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阿墨居然要吃棒棒糖?
病房內,是儀器工作的「滴滴」聲和牆上掛鍾走動的聲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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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的男人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側臉如刀削般俊朗,透過玻璃窗的光線打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樑像山峰般挺立。
他微微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沓照片。
十幾張照片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眼裡是深深的不舍與眷念。
照片上的人,是同一個女人,在不同的地方。
每一個抓拍都異常清晰。
黑色柔順的長髮披肩,白皙精緻的小臉,身材纖細皮膚潔白如雪。
她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堅定和倔強。
他握著照片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修長的大拇指忍不住在照片上的那張臉上摩挲著,好像真的觸摸到了她本人一樣。
他的模樣溫柔,像一灘深邃的湖水。
眼神像是粘在了照片上似的,久久挪不開。
他很想很想問她。
安小悅,你還好嗎?
安小悅,你想我嗎?
安小悅,怎麼辦?我太想太想你了,想到心口發疼。
可是如今,他卻只能緊緊地握著這些國內寄過來的照片,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緊接著門被人推開。
宮予墨將手裡的照片隨手放進旁邊的抽屜里,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淡漠。
「予墨哥哥,我給你買了點吃的,你看看喜不喜歡吃。」周林夏走到他旁邊,將手裡的吃食擺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眼神不自覺地瞟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抽屜,而後面帶微笑地問道,「予墨哥哥,剛剛在看什麼呢?」
「沒什麼。」宮予墨淡聲回答,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些不同樣式的吃食,微微蹙眉,「我吃不下,你吃吧。」
「那怎麼行呢?」周林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每天就吃點白粥,這樣沒有營養的。」
宮予墨微微頓了一下,而後不經意地抽開胳膊,輕聲道,「我喜歡白粥。」
周林夏看著他拿過一旁的手杖,吃力地靠著手杖站起來,她想上去幫忙,卻被他拒絕。
他倔強地撐著手杖站起來,然後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回到了病床前。
周林夏看著他,心裡滿腹委屈。
自從來到美國之後,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圍著他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來到美國之後的予墨哥哥好像變得陌生了。
他從來都沒有笑過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她開玩笑打趣。
他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她不熟悉的人。
他越來越沉默,面上總是無悲無喜,好像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做,都換不來他一個笑容。
宮予墨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到了該治療的時間了。
他靜靜躺下,平靜地眼眸盯著白色的天花板,「林夏,我該治療了,你先出去吧。」
「那我晚點再過來。」周林夏瞧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又看了一眼那個緊閉的抽屜,隨後走了出去。
寂靜的病房裡,冰冷的儀器開始工作。
不到十分鐘,宮予墨的臉色逐漸蒼白,額頭上冒出很多濃密的汗。
他緊緊抿著唇,任憑自己被一陣一陣的痛感侵襲。
期間,皮教授進來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個倔強得跟一根木頭似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阿墨,」皮教授嘆息道,「我真怕等你身體好的時候,你心裡病了。」
宮予墨微微苦笑了一下,聲音沙啞,「那您先把我這條腿治好再說。」
這條腿已經越來越不中用了。
甚至連站立都做不到了。
離開拐杖,他就是廢人一個,這樣的腿,還能好嗎?
皮教授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算是明白了,能治你的藥,壓根不在我這裡。」
四年前,宮予墨同樣面臨癱瘓的風險,幾乎躺在床上都不能動了,而他還是頑強地站了起來,並且康復得非常好。
僅僅一年的時間,他的行動就與常人無異了。
而這一次,他的數據一點起色都沒有。
從治療第一天到現在,不僅不見好,反而越來越糟糕。
這病還是當年那個病。
不過這次的病不在他身體裡,在他心裡。
病人還是那個病人,醫生還是那個醫生。
究竟缺了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宮予墨一動不動地躺著,許久之後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的他的藥,是安小悅。
隨著儀器的停止工作,治療結束。
此時的宮予墨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眉宇間儘是痛苦之色。
儘管疼痛難忍,他卻始終沒有哼一聲。
皮教授看著他這倔強樣子,搖了搖頭說,「我出去一趟,你需要帶些什麼?」
宮予墨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皮教授準備出門之際,他忽然出聲叫住他,「有個東西,幫我帶一下。」
皮教授轉過身看他。
他微微彎了彎嘴角,沙啞著聲音說道,「給我帶一顆棒棒糖。」
說完他又補充一句,「牛奶味的,謝謝。」
皮教授額頭上冒出一團問號,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不確定地問,「棒棒糖?」
「棒棒糖。」宮予墨再次肯定地說道。
皮教授的眼裡滿是震驚,阿墨居然要吃棒棒糖?
這個從小就連一點甜膩的食物都不喜歡的高傲大少爺,居然這會兒要吃糖!
皮教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有發燒。
自己腦子沒壞,那可能就是某人腦子壞了。
二十分鐘後,皮教授帶了一大罐棒棒糖回來了。
對,一大罐,足足兩百顆。
此時的宮予墨正坐在床頭看書,皮教授將滿滿一大罐棒棒糖放在他床邊的柜子上,露出八顆牙的笑容,「阿墨,一天只可以吃一顆哦,不然會長蛀牙的。」
宮予墨嘴角抽了抽,像看神經病似的看著皮教授。
皮教授只是憋著笑,而後出了病房。
宮予墨的視線落在那罐棒棒糖上,他挑了一顆出來,拿在手心裡看著。
還好,這麼多年了,這個棒棒糖的包裝還跟那年她送他的一模一樣。
許久之後,他將那罐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柜上擺好,像是對待個稀世珍寶似的。
只要看到這個糖果,哪怕心裡再苦,也能回甘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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