麼,便對胤禛道:「四爺,蘇公公這裡去調查這些事情,想來也需要一些時間。」
「不如,趁著這年節上,臣妾讓這個劉氏進宮一趟好了。說不定,能從她嘴裡問出什麼來。」
胤禛有些狐疑。
可他看若音好像挺有自信的樣子,也就頷首答應了。
「嗯,你做主就好,我會派人保護你的。」
胤禛說著,若音這兒就讓桂嬤嬤跑一趟九貝勒府,務必要將這個劉氏給請過來了。
翌日午後。
若音午睡起來後吃過藥,剛準備再回屋和桂嬤嬤商討一下除夕宮宴上的一些事宜呢,桂嬤嬤那兒從外頭回來就說,劉格格來了。
嗯…
便是那位穗兒的姐姐,劉氏了。
「知道了。」若音輕輕頷首,就對桂嬤嬤道:「叫劉氏去花廳里等著吧。」
「是。」
桂嬤嬤應了,就去安排。
而若音則是回了書房,重新看了一遍這除夕宮宴上的單子以後,才對桂嬤嬤道:「除夕宮宴,九貝勒夫婦就不必進宮來了。」
「八貝勒病了告假,他們兄弟情深,正好照顧。」
若音都不演了。
她就是要針對九貝勒夫婦,他們能怎麼樣?
桂嬤嬤莞爾,道:「奴婢這就去安排。」
哼。
若音輕哼一聲。
這消息傳出去以後,朝中的各位福晉們曉得了,就明白若音和胤禛的意思了,世人大多都愛見風轉舵。
這老八老九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見客的花廳里。
這做了虧心事的劉格格,一下子被若音叫進宮裡來,本來就緊張了。
來了以後,又被晾在花廳里足足一個時辰,她心裡忐忑不已,連水都不敢喝。
若音這兒,瞧著時辰差不多了,這才抬眸看向桂嬤嬤,問道:「那個劉氏,怎麼樣了?」
「娘娘。」
桂嬤嬤回稟道:「那劉格格坐立不安,一個時辰,都問了三回娘娘您在哪兒了呢。還說您要是忙,她便先回去,改日再來拜訪。」
若音聞言,輕嘖一聲,就道:「如此說來,倒不是個能坐得住的。走,瞧瞧去。」
很快。
若音到花廳時,正聽見劉格格在跟採桑說話。
「這位姐姐,皇貴妃娘娘若是不得空,妾身便先回去好了,妾身無足輕重,本不能得見娘娘,不如…」
劉格格一個勁賠笑。
採桑卻是根本就不搭理,板著臉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就道:「還請格格不要為難奴婢。」
「娘娘讓您等著,說是待會兒見,便一定會見。格格乃是耐心一些比較好,免得在娘娘面前失儀。」
一向溫和的採桑,想起若音和孩子們中毒的事情,也忍不住「凶」了這劉格格兩句。
劉格格也實在是沒了法子,只得攥緊了手,坐在太師椅上。
若音正好在門口聽見了這一席話。
見狀,抬腳進花廳時,就淡淡道:「劉格格也太急躁了些。嬤嬤,本宮記得咱們還有些金銀花茶?」
「最是清熱降火不過的了,快端一壺來,給劉格格飲用。」
「是。」
桂嬤嬤應了,忙去置辦。
這可是足足添了好幾倍量的金銀花茶,苦得要命,那一大壺端進來的時候,若音聞著這味道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了。
桂嬤嬤卻不為所動。
她像極了鐵面無私的關公似的,直接就把這金銀花茶遞到了劉格格面前,板著臉道:「格格,請吧!」
劉格格還想推辭,卻抵抗不得,只得半推半就的,就將這一大壺的金銀花茶,給喝下去了大半。
須臾。
若音見劉格格臉都要綠了,心裡的一口氣稍微出了一些,這才道:「劉格格喝了這茶,臉色倒是好些了。」
譏誚著說完,若音又道:「今日叫格格進宮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想知會你一聲,這除夕宮宴,你家貝勒爺和福晉,不必來了。」
劉格格大驚。
她心裡還在犯噁心呢,忽然聽若音這麼說,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忙起身朝著若音跪了下來,問道:「娘娘何出此言?」
「貝勒爺他——」
若音懶得聽劉格格廢話,就道:「八貝勒病了,連除夕宮宴都不能參加。這九貝勒與八貝勒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當然要共患難了。」
「格格回去就把這消息告訴九貝勒吧,他指不定很高興呢。」
「…」
劉格格一時沉默著,話都不太說得出來了。
高興?
