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他為她放棄了什麼?
「那又如何?」李夜璟淡淡道:「她的死活只有她爹娘和那個傻子會在乎,他們在乎的是皇家的臉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就算是一具屍體,他們也不在乎抬過去,晚個幾天發喪,傻子變鰥夫也比被以死拒婚強。」
葉婉兮也覺得李宴琦真是個可憐的傻子,前兩日他來找自己後,還信心滿滿地離開,可是現在……
「他人呢?」
「他想抗旨,拿著父皇的密旨走了。」
走了,應該就是去找父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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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梁王確實在梁王府。
拿著那密旨,揉成了一團,「兒臣,不能接受。」
君上咬牙切齒的說:「這是聖旨,你想抗旨嗎?」
李宴琦輕輕搖頭,「兒臣不敢抗旨,所以兒臣求父皇收回成命。父皇,如果你遂了兒臣的願,兒臣,兒臣願意將戶部的東西交給你。」
君上全身一震,低頭看著他。
看到他跪在自己的面前,仰面看著自己,眼睛裡溢滿了水霧。
君上心中悲憤,「朕同你說了那麼多大道理,你都像頭倔驢似的不肯鬆口。眼下為了一個女人,你決定將趙毅給賣了?」
李宴琦緊咬著牙,眼中的霧氣更濃。
晶瑩的水珠掛在長長眼睫毛上,遮住了他的視線。
君上心中一軟,拿了帕子丟給他。
「堂堂七尺男兒,你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兒臣只求父皇遂了我的願,收回成命。」
「你……」君上真是又氣又心疼,一臉悲憤的道:「兒吶,朕知琦兒自小就喜歡她,你這麼做,是要委屈自己去成全她嗎?」
李宴琦輕輕搖頭,「不是成全她,是放過她。」
他拭去了淚水,苦笑著說道:「原本她與我毫無交集,可以快樂一生,是我的執念束縛了她。她被逼迫自盡,都是我的錯,我對不住她,她何錯之有啊?當年是我求父皇定親,也理應我來求父皇解除兩人的婚約。」
君上見他執意如此,便只能點頭答應,「好,既然如此,那朕就答應解除你與景家女的婚約。不過今日賓客滿桌,皇家的臉面不能丟。你娶了那姓周的女子吧,她是忠良之後,娶她,也不算辱沒琦兒。」
「不,兒臣不能娶她。」
君上面色一僵,「你莫要得寸進尺,朕答應解除婚約已經是朕能讓步的極限。」
李宴琦卻自有一番道理。
「父皇也說了,周冬兒是忠良之後,我們皇家怎麼欺負一個孤女?」
君上怔了怔,「怎麼?莫非讓她嫁朕的皇兒還委屈了她不成?」
「不是,父皇,兒臣不想再禍害誰,兒臣現在不想娶妻。」
君上冷哼一聲,憤怒道:「那你想怎麼樣?滿堂賓客就在外頭,你要怎麼和他們解釋?」
李宴琦梗著脖子跪著,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的樣子。
君上咬了咬牙,厲聲道:「除非她死了。」
說罷,君上推開他,大步離開這間屋子。
院子裡等著趙皇后與老王爺等人,一見君上出來,大伙兒急忙迎上去。
「君上,怎麼樣了?」
君上的臉色難看至極,沒有理會誰,大步的往外走。
這個院子外,就是滿堂賓客。
這時,李宴琦也追了出來。
趙皇后又急忙向李宴琦跑去,「琦兒,這是怎麼了?你父皇為什麼那麼生氣啊?」
李宴琦也沒說什麼,跟著追了出去。
小院裡的人,大眼瞪小眼,一個個擔憂不已。
趙老夫人嘆了口氣,「哎,好好的喜事怎麼弄成這樣喲,那該死的景家女,她死了便罷,她要不死,皇后,可別輕易放過她。」
趙皇后咬牙切齒,後牙槽磨出聲來。
這還用說?
回頭她定要將景家女好好磋磨。
李宴琦跟著追出去,不想聽到他的父皇正大聲的對大家宣布。
「景家女突感惡疾……」
「父皇。」李宴琦大聲喊他,打斷了他正說的話。
他的心中狂跳,再晚一步,父皇那話立刻就要說出口。
一旦父皇宣布了詩韻的死訊,那她不管死不死,都只有死路一條。
李宴琦祈求的看著他,渴望著他能放她一條生路。
君上回頭看向兒子,心中的難過不比他少一分。
他看著他,好像無聲的在罵他。
『這傻子,你這傻子!』
見他濕漉漉的眼睛,君上終究沒有恨下心,宣布景詩韻的死訊。
而是改口道:「景家女突然身感惡疾,不宜再入皇家,朕,朕在此宣布,兩家的親事取消,今日喜宴取消。諸位,權當今日之宴是普通的家宴,盡情暢飲。」
說完,他不顧眾賓客詫異的目光,徑直一甩袖子生氣的離開,直接回了宮。
趙皇后一干人等出來,君上已經宣布,已經無力改變半分。
娶不了景家女事小,梁王的臉面,皇家的面子,此番算是丟盡了。
趙皇后氣哼哼跟著君上回了宮,心裡琢磨著怎麼給景家小鞋穿,一報今日之辱。
老王爺與趙首輔等人,看著一臉頹然的梁王,心中又心疼不已。
梁王肯定是沒心情招呼賓客了,他們作為長輩,只能厚著臉皮留下來幫他招呼賓客,安排好『喜宴』,一個個面上的假笑瘮人得很。
再看景家。
換好衣服的周冬兒突然又被通知親事取消,她一時愕然,心中不知是悲是喜。
腦子裡,卻是冒出曾在北凌苦寒之地時,李宴琦一臉純真的笑容來。
「冬兒,聽說是梁王求著君上改變了心意,他們與咱們景家的親事取消了,你也不用做媵妾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找一門好親事,這是我答應你爹的。」
周冬兒乖順的輕輕點頭,「謝謝義父。」
大家都是梁王李宴琦喜歡了姐姐很多年,他只喜歡姐姐,看來,是真的。
另一邊,葉婉兮幫景詩韻解了毒,她坐在她的閨房之中,心中百般滋味兒湧上心頭。
原本她沒覺得自己對梁王有所虧欠,因為這親事來就非她所願,是梁王自作主張強迫與她。
可此番梁王為她苦求君上,解除了這婚約,她卻突然覺得自己虧欠了他。
當然,她所見到的,卻遠不止梁王為她所做的,她永遠都不會知道梁王為了她向君上妥協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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