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宮予墨面臨癱瘓?
美國華盛頓某知名醫院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四周都是冰冷的白色,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單......
白色,是最沒有溫度的顏色。
布滿儀器的房間內,安靜地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年輕的男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穿著一身寬鬆的休閒裝,將他本就英俊的面龐襯托得更加年輕和俊美。
他的手伸向桌子上透明的玻璃水杯,剛準備拿起水杯湊近薄唇。
此時一個頭髮被染得花白的中年男人從隔壁的房間走了過來。
男人身穿白大褂,戴著一副透明邊框的眼鏡,白大褂的胸口位置貼了一個工作牌,上面寫著:皮特爾教授。
「唉!先做完檢查再喝水。」皮教授走進來看到他要喝水的動作,急忙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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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予墨微微嘆了一口氣,放下手裡的水杯,無奈地看著皮教授,「你來得真及時。」
皮教授走到一旁的儀器旁,擺弄著各種高科技儀器,「你不要妄想矇混過我這個老頭子。」
「染個白頭髮就把自己當老頭子了?」宮予墨笑道。
「那你也得叫我一聲叔叔。」皮教授給各種儀器調好了參數,然後指了指被儀器圍住的一張白色的單人床,「來,躺下吧。」
宮予墨瞧了一眼那令人頭疼的儀器,猶豫了半秒,還是乖乖躺了上去。
四年前他就是每天躺在這張布滿了儀器的房間內。
沒想到,四年後,他又要重新躺上來。
皮教授將各種儀器對著宮予墨頭部、胸部、手臂處,還有一台大型的儀器對著他患有腿疾的右腿處。
儀器亮起了綠燈,開始發出工作時輕微的聲響。
皮教授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台平板在查看儀器反映出來的各種數據。
隨著儀器的工作,皮教授的眉頭也擰得越來越緊,直到幾分鐘後儀器停止了工作,他的眼神還停留在平板的各項數據上,久久沒有說話。
宮予墨躺在病床上,側頭看到他緊鎖的眉頭,微微笑了一下,「情況不樂觀嗎?」
皮教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神落到宮予墨有些蒼白的臉上,說道,「我真不知道你這段時間來是怎麼照顧你自己的!」
宮予墨從床上坐起來,坐在床側,右手輕輕揉了揉右腿的膝蓋,抬頭看向皮教授說道,「我一直有在好好照顧它。」
皮教授看了他一眼,發出幾個致命的疑問,「你淋過雨吧?膝蓋用過力吧?是不是還爬過山或者爬過樓?」
宮予墨禁了聲,什麼也沒說。
皮教授生氣地對他說道,「三年前你從我這裡走的時候,我就跟你一再強調過!你的腿不是小問題,不能淋雨,不能受風寒!不能用力,不能給它增加力度,更不能爬山爬坡爬樓這種!你把我的話都當空氣了?你就這麼對你自己的身體的?」
宮予墨苦笑了一笑,「我沒想到......」
「你沒想到如今你的身體會這麼脆弱是嗎?」皮教授打斷他的話,嘆息道,「阿墨,你要清楚,自從四年前你撿回一條命,你就不是從前的你了,你的身體從老天手裡搶回來的,你要珍惜知不知道?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天天去打籃球去健身房,那些運動都與你無關了!」
「你一次次地不拿它當回事,你知道它會給你回饋你什麼嗎?」皮教授的視線落在他的右腿上,低聲說,「你可能會永遠都站不起來。」
永遠都站不起來?
永遠,都站不起來......
這七個字一直在宮予墨的腦海里重複,他抬頭看向皮教授,扯了扯嘴角,「真的這麼嚴重嗎?」
「你知道你最近為什麼發燒嗎?」皮教授給他看了一眼平板的數據,說道,「因為腿部神經出現了炎症,所以導致你會反覆發燒。」
那一串串跳動的紅色指標,鮮艷又刺眼,宮予墨看不懂。
但是他知道情況有多嚴重。
因為三年前他出院的時候,這些指標都是綠色。
「最初的症狀應該是麻木與疼痛,你的身體給你提過醒,但是你沒有當回事,你一次次吃止痛藥敷衍了過去。」皮教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道,「要不是這次我執意要你過來檢查,你是不是還能繼續拖下去?」
宮予墨無法反駁,因為皮教授說的都是對的。如果不是過來檢查,他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再一次面臨癱瘓。
「最嚴重的後果是什麼?」他忽然抬頭問。
「截肢。」皮教授說。
宮予墨低頭苦澀地笑了一下,如果截肢了,自己和廢人還有什麼區別?
「所以你必須儘快來治療!」皮教授一手重重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已經不適合再繼續回去工作了,儘快接受全面的治療,我一定會盡力保住你的腿。」
宮予墨猶豫了幾秒,輕聲說,「給我一點時間。」
「你還需要時間?」皮教授一臉不可置信地說,「你都耽誤了多少最佳治療時間?我告訴你阿墨,這一次你必須聽我的,你要是不聽話,我就立馬打電話給你爸爸,要他派人把你強行送過來!」
「我會配合你的治療。」宮予墨輕輕笑了一下,笑容卻有些蒼白,「給我兩周的時間,我回去處理一下事情,兩周之後,我會自己來找你。」
見他如此執拗,皮教授拿出自己的手機翻了一下手機里的日曆,還是做了最後的退讓,他將日曆上的數字指給宮予墨看,「就兩周,你也只有兩周的時間。」
「好。」宮予墨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
皮教授忽然又想到什麼,交代道,「你這次回國,一定還會像前幾次一樣反覆發燒,我知道你這種倔死人的性格一定不想將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我會給你安排一個醫生,他是我學生。你到時候去醫院直接找他就行了,他會看著辦的。」
宮予墨忽然抬頭說道,「謝謝你,皮叔。」
一聲皮叔,讓皮教授的眼淚再也繃不住。
他嘆了一口氣,然後拿著平板一臉愁容地走了出去。
靜默的房間裡又只剩宮予墨一個人。
安靜得,讓人有一點點迷茫。
此時此刻,他忽然很想念那個天天坐在沙發上追著狗血霸總電視劇,然後不停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安小悅,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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