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臉紅
白瀅自從當著浠姐兒的面醒來了以後,情況似乎就這樣穩定了下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雖然醒過來的白瀅,仍舊是認不出白守將和白夫人,但是經過與白府眾人的見面,她慢慢地接受了下來。
只是白瀅如今的性格已經和以往的白瀅性格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往的白瀅長在北疆十載,整日裡並不是琴棋書畫、詩書雅樂的。白瀅七歲時就跟著白守將學會了騎馬,也學會了一些功夫。白瀅喜歡習武騎射更勝於女工繡紅,白守將性格也是粗放慣了,對於女兒也很是縱容。
白夫人面對丈夫和女兒,也無可奈何,只好見縫插針地教育女兒一些東西。
白守將駐守北疆十年,終於等到了讓他回京述職的機會。白守將和白夫人本來就不捨得在北疆給白瀅說親,北疆太過寒苦,夫妻二人哪裡捨得讓捧在手心長大的長女嫁在這裡。
於是夫妻二人回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白瀅的婚事給確定下來,希望白瀅可以在京中定下一門不錯的婚事。白守將覺得白瀅哪哪都好,定下一門上佳的親事根本不是什麼問題。可是白夫人瞧著白瀅在北疆整日騎射、嬉鬧,正經兒大家閨秀的該會的她統統不會。白夫人本來一路上都頭疼著女兒的婚事在京中要如何處理,已經想著回到京城之後,就要開始拜訪所有親眷、好友,托著她們為女兒的親事想想法子。
可是這樣的想法還沒讓白夫人糾結多久,白瀅就出了墜馬的事故一直昏迷著。
現在醒來的白瀅溫順、膽怯,雖然剛剛醒來的白瀅對於眼前的一切都趕到懼怕,但是白夫人日日的悉心看顧和溫柔呵護,總算讓她博得了白瀅的信任。
全國各地回京述職的武將回來了不少,白守將和他軍中的同僚一樣,回京的第二日便正常上朝,並在當天被皇上留了下來,詢問了一些北疆軍中的事務。
而身在後宮的皇后也派出了宮中傳信的內侍送出了帖子,送到回京的武將家中,邀請了武將的家眷們進宮敘話賜賞。
白守將和白夫人回京的日子略晚了一些,因此白夫人的帖子送來得遲了一些。帖子上皇后的意思是讓白夫人帶著長女一道進宮,白夫人也是臨時地教了白瀅一些宮中禮儀,生怕白瀅不懂宮中禮儀會在皇后面前失了禮數。
還好白瀅不似原先的白瀅了,白夫人教得東西她都乖乖地學習了下來。陪著白夫人進宮的那一日,白瀅的表現剛開始的時候也還不錯。
沈寧看著眼前羞怯的白瀅,想著自己前世記憶當中的良妃,覺得也沒有了什麼可比性。可何況前世膽敢調戲白瀅的宋元多年前就已經東窗事發了,早就流放嶺南多年了。
「白小姐,上前來吧。」沈寧看著被自己一個眼神,都嚇得一個瑟縮的白瀅,笑著沖她招手。「別怕,我不吃人,你走近些坐到我身邊的位子上來和我說說話吧?」
「瀅姐兒,皇后娘娘召喚你呢,趕緊去吧。」白夫人見女兒怔在原地不動,忙低聲和女兒說了一句,把她往前推了推。
白瀅這才順從著起身,跟著迎到她跟前的春俏走到了沈寧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白瀅很是聽話地坐了下來,也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沈寧仔細打量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白瀅,這少女才十五、六歲的模樣,正是年輕鮮嫩、女子最好的年紀呢。這容貌生得精緻、美貌不說,皮膚也是欺霜賽雪,絲毫不像是被北疆的風雪打磨過的。
「春俏,把我給白小姐備下來的禮物拿出來。」沈寧回頭對著春俏說道,春俏立刻去後殿取來了一個長長的檀木盒子遞到了沈寧手上。
「來,打開看看喜歡嗎?」沈寧把盒子往白瀅的眼前遞了遞。
「好。」白瀅像是受了驚的小動物一般,水光瑩潤的一雙大眼睛眨了眨,接下了那個盒子,聽話地打了開來。
盒子裡頭並排躺著兩支做工細緻、華美不凡的髮簪,分別是一支鑲寶石蝶戲雙花鎏金銀簪和一支玲瓏點翠草頭蟲鑲珠銀簪,上頭鑲著的寶石和南珠都不是凡品。
「皇后娘娘,臣婦帶女兒謝過皇后娘娘的賞賜。」坐在下面位置的白夫人,見著白瀅手上取出了髮簪仔細打量,忘記了起身向皇后謝恩,只好趕緊站起身來為白瀅轉圜。「女兒隨著我們在北疆待了十年,我們少了規矩教導,讓她在皇后娘娘跟前失了禮數,還望皇后娘娘恕罪。」
