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非戚繼光莫屬!


  第229章 非戚繼光莫屬!

  看到這群勛貴都是十分溫馴的樣子,朱翊鏐十分滿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張四維追問道:「那皇上可有祭酒的人選?」

  天子日理萬機,自然不可能真的事無巨細的處理皇明講武堂的事情。

  而講武堂的祭酒就會負責講武堂的平日事宜,所以這祭酒人選就顯得極為重要了。

  文華殿裡一片寂靜,一群人精都等著天子的回答。

  祭酒的權柄雖然比不得統領幾十萬的將領,但是其影響是更為的深遠。

  恐怕這祭酒的人選落不到勛貴身上,很有可能就是兵部尚書或者是兵部侍郎。

  「朕經過深思熟慮,這祭酒非戚繼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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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翊鏐話音落下,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顆巨石。

  戚繼光!

  征倭平亂大將軍戚繼光!

  在場的文武重臣心思不一。

  這時候,潘晟再度出列:「還請皇上三思!」

  「皇明講武堂乃是事關千秋萬代的大事,戚繼光雖然素有功勳,但畢竟是武將出身,不適合做這祭酒!」

  朱翊鏐眯起眼睛,「潘閣老以為,這祭酒誰做比較合適?」

  潘晟感受到了天子的不滿,但是他絲毫不畏懼,「臣以為此祭酒應由我等文官擔任,如兵部大司馬方逢時做事沉穩,向來通曉兵事可擔此大任!」

  潘晟此言一出,不管是張四維還是于慎行都紛紛點頭。

  不管文官集團內部怎麼鬧矛盾,但面對武將這件事上,都毫不猶豫的選擇打壓。

  在他們的眼裡,就不能給予武將高的權柄和地位。

  由於武將手中掌控著兵權,對於皇帝來說,武將就像是一隻惡狼,如果能夠掌控得力,武將們就能縱橫沙場、克定禍亂,若是掌控不得力,那武將們就會犯上作亂,大大威脅到了皇權。

  就在無比強橫的大唐,有著安祿山史思明等胡人發動的「安史之亂」,河東四鎮田承嗣的「相衛四州之亂」,淮西節度使李希烈的「淮西之亂」,隴右節度使朱泚的「奉天之變」,吳元濟的「蔡州之亂」,郭英乂、崔旰的「蜀中之亂」,畢師鐸的「揚州之亂」,秦宗權的「蔡州之亂」等等,在安史之亂之後,武將發動的叛亂可謂是多不勝數,強盛無比的唐王朝就在這一場場的動亂之中滅亡了。

  但朱翊鏐沒有半點退讓,「朕以為,若是提及兵事,領兵打仗,當世無人可與戚繼光並肩!」

  「戚繼光在南與俞大猷並稱俞龍戚虎,平定東南沿海倭亂。」

  「調任到薊鎮之後,鎮守大明邊疆,數十年如一日,如此赫赫之功勳,為何還得不到你們的信任?」

  文臣們沉默了一陣,于慎行說道:「皇上,這前唐之亂……我們不得不防啊。」

  「戚繼光的功勳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但是我們並不是對戚繼光不放心,而是無法保證後來者都能像戚繼光一樣忠心耿耿。」

