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司寒夜終於同意離婚……
從更高的地方跳下去……
冷白的月光罩在司寒夜的身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醫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白欣辭在他眼前從樓上跳下去,她依靠著別的男人,卻沒有回頭看過自己一眼。
她冷情著要跟自己決裂,要永遠離開自己……
那些畫面像幻燈片一樣縈繞在眼前,散都散不去。
他們真的走到了盡頭了麼……
醫院裡。
搶救室大門剛一打開,白欣辭就撲了過去,「大夫,我女兒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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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白欣辭稱呼珍珍為女兒,大夫愣了一下道:「孩子現在沒有大礙了,只是發燒引起的白細胞急速下降,雖然現在穩定住了,但還是要在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好,好的。」白欣辭激動的淚含在眼眶,她道:「珍珍最近的狀態一直都很好,怎麼會突然發燒呢?」
她陷入了自責里,是不是她哪裡做得不對,照顧不好才讓珍珍的病情反覆。
「剛才搶救的時候,珍珍發生了嘔吐的症狀,雖然沒吐出來什麼東西,但初步判斷應該是吃了些不該吃的東西。」大夫道。
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白欣辭對珍珍的飲食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如果硬要說有什麼紕漏……那應該是司寒夜帶著她的那一會吃了些什麼東西。
她腦袋裡胡亂的猜測的功夫,珍珍被推了出來。
小小的身體只占了病床的一小半。
白欣辭連忙跟了上去握住女兒的手,連聲喊著,「珍珍……珍珍……」
可珍珍別說回應了,就連眼皮都沒有抖動一下。
「讓她再好好休息一下。」大夫見狀道:「明早就能醒了。」
大夫的話讓白欣辭跟季寰宇都鬆了一口氣。
在珍珍住院的一周里,司寒夜都沒有出現過。
白欣辭也沒有表現出和以往不同的樣子,季寰宇也就識趣的不再去提。
到了出院那天,珍珍像是出籠的小鳥一樣,被季寰宇架在肩膀上嘰嘰喳喳高興的說個不停。
回去的時候季寰宇坐在駕駛位,瞥見身後一輛眼熟的黑色轎車。
那車好像從出醫院開始就跟著他們。
他皺了皺眉,差不多猜到了是誰,又看了眼車后座歡顏笑語的母女倆,果斷選擇不說話就權當沒看見。
但當到了家樓下的時候,那車子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反超過來,停在那裡等著他們。
「欣欣。」車前站著的人正是司寒夜。
見到他的第一眼白欣辭頓住了腳步,她把珍珍遞給季寰宇抱著。
珍珍從媽媽懷裡出來的時候,大眼睛一直盯著那個人。
那個大壞蛋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好像有些可憐。
「走!舅舅帶大寶貝回家嘍!」
季寰宇擔心的看了一眼白欣辭,白欣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先帶孩子上樓去。
「欣欣……你。」
司寒夜還是一身純黑西裝,只是濃黑的眼底看上去根本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
「離婚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白欣辭眼神有些閃躲的看向了別處。
他們之間該說的話都已經說盡了。
白欣辭一張口就堵住了司寒夜所有的話。
他很想問一問孩子怎麼樣了,你最近過的好嗎……
可是這樣關心的話語,在離婚面前全部顯得蒼白無力。
司寒夜嘴角牽出一絲苦笑,「欣欣……你現在除了離婚就不能跟我說些別的了嗎?」
白欣辭轉頭看著他心神有些晃動。
捏著衣擺的手緊了緊,她道:「沒有了……」
「好……」
「好一個沒有了。」
白欣辭的心上緊了下,她太了解這個男人,司寒夜前半生幾乎都是以強橫的姿態生存著。
什麼時候有過這樣,有些委屈可憐的樣子。
「白欣辭……」司寒夜眼底有些發紅,掩蓋似的抬頭看著刺眼的陽光,直到視線沒有了焦點。
他才緩慢地道:「離婚的事……我同意了……」
聽見他同意離婚,白欣辭心腔不可控制的震動了下。
糾纏了這麼多年的關係終於是以這樣的結果結束。
這一瞬間白欣辭有一種被人抽乾的脫力感。
嗓子緊了又緊,白欣辭道:「那好,把時間發到我的手機上,我們……」
「民政局見吧……」
視線恢復,司寒夜看著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一點點走進單元門裡。
他想喊住她,想留住她,心裡好像有一車的話跟她說卻只徒留下自己的一聲嘆息。
從司寒夜同意離婚的這天起,白欣辭就無時無刻的不注意著手機的動靜。
只要提示音一響,她就會連忙打開看。
別說是朝夕相伴的珍珍,就連季寰宇也察覺出不對來。
「欣欣,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白欣辭的右手受傷,拿不了畫筆,她又想拿到比稿的獎金,就只能再次厚著臉皮請求季寰宇幫忙。
她說出設計理念,季寰宇執筆在紙上畫出來。
「我……」白欣辭頓了下道:「我在等司寒夜的消息?」
「你們倆和好了?」
季寰宇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要是這樣他們倆還能和好,這白欣辭簡直就是要沒救了。
「不,不是的。」白欣辭臉上有些尷尬,她道:「他同意離婚了,我等他安排時間。」
季寰宇有些無語,十分嫌棄地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過日子讓人家拿得死死的也就算了,怎麼離婚還得等他安排時間。」
簡直是不爭氣。
白欣辭臉上白了一白,她不是故意讓司寒夜定時間的。
是這樣的情況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
司氏大廈頂樓。
最近的司氏員工每一天都過得戰戰兢兢。
原本就是工作狂的總裁,臉上每天陰晴不定不說。
現在就連家的都不回了直接住到了辦公室里。
公事沒有忙完總裁不回家,他們這些苦哈哈的員工,就只能低頭人命加班。
從答應離婚的那天起,司寒夜就用工作麻痹著自己。
他把日程安排的密不透風,生怕自己有喘息的腦子裡蹦出來白欣辭的樣子。
縱然他想接著工作忘掉所有的煩惱,但人總歸不是鐵打的。
司寒夜站在一個沒有開燈的屋子裡,涼涼的風窗簾翻飛著。
窗台上站著的人,讓司寒夜心臟猛的一縮,面前的白欣辭唇角掛著血。
一張悽然的臉苦笑著看著他。
「白欣辭!」
他聽見自己的嘶吼聲,想要衝過去抱住她,身體卻動不得分毫。
「欣欣……欣欣,你下來,你先下來好不好……」
窗台上的人好像沒有聽見一樣,苦笑的眼睛留下蜿蜒的紅痕。
她的眼淚竟然都成了血紅色。
「阿夜……」
那聲音極輕好似要隨著風一起消散。
「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
白欣辭低著頭像是在思考答案,想了好久都沒有結果,腳下的紅色水痕卻越積越多。
她自顧自的默念著,「我到底欠了你什麼呢……」
「欣欣……白欣辭!」
司寒夜怒吼的瞬間,那女人抬起頭只輕輕瞥了他一眼,轉身直接跳了下去。
「白欣辭!」
繃直的腳背直接踹中了桌子,司寒夜猛地抬起頭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胸腔像是被什麼東西積壓著,連呼吸都覺得吃力。
偌大的辦公室里連一盞燈都沒有開。
摁亮手機:11:30分。
他竟然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白欣辭就算是死也要離開他。
夢裡的她質問,她到底欠了自己什麼……
司寒夜也想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麼不肯放手,為什麼非要陷在這個名叫「白欣辭」的蠱毒里拔不出來。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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