「無妨,不過小事而已。」看著白瀅現在的說話、表情,沈寧也漸漸地覺出了一些不妥來,帶著詢問的神色看向了白夫人。「但是看著白小姐的反應,我就放心了,看來我給她選的兩根簪子她還是很喜歡的。」
白瀅的反應實在是有些奇怪,沈寧這些時日也見了不少武將家出身的女孩兒。雖說有的女孩兒的確不是長在京城的,有的甚至還是出生在父親的駐地的,儀容、氣度上多少會有一些地方不如京中的女孩兒,可是也不會像白瀅這樣。
「皇后娘娘,我女兒在回京路程中出了墜馬事故,因為受驚過度得了失魂之症,性情和往日變了很多。」白夫人只好將白瀅變化的原委一一告知給了沈寧知道,說著說著白夫人又止不住落淚了。
本來捧著簪子出神的白瀅一見白夫人落淚,立刻緊張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的緣故。」沈寧想著這樣倒就合理了一些。「不知道你們回到京中可有請到大夫為白小姐繼續診治呢?」
「回皇后娘娘的話,我們一路上都找了大夫為她看診,都沒有起色。」說到這點,白夫人忍不住嘆口氣說道。「到了京中也請了幾位京中有些名氣的大夫,只是大夫都說是失魂之症的症狀,可是除了開些凝神靜氣的湯藥出來以外,也都別無他法了,只交待臣婦一家人要好好調養她的身子。」
沈寧重生多年,也知道因著自己和蕭嶸的陸續重生,今生很多的事情都起了微妙的變化,一環扣著一環。
看著身邊逐漸焦躁起來的白瀅,沈寧也釋懷了。
今生白瀅出了這樣的事故,性情大變。
前世白瀅入宮的契機就是宋元,可是宋元如今早就被流放多年。聽說剛剛被流放到嶺南的時候宋元還改不了自己世家少爺的紈絝習性,直到惹到了當地的惡霸被打瘸了之後才老實了下來。那之後承恩伯和他剩下的兩個兒子愈發謹小慎微了起來,承恩伯本人沒什麼大用,可是他的長子、次子卻還是可用之材。蕭嶸現在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已經開始提拔兩人了。
陡然而來的富貴倒沒有把兩人的眼睛給沖渾濁了,兩人得了蕭嶸的重要,辦起差事來也沒有一點延誤,反而比以往更前勤勉了起來。
承恩伯的長子、次子心性與宋元不同,即使宋元當年事發為承恩伯府蒙塵,兩人卻還一直顧念著兄弟情誼,在宋元被流放的第三年開始,暗地裡頭陸陸續續地託了可靠的人前去鈴鐺送去一些藥物、食品給宋元。
蕭嶸也沒有戳穿兄弟二人對宋元的救濟,也暗中給了他們一些方便。
而這樣看來前世心機頗深的良妃白瀅,突發的墜馬事故也改變了她。
「這樣吧,等著明日我派著我身邊的女官領著宮中的太醫去一趟白守將府上吧。」沈寧對著白夫人說道。「宮中的太醫院中收藏著不少舊日的醫書典籍,宮中的太醫們閒暇時候都看著些書,也許有太醫知道怎麼緩解失魂症的症狀呢。」
沈寧一邊說道,一邊示意春俏把惴惴不安的白瀅送回到了白夫人跟前。
本來白夫人也是預備著今日要朝皇后開口,請求皇后派出太醫去為白瀅看診的,沒料到自己話還沒說出口,皇后已經主動提了出來。
正好皇后身邊的宮女把女兒白瀅送到了自己的身邊來,白夫人立刻起身拉起了女兒的手,雙雙給皇后跪了下來。
「臣婦代女兒多謝皇后娘娘恩典。」
「這些都是小事而已,春俏快帶著人把白夫人和白小姐都扶起來吧。」
白夫人和白瀅又陪著沈寧說了一會兒的話,然後起身告辭離去。因為硃砂還未返回未央宮,沈寧就先吩咐春俏送白夫人和白瀅出宮,帶著沈寧賜給白府眾人的禮物一起離開了。
春俏帶著白家母女離開了未央宮,長樂把今日的描紅都寫好了,由著乳母帶來尋沈寧。沈寧檢查了長樂的描紅之後,就讓乳母去小廚房尋半夏,去端幾樣長樂喜歡吃的糕點回來。
長樂有些愛嬌地不願意坐在沈寧身邊的座位上,還是非要沈寧抱她,沈寧也就依了她,抱著她坐在膝上。
不一會兒乳母端了點心回來,長樂淨手之後先取了一塊點心遞給了沈寧,沈寧笑著接過來以後,長樂才又自己捻了一塊慢慢吃了起來。
此時,硃砂突然緋紅著臉,跑進了正殿上。
「硃砂!」長樂眼睛尖,見了硃砂回來,立時放下了手裡的糕點,指著硃砂對沈寧說道。「母后,硃砂的臉變得好紅呀!」
「是呀。」沈寧知道多是朱清已經找到了硃砂表明心跡了,故意逗弄著長樂去問硃砂。「為什麼硃砂的臉變得紅了,長樂幫我去問問硃砂可好?」
「好。」到了長樂現在的年紀,最喜歡為大人做些事情,聽了沈寧的吩咐,長樂馬上從沈寧身上下來,跑到了硃砂跟前,拽著她的衣裙十分好奇地問道。「硃砂,為什麼你的臉變紅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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