  朱翊鏐冷笑一聲,「那你們文官說起來都個個是一等一的忠臣了?」

  「縱觀史書之上,文臣犯上作亂謀逆者,俯拾皆是。」

  聽到了朱翊鏐的誅心之言,張四維等人心裡都不是個滋味。

  「朕並非是有意貶低爾等,而是如今的大明武將身份的地位與趙宋有何差異?」

  「長此以往那麼領軍出戰的將領,哪個還會為朝廷賣命?」

  「朕多次說過,為國征戰沙場的軍人,就是大明的英雄!」

  「他們為國出生入死,為什麼就不能獲得應有的身份和地位呢?」

  張四維輕嘆一聲,「皇上,您如此想確實是天下武人之福。」

  「但是這些武人大多都是出生於草莽,連大字都不識一個,他們沒有受到聖人的教誨,所以他們的忠心度還是要值得商榷的。」

  朱翊鏐道:「朕沒有想讓武人干預政治的意思,文與武,需分開而行。」

  「武官負責領兵,但不可染指半分的地方政事。」

  「至於忠誠的問題,皇明講武堂自然要給學員們講授文化課,讓他們樹立忠君愛國的觀念。」

  聽到天子如此安排,幾個文官心裡倒是安定了幾分。

  潘晟又欲開口,但朱翊鏐沒有給他機會:「皇明講武堂第一祭酒的人選,朕意已決,非戚繼光不可。」

  張四維聞言心中一動,天子這個意思明顯是講武堂的祭酒不僅僅是設置一位。

  「講武堂共設祭酒二人,以第一祭酒為主,第二祭酒為輔。」

  「第二祭酒的人選,可由廷推選出。」

  絕了。

  只能說天子玩弄政治的手段絕了。

  剛剛還十分強硬的決定了第一個人選,現在又拋出來一個人選作為讓步。

  恩威並施說的就是此吧。

  「吾皇聖明!」

  「朕乏了,諸位愛卿且去。」

  ……

  安平州。

  平壤城今日已經是張燈結彩,連安國公李昖都帶著臣屬在王宮裡緊張的布置起酒宴來了。

  沒錯,今天就是大明派遣官員到達並正式接管安平州的日子。

  「少欽兄,吾等離平壤還有多遠?」

  馬車裡,一個中年男子向著坐在中間的那人問道。

  中間那人面容微微泛黑,嘴角雖然一直是微微上揚之態,但從其露著精光的眼神來看,此人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估計不到二十里就到了。」

  那人正是朱賡。

  這馬車上載著的幾人,正是安平總督原禮部左侍郎朱賡、安平布政使司承宣布政使原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學士許國、原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編修沈一貫、徐州同知張位、南京太僕寺卿石星、侍講學士沈鯉。

  隨行的衛隊有幾百人,一路翻山越嶺而來,卻也沒有遇到什麼變亂。

  「這一到安平,才覺得我大明著實是繁華的緊啊。」

  沈一貫感嘆道。

  張位笑道:「區區安平怎麼能和我萬國之宗大明相比?」

  「不過聽聞此地的女子倒是十分的美艷。」

  石星和沈鯉聞言對視一眼,這個可以有。

  朱賡又清了清嗓子,「諸位,朝廷派我等前來,就是為了奠定安平萬世之基業!」

  「西漢四郡之故事,吾等萬萬不可效法。」

  「這是朝廷對我們的看重與信任,吾等切不能有負皇恩啊。」

  「所以吾等當齊心協力,治理好這安平!」

  聽到這裡,許國也是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可是責任重大啊。」

  「安平雖然仰慕我天朝,但畢竟風俗不同,治理起來與我大明大不相同。」

  「一個不小心,怕是會引發安平百姓之民變啊!」

  沈一貫沉思了一會兒,再度開口:「因俗而治是萬萬不可的!」

  「我們若是想把安平永遠的鞏固成為大明的疆土,那就必須移風易俗,令其服中華王道之教化!」

  這番話引得眾人頻頻點頭。

  突然,沈鯉開口:「肩吾兄倒是提醒我了。」

  「不僅是風俗要變,文字更要變!」

  「故國有其文,其文不滅,就有顛覆之危!」

  「安平既然歸屬我大明,那就必須廢其文字,通行漢字!」

  沈一貫接話道:「甚至是,焚燒故國之書,亡其文字!」

  「如此一來,三代之內安平無故國!」

  朱賡幾人臉色不斷變幻。

  如此一來,與焚書坑儒的始皇帝又有什麼區別?

  石星正要反對,但許國輕輕敲擊著馬車裡的桌子,「我覺得可行。」

  「使安平州百姓沐浴聖人教誨,服膺王道,乃是大功一件!」

  「蹴爾小國,他們的書籍怎麼能與我泱泱中華相比?」

  聽到許國的話,石星居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讓安平百姓聆聽聖人的教誨,成為儒學的門徒,哪裡錯了?

  朱賡更是一錘定音:「就當如此!」

  其實許國與朱賡的地位相當,只是安平新附,主管兵事的朱賡權柄自然要高一些。

  「我會向朝廷上報,使安平學子學而有成者,可有入京參加會試的機會。」

  「安平之人,照樣有機會可以出將入相!」

  沈一貫點點頭,他現在已經可以想像到安平學子為了仕途而狂熱無比的模樣了。

  就算高麗沒有亡國,在高麗做大臣也不過是管理方寸之地。

  若是能在大明為官,他年入閣為首輔之臣,豈不是能夠替天子管理無盡國土和億兆生民?

  這兩者顯然是雲泥之別。

  不過以安平學子的水平,怕是短時間內都出不來一個進士。

  但只要他們埋頭鑽研四書五經,就給他們在安平做官的機會。

  只要讀書人不先鬧事,那些村野匹夫作亂就直接鎮壓了就好。

  「妙啊,妙不可言!」

  張位撫掌大笑。

  「如此一來,大明之安平,可高枕無憂矣!」

  「所以接管安平的第一件事,就是廣立學堂!縣設縣學,州設州學,平壤設省學,所讀之書一律是漢字的四書五經!」

  「不過還得需要從大明多多招募讀書人過來做先生。」

  沈一貫說的頭頭是道。

  「甚好甚好!吾這就寫奏疏上奏天子!」

  朱賡顯得很亢奮,當即就要在顛簸的馬車上寫奏疏。

  「少欽兄,一路顛簸怕是不容易寫字啊。」

  許國勸說道。

  「不如等到入了平壤安定下來再寫也不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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