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乖乖,不哭


  正在忙碌中的司寒夜,被老媽劈頭蓋臉的一通罵,弄的好半天沒反應過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媽……」司寒夜的俊臉瞬間變得不好看,「是白欣辭跟你告的狀?」

  他不這麼說還好,一這麼說,蘇茹更是不打一處來。

  憤怒的聲音順著電話傳來,「司寒夜!你說的是什麼話!」

  「你老婆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如果不是蘇茹涵養太好,估計這會都會破口大罵。

  「多餘的話,我不想聽,你趕緊給我回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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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在我家……」司寒夜話還沒有說盡,電話就已經被掛斷了。

  此時的辦公室里的吳秘書和一干下屬,都不約而同的低著頭,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司寒夜被老媽訓斥的稍微有些掛不住。

  他咳了一下道:「今天的會先到這,明天再繼續。」

  「吳秘書。」

  剛要走出的吳秘書又被叫了回來,「司總,您有什麼吩咐。」

  「去買束百合花,要純白色的那種。」

  在司寒夜的記憶里,小時候只要老爸惹老媽生氣了,送一束百合基本都能把她哄好。

  司寒夜抱著百合花進家門的時候,正對上蘇茹那張陰雲密布的臉。

  「媽,您怎麼突然過來了。」司寒夜四下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白欣辭的身影。

  「這個給您。」一大捧馨香撲鼻的百合送到了蘇茹的面前。

  「別看了,我看欣欣臉色實在是不好,讓她去休息。」

  蘇茹沒好氣的看著自家兒子,道:「寒夜,你跟媽說實話,欣欣臉上的傷是你弄動的手嗎?」

  家暴這件事與其聽兒媳婦的哭訴,更重要的是讓男人自己承認。

  白欣辭也自己看到大的孩子,性格怎麼可能不知道。

  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從了維護自己的這個傻兒子,還能有什麼?

  「媽……」司寒夜無奈到不行,「您就是這麼看您兒子的?我再怎麼樣都不會動手打女人,況且還是我的妻子。」

  「那她臉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蘇茹動怒道:「還有誰膽子大到敢傷我家的兒媳婦。」

  「媽真的不是我……」

  司寒夜跟蘇茹隱去了他要跟白欣辭離婚的事,把事情粗略解釋了下。

  蘇茹這才暫時放過司寒夜,不過也還是被白家氣到不行。

  「欣欣嫁到我們家來,那就是我們家的人。」蘇茹憤慨道:「他們還敢動手打人,以後白家的事情你少管。」

  兩年前就是白欣辭的父親主動找上門,說他們家遇到困難急需一步資金解決,與此同時還提出能嫁過來一個女兒作為聯姻的籌碼。

  同樣都是女人,哪裡能不明白這些世家豪門裡見不得光的齷。

  以白家當時的狀態,如果她睡服司寒夜同意,那白欣辭很可能,會被送到不知道什麼樣的人家聯姻。

  自己的兒子心裡有沒有人,當媽的哪裡能不清楚。

  「白家也太不像話了!」蘇茹氣得直拍桌子,炮火轉頭又對準司寒夜,「還有你,你是怎麼當人丈夫的,老婆都被人打了,你還有心思談生意做買賣。」

  「欣欣臉上的傷你是沒看見嗎?」

  如果不是司寒夜快到三十歲,恐怕都要被她揪著耳朵訓斥,「你跟那個白夢甜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報紙上亂七八糟的報導的都是些什麼?」

  「媽……」

  別的事情都還好說,唯獨白夢甜這件事。

  外面的那些報導他十分清楚,有今天的這個結果也是他故意縱容。

  司寒夜對白夢甜一點感情都沒有,就只是……

  只是單純的覺得,白欣辭因為這件事動怒的樣子,還能讓他在她身上找回一些當年的影子。

  更有一層原因,是他想讓白欣辭覺得受傷,對他傷心,對他失望。

  那樣他們放棄彼此都能更容易一些。

  縱然母親十分喜歡白欣辭,但他們之間畢竟隔著一條人命。

  而且那個人還是司寒夜親生父親。

  「媒體的事,我以後會注意的。」司寒夜沉聲道。

  「就只是媒體?」蘇茹繼續道:「還有那個白夢甜……」

  「媽!」司寒夜情緒明顯不愉,他低聲道:「這件事就先這樣吧,我先上樓。」

  臥室門推開,司寒夜身型一頓,以往光溜溜的床上,白欣辭蓋著被子,只占了床邊很小的一部分很安靜的睡著。

  司寒夜本能的放輕了腳步,慢慢的走到床邊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記憶中昳麗嬌美的臉頰不知何時起變得消瘦。

  白欣辭秀麗的眉毛就連睡著了都蹙著,仿佛夢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司寒夜緩緩蹲下身,手指輕輕撥了下搭在她眼睛上的碎發,發出一聲悠悠的嘆息。

  薄唇輕輕觸碰額頭,他仿佛被人聽到一半,輕輕喚了句,「乖乖。」

  本應該熟睡的人,此時鴉羽般的睫毛卻抖動了兩下,一行熱淚順著白欣辭的眼角蜿蜒而下,划過鬢角最後消失不見。

  司寒夜收回手,悠悠嘆息了一聲後轉身離開。

  一步開未跨出去,小手指就被人拉住,「阿夜哥哥。」

  帶著哭腔的一聲,直接擊中了司寒夜的心上。

  他就那麼定在原地,任由小指頭被拉住動也不動。

  「白欣辭,我們……」

  拉住的手鬆開,白欣辭好像從美夢中醒來,翻了個身一語不發的只留下後背給他。

  臥室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白欣辭的眼淚徹底決堤。

  她咬著被角,控制不住的抽噎。

  胸腔里好像伸進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攥住她的心臟。

  疼的她喘不過氣。

  腦中閃過他們無數美好回憶,最後卻只定格在了女兒珍珍的臉上。

  白欣辭在心裡輕輕說著:「司寒夜,只要珍珍有活下去的希望,我就會依你的願離開你。」

  「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喜歡你太疼了。」

  「原來有一種愛,會比不愛還疼。」

  婆婆還在家,白欣辭不敢休息太久。

  對著紅腫的眼睛,白欣辭在衛生間洗了好多便冷水這才敢下樓去。

  而這時在書房躲了一下午的司寒夜,也打開房門打算下樓。

  早先的溫柔就像流星一樣,一閃而逝,司寒夜又恢復成了一貫的冷峻模樣。

  白欣辭好像是一團空氣一樣,他連目光都沒有再她身上停留一瞬。

  在錯身一瞬間,他聽見白欣辭輕聲說。

  「我不是故意睡在你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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