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備戰


  二人分別坐定,劉毅也不再客套,直奔主題,「軍候,此次在下冒昧拜訪,實有要事相告。」

  何秩聞言卻是擺了擺手,說道:「不急,先來嘗個好東西,皇后賜下的蜀地之茶。來人,奉茶!」

  ……知道你關係厚後台硬,也不同這樣顯擺吧。劉毅心中暗自吐槽,不過何秩這麼說了,而且這也屬於同他關係親近的表現,他也只好打住話頭,先行品茶。

  說起來,他穿越之後幾乎沒什麼機會喝茶,本來是以為還沒有,後來知道此時已經有茶了,不過唯有在蜀地才能種植,採集製作頗為不易,只有貴族、文人、雅士才消費得起。

  他在何秩那第一次喝到煮茶的時候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後來教了何秩一遍泡茶的流程,何秩立刻就迷上了。

  這茶水入口,溫潤舒雅,唇齒留香,果然不愧是御賜精品,劉毅情不自禁的感嘆了一句,「果然是好茶。」

  而何秩,則在一板一眼的按照流程來品,把他教的那一套學了個十足十。

  他倒也沒再笑話何秩,家族驟貴,迫切向上層階級靠攏的心態可以理解,一切凡是和風雅靠邊的東西何秩都想學。

  即使是現代人,也有不少人暴富之後,花費大價錢去學習禮儀,為的就是不被人嘲笑,真正的融入上層階級圈子。

  待到何秩一盞茶品完,劉毅才繼續開口:「軍候,屬下奉令已將平壽縣黃巾賊首李紹華擊殺,平壽黃巾隊率也斬殺近半,此時正是擊破平壽黃巾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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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何秩剛好準備去拿壺泡第二盞,聽聞此言一個失手把茶壺按得粉碎。

  他也不管被扎破的手掌,急忙問道:「宏遠,你說什麼?」

  不待劉毅回答,他又疑問道,「你不是說去磨練技藝了麼?」

  「確實去磨練技藝,屬下聽聞平壽縣被蛾賊攻破,便攜一槍一弓,去尋那些蛾賊的晦氣……最終臨陣弓術突破,將那蛾賊首領李紹華同五名隊率擊殺,隨後又返回斬殺了剩餘的十一名蛾賊隊率。」

  「經屬下拷問,平壽縣有蛾賊三千人,已然有大半被李紹華派出搜尋,加之隊率被斬殺近半,實在是擊破平壽蛾賊,收復平壽縣的良機!」

  劉毅將他這兩個月的情況大致介紹了一番,何秩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他怔怔的說了一句,「如此說來,宏遠已是乾元境了?還殺了一個乾元境?」

  劉毅知道他覺得難以置信,也不贅言,直接將真氣流轉,真元凝聚,接著真元爆發!

  隨著火紅色的真氣流光從他身上綻放,何秩沉默了半響,繼而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吾不如劉兄遠矣!難道生死間搏殺,真有此神效?」

  「軍候此言差矣。」劉毅知道他受到了打擊,趕緊寬慰道,「屬下也是僥倖,於生死搏殺之間尋求突破,可一不可再。」

  他又不是真的是在搏殺之間突破的,萬一何秩這個最大的後台去搏殺結果真的被殺了怎麼辦?

  所以劉毅急忙勸道:「所謂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勤加修煉才是正理,若是以行險之法以為常態,一朝不慎,悔之晚矣!」

  何秩喃喃自語道:「「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隨後他對著劉毅一禮,誠懇的說道:「劉兄所言實是精闢,若非劉兄相勸,吾已行將踏錯,追悔莫及。」他一激動居然還拽起文來。

  隨後他佯怒道:「宏遠還同我如此生分,叫我景逸便是。」旋即他好似想起了什麼,疑聲問道:

  「不過,宏遠所說的,受我的命令去殺賊是何意?」

  這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不會政治情商這麼低吧?劉毅沉默著凝神注視了何秩一會,發現似乎他是真的不懂,一臉的疑惑……

  小伙子還有待鍛鍊吶!同那些世家培養出來的世家子弟,應該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他斟酌了一番,儘量說的委婉些,不要那麼赤裸裸,「在下知道軍候……」

  他剛說了一句就被何秩打斷。「是景逸!」

  劉毅楞了一下,隨後輕笑一聲,「好,好,我知道景逸兄你孤身一人在此任職,親屬家人俱是遠在洛陽,迫切想同家人團聚。」

  「而我又不急需此功,不如讓與景逸兄,好早日升職返回洛陽。」

  他在說話的時候,一直注意著何秩臉上的表情,見他從疑惑變茫然,從茫然變震驚,一副還有這種騷操作,長見識了的模樣。

  何秩半晌無語,之後才定了定神,說道:「如此怎可使得,豈不是貪墨了宏遠的軍功?」語氣頗有些羞慚。

  還不錯,知道拒絕,沒白看錯你。

  劉毅長笑一聲,也不遮掩,直接說道:「景逸兄,如此功勞,在我手中用處不大,最多提上一級,而在景逸手中則截然不同,況且,景逸會虧待於我?」

  他直接把心中意圖說明,這種事情千萬不能耍小聰明,把別人當成傻子,何秩只是現在不通政治,不代表他的長輩不通,不代表他以後不通。

  與其等他到時候想通,心生芥蒂,不如把話挑明。有時候以誠待人才是王道,耍小聰明只能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果然,何秩聽到他這麼說,也是一怔,隨後起身肅言道:「秩定不負汝。」

  ……得,一激動就拽文。

  劉毅見他站起,也只好跟著站起來,繼續說道:「自是相信何兄,不過,大功還未得手,此時應及早籌備,擊破平壽黃巾。」

  何秩撫掌笑道:「此事不難,那都尉是尸位素餐之輩,遇事只會唯唯,北海相已焦頭爛額,自身難保,若是聽聞能收復平壽,恐會喜極而泣吧。」

  說著他皺了皺眉頭,看了下自己被扎破的手掌,那細小的青釉瓷碎片刺入頗深,剛才他又自己撫掌一合,更是片片入骨。

  只見何秩運轉真氣,手上青芒密布,隨後將手猛地一甩,「奪,奪,奪」那些青瓷碎片全部被他逼出,釘在了茶几上。

  何秩甩了甩手,繼續說道,「如此,你我分頭行動,我去拜見北海相李賀,你回奕家堡準備,留一隊駐守,帶領其餘四隊隨我一起出戰。」

  至於鄉勇隊?雖然劉毅同他說過這事,但是何秩顯然沒把這種民兵隊伍放在心上。

  劉毅此時也不多說,正身抱拳,「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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