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吾有一作,諸君靜聽!
第41章 吾有一作,諸君靜聽!
「自是人間第一流的一流。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朱翊鏐回答道。
「人間第一流,好大的口氣。」
「這個少年不知天高地厚。」
沒有管他人的議論紛紛,聽到朱翊鏐的話,慕容婠婠的美眸中都蕩漾起來無盡的水波。
輕輕斟上一杯酒,朱翊鏐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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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一程,水一程。
身向遼東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又是一杯酒入喉,朱翊鏐的聲音漸漸的由高亢轉向低沉:
「風一更,雪一更。
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聒碎鄉心夢不成!
寥寥幾句便是把苦不能寐的心情描寫的淋漓盡致:風聲與雪聲,聲聲化為思鄉之苦擊入心底,難以承受。
這首《長相思》是前世納蘭容若的名作之一。
朱翊鈞反覆咀嚼著剛剛朱翊鏐的長相思,心裡嘆息一聲:皇弟雖然沒有我長得英俊,但是在才華方面卻是略勝我一籌啊。
這大概算是各有千秋,各有所長吧。
還好朱翊鏐並不知道自己皇兄腦子裡的想法。
短暫的安靜後,比剛剛還要熱烈的喝彩之聲響了起來。
雖然都是文人相輕,但一個俊俏的少年郎畢竟看起來沒有什麼威脅。
少年正是努力的時候,豈能懂美色的快樂?
所以有人心裡酸,但也是酸的有限。
「公子,敢問所作之詞可是詞牌《長相思》?」
雨落的眸中異彩連連。
「正是。」
「諸位公子是否還有大作?」
雨落的眼神看向一二樓的士子們。
但前有慕容婠婠之詩,後有朱翊鏐之詞,誰還好意思站出來自取其辱?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將這位祝公子的《長相思》點為這首輪的第一,諸位應該沒有異議吧?」
雨落說道。
「本少爺有異議!」
樓門口又走進來一道人影,赫然就是之前口出狂言的那個錦袍年輕人。
「這位公子可是也有詩詞出來?」
雨落訝然的看著來者。
「本少爺並無詩詞。」
見年輕人搖頭,眾人都是議論紛紛起來。
見此,雨落的柳眉一皺,「這位公子,若無詩詞不如就尋一處坐下吧。」
但錦袍年輕人並無退讓的意思,反而指著二樓負過手的朱翊鏐道:「就憑他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能作出如此佳作?」
朱翊鏐心道,自己明明勉強算十五歲,怎麼到這個人口裡自己變成了十七八歲?
餘光看了一眼皇兄朱翊鈞,大概是宮裡的伙食太好了,那沒事了。
「一個毛頭小子恐怕是連京城都沒有出去過,豈會是身向遼東那畔行?」
「此《長相思》乃是他剽竊了在遼東任參將的家兄之作!」
朕剽竊了你兄長的詞作?
就你哥叫納蘭容若?
朱翊鏐怒極反笑,「世上竟真有人可以信口雌黃,祝某是長見識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少張彬柄。
你去京城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本少的兄長乃是四品參將。」
張彬柄不可一世的說道。
「四品參將的弟弟就有這麼大的威風?」
朱翊鏐眯起眼睛,冷冷道。
「這位公子,你可有什麼證據?」
慕容婠婠也出口問道。
「我張彬柄就是代表證據!怎麼二位姑娘還信不過我嗎?」
張彬柄看向兩女的目光充滿了淫邪。
雨落搖了搖頭,溫柔而堅定的說道:「若是拿不出證據,那第一便還是這位祝公子的。」
「那既然如此,本少爺出題考考他怎樣?」
張彬柄露出了自己真實的獠牙。
「我們清樓沒有這個規矩……」雨落話還沒說完,就被朱翊鏐出聲打斷了。
「無妨。」
少年短短的兩個字,卻是帶著無儘自信和冷意。
朱翊鏐居高臨下的看著張彬柄,「剽竊你兄長的詞作,你們也配?」
「你來出題,有何彩頭?」
張彬柄冷笑一聲:「何必逞口舌之利?」
「本少爺有一上聯,你可敢對得下聯?」
「若是你對得上,本少爺奉送紋銀五千兩。
若是你對不上,就得給我張家五千兩銀子,且須面向東北跪下,向我兄長致歉!」
慕容婠婠和雨落兩女對視一眼,剛要開口阻止,但朱翊鏐面色更冷:「你要給本公子送銀子,本公子也不攔著你。」
聞言,雨落只好柔聲道:「既然如此,那張公子所出之題就為這文會第二輪之題。」
這一來,剛剛還在看熱鬧的眾人都開始認真的盯著張彬柄,唯恐錯漏了他出的題。
張彬柄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那本少爺就出上聯,煙鎖池塘柳。」
一聽這個題目,朱翊鈞幾乎就要拍案而起:這不就是一個時辰之前,朱翊鏐給他出的題?