怎麼可能!
半晌,劉格格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妾身記下了。」
「嗯。」
若音頷首,又是一副忽然心血來潮的樣子,道:「說起來,前幾日御膳房那裡抓到了一個犯了錯的宮女,叫穗兒的。」
「本宮今日瞧著,劉格格倒是和她長得有幾分相似呢,莫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妹吧?」
劉格格大驚!
她和穗兒五六歲的時候就分開了。
哪怕幼時再有情分,後來也都忘了,這回若不是…
「怎麼會。」劉格格不敢再細想下去,尷尬地笑了笑,就道:「妾身的妹妹,怎麼會在宮中當宮女呢。」
「哦?」
若音偏頭,意味深長就道:「不是當宮女,格格以為,你妹妹應該當什麼呢?嬪妃嗎?」
「娘娘!」
劉格格又跪了下來,衝著若音磕了一個頭,聲音都有點顫抖了,她道:「妾身,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若音挑眉,決定將事情說破,就道:「你娘用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好容易幫你爹捐了個官兒。」
「誰曉得,你爹安逸日子過慣了,竟想著貪贓枉法,被九貝勒發現,他生怕引火燒身,就幫他的這位『岳丈大人』平息了這件事。」
「雖說如此,但咱們這位九貝勒,卻也實在說不上是情深義重的事情。他拿這件事要挾你,讓你帶著你妹妹一起,來害我和皇上,對嗎?」
蘇培盛那裡已經查到,劉格格阿瑪去年曾因為貪墨而下了牢獄。
兜兜轉轉,似乎後來地方上說是查出來,是劉格格阿瑪手底下的一個主簿欺上瞞下乾的貪墨案子,和她阿瑪無關,於是乎這才放了出來。
若音聽蘇培盛一說,就覺得有蹊蹺。
區區一個地方上的小小主簿,九品芝麻官兒,先不說有沒有膽子貪墨,光是能偷偷摸摸幹這種事,還把禍水東引到自家縣丞頭上,本事就不小了。
太假。
實在像是給人當了替罪羊。
故此,若音也就做出了一些合理的推測。
誰曾想。
若音這裡說完,那劉格格卻忽然哭著跪爬著一步步朝著若音過來了,作勢還要過來拉若音的衣裳。
若音側了側身子,小桃也從旁過來將劉格格給攔住。
小桃忍住將劉格格踢飛出去衝動,蹙眉看向她,便就問道:「你做什麼?」
劉格格見小桃阻攔,一下子也沒了辦法,只得跪著不停地向若音磕頭,然後道:「求求皇貴妃,繞過我家貝勒爺。」
「他,他沒有脅迫我,這一切都是妾身,妾身願意為他做的。」
咦?
若音打量著劉格格,瞧著她這意思,倒像是想要把事情都給吐露出來似的。
見狀,若音便淡淡道:「是否繞過,那也要看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跟他沒關係。劉格格,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劉格格聽若音這麼問,一下子就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看著若音,眼神裡帶著些許的猶豫。
若音看出劉格格的猶豫,根本就不打算給她繼續思考的機會,便又道:「你不說也沒關係。」
「本宮既然能分析出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自然手上也掌握了一些證據。你不過是一個小小格格,想要辦成此事實在是困難重重。」
「所以本宮想著,多半還是九貝勒那裡——」
「不,不是!」
劉格格猛搖頭,她一邊哭,一邊就道:「貝勒爺對妾身很好,他沒有逼迫妾身。之前阿瑪的事情,也是貝勒爺無意間知道,選擇幫了妾身。」
「妾身無以為報,又看著貝勒爺十分難受。那日正巧遇上丫鬟熏蒸了衣裳,衣裳很香,妾身聞了卻想要打噴嚏。」
「妾身這裡,才想到了這個能夠幫得上貝勒爺的辦法。貝勒爺一開始也不同意的,都是妾身堅持!」
「皇貴妃,皇貴妃娘娘!都是妾身的錯,妾身想著幫貝勒爺,用錯了法子,害了您,還請皇貴妃賜死妾身,饒了貝勒爺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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