「金木水火土五行偏旁皆有,意境上更是描繪了一處煙霧籠罩,綠柳環繞的幽靜池塘,這可如何來對?」
慕容婠婠喃喃道。
眾人也都是絞盡腦汁,越想越發覺此聯精妙無比。
而張彬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戲謔的看著一言不發的朱翊鏐。
久久沒進清樓的張彬柄自然不是一直待在門口,冥思苦想無果之後,他便又上了馬車,一路疾馳入了國子監。
在花重金一連請教了數個國子監博士無果之後,張彬柄確認了這個對聯無人能對的出。
而回來站在清樓門口的張彬柄聽完朱翊鏐便謀劃了這一場打臉行動。
十幾歲的年輕人,總不能比年逾花甲的國子監博士的學識更高吧?
張彬柄見此,嗤笑一聲:「若是想不出來,乖乖給我磕三個響頭也行。」
慕容婠婠看向一臉淡然的朱翊鏐,莫名的有些心動。
但下一刻,朱翊鏐搖了搖頭。
看著朱翊鏐如此,慕容婠婠心底有些失望。
朱翊鏐沒有開口,眾人都以為他已經被難住了。
身後的駱思恭已經暗暗握住劍柄,已經想要召集暗中的錦衣衛護駕了。
畢竟主辱臣死。
但朱翊鏐只是在想,用哪句做下聯更好。
沒有辦法,答案太多好糾結啊。
「那我下聯對,鐵橫沙場烽。」
此聯一出,頓時金戈鐵馬、橫斷烽煙之意浮現!
上下聯一文一武,平仄相合。
原本有些失望的慕容婠婠,美眸瞬間又閃亮起來。
就在眾人擊節叫好之際,朱翊鏐又緩緩開口:「我下聯再對,鏡涵火樹堤。」
上聯煙霧瀰漫的池塘,下聯便是池塘水影倒映的景象。
「妙哉!吾本以為此為絕對!」
「妙極妙極!」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朱翊鏐又笑了:「我下聯再對,杈煩漢域鉤。」
以鉤喻月,有風來過吹皺了池塘之水,所以杈就打亂了月。
清樓的眾人譁然一片!
「祝公子果然是大才!」
雨落看向那個少年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而張彬柄早就沒有了之前囂張,反而是一臉蒼白,嘴裡喃喃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眾人來不及反應,張彬柄就突然轉身跑出了清樓。
縱身一躍跳上了自家馬車的張彬柄聲音急切的說道:「快,快走!」
車夫不知道自家公子怎麼這麼慌張,但還是揮舞起了馬鞭趕著馬車迅速離去。
「呸!不要臉的東西!」
「這張彬柄不要絲毫的麵皮了這是。」
「為了區區五千兩銀子……好像五千兩也不少……」
確實,這五千兩銀子並不是個小數目。
畢竟,就連正一品的內閣大臣的年俸也才一百多兩銀子。
「這張彬柄人品敗壞至此!」
慕容婠婠銀牙緊咬,又充滿歉意的向朱翊鏐行了個萬福:「祝公子,事在我清樓發生,我們清樓會儘量對祝公子補償一二的。」
朱翊鏐微微搖頭:「姑娘不必如此,這筆銀子他跑不掉的。」
慕容婠婠有些迷戀的聽著朱翊鈞帶著令人信服和霸道的聲音,不禁有些痴了。
這麼有俊美又有才華的少年郎,哪個能不愛?
若是他能成這次文會的魁首便好了,慕容婠婠心裡想著。
就在這時,朱翊鏐又輕咳一聲:「當然,這第二輪的彩頭,清樓該給還是要給的。」
「就比如字畫之類的東西。」
慕容婠婠聽到朱翊鏐所言,不禁掩嘴輕笑道:「祝公子放心,奴家也收藏了些字畫。」
「等文會結束,公子盡可挑選一樣作為彩頭。」
此時,大明最富有的男人朱翊鏐滿意的點了點頭。
同時,朱翊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張彬柄,敢碰朕的虎鬚,那就要承受朕的怒火!
這一二輪,都被朱翊鏐一枝獨秀拔得頭籌,一眾自詡為才子的讀書人自然都是不甘心,個個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等待著第三輪的題目。
雨落也沒有賣關子,巧笑倩兮道:「第三輪的題目很簡單。」
說著,雨落便伸出蔥蔥玉指指向了窗外:「那便是,雪。」
雪,千古文人墨客爭相吟詠的美好事物。
今日你們能夠碰到朕,大概是你們最大的幸運了,朱翊鏐環視著眾人的百態。
又有一杯酒入腹,朱翊鏐白皙的面龐都有些隱隱泛紅。
「萬……公子,您可不能再喝下去了。」
馮保一臉的緊張。
「我有數。」
說著,朱翊鏐竟再度起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吾有一作,請諸君靜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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