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司寒夜這三個字,再也不會出現了
兩處距離只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就能跨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司寒夜很想再上前去抱一抱她。
腳步卻仿佛釘在了原地。
滿腔翻覆的情緒,被他生生壓在這一副皮囊之下。
不知人間情趣的風,撞過了白欣辭的懷裡,又投入進司寒夜的胸膛。
或許也能算作是個一個擁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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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寒夜暗地裡目送了白欣辭回家的全程。
白欣辭全程緘默不語。
臨到單元門口的時候,珍珍的臉卻始終看著後面。
「珍珍,怎麼了?」吳迪問道。
小丫頭愣神了半天,突然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
她道:「媽媽,大壞蛋為什麼還沒有來啊……」
白欣辭低下頭,搜腸刮肚也沒找出來何時的理由,去跟這些日子早已經形對司寒夜成依賴的孩子解釋。
還是吳迪適時開口道:「珍珍,司總最近比較忙,等他有空的時候肯定回來看你的。」
「真的嗎?」
珍珍不放棄的向後看,她始終覺得身後有一道身影一直跟著他們。
「真的。」這個時候吳迪根本不忍心道出實話。
這次司寒夜只送白欣辭到單元門外。
就毅然轉身。
從來處來,去往去處去。
司寒夜覺得「家」這個字,對於自己來說,幾乎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也沒有料想過。
沒有白欣辭下半生,自己究竟要怎麼樣熬著才能走完這一生。
回憶此刻已經全部成了割人的刀子。
他沒有回到那個隨處都是白欣辭影子的房子裡。
司氏大廈,蘇茹老早就等在辦公室里。
見司寒夜回來,臉上並沒有異樣,一顆擔憂的心算是落到了實處。
「兒子……」蘇茹道:「她……回去了?」
蘇茹簡直有些不敢相信,對白欣辭執拗致此的他,竟能放手的如此輕鬆。
不著痕跡一般的輕鬆。
「回去了。」
「那你們?」
司寒夜逕自走到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
一張漠然的臉,好似白欣辭對於他而言,就只是個普通的名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們結束了……」
他的頭略低著,眼眸里的光好似落在了地上。
一下子散掉,不著蹤跡。
「媽……」司寒夜的聲音似乎有些軟,他道:「以後都不會讓你擔心了。」
「我們……沒有以後了。」
明明就是收緊到崩潰臨界點的情緒。
卻看起來那麼雲淡風輕。
蘇茹愣了愣,嘆出一口長長的氣道:「也好,也好。」
「你們折騰這麼多年,這也許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結果麼……
司寒夜在心裡悲戚地自嘲。
他不過是怕了而已。
浮世三千,世人如螻蟻。
人們茫然與世間,為生計憂愁,為感情困惑。
凡事都執著於一個結果。
可真的是所有的事情都有結果麼?
經年累月苦熬成的果,又有幾個人能安然承受。
蘇茹望了望自己的兒子,想要提起懷有他們家骨血的梁以涵。
「寒夜……」
司寒夜半闔著眼,眼前全都是白欣辭渾身是血的模樣,就連呼吸都沒能摁下暫停鍵。
「媽……」
「我累了,您能不能……能不能讓我歇一歇……」
劉嫂是個長相十分本分的中年女人,幹活踏實也很勤奮,她一個人照顧著不能下地的白欣辭,和家裡五歲的小女孩。
這家的女人懷孕了,身上卻帶著那麼重的傷。
卻從未見過這家的男人出現過。
那個懷了孕的年輕女人,漂亮文靜。
劉嫂想不出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
會放著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大著肚子的老婆連面都不露。
「媽媽……」
珍珍奶聲奶氣地從抱著畫板從客廳里跑到陽台上。
白欣辭微笑著回望。
畫板上歪歪扭扭寫著「珍珍」兩個字。
白欣辭有些驚喜地看著女兒,「珍珍,學會自己的名字了?」
珍珍的小臉上帶著些驕傲,「這個是大壞蛋教我寫的。」
只不過教了一兩次而已。
珍珍卻差不多都能記住。
「珍珍,好棒。」白欣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右手道:「等媽媽好了,再教你認識更多的字好不好?」
「好!」
短暫的交談過後,珍珍蹲在她的腳邊繼續寫寫畫畫。
白欣辭沉默地看著窗外。
從醫院回來之後,她大多時間都是沉默著。
歲月塵封住了太多的快樂。
雖然分開的事,司寒夜一個字都沒有提及。
但白欣辭明白。
他們就是分開了,分的徹徹底底。
往後的餘生,他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司寒夜」這三個字,這個人在她人生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之後。
再也不會出現了。
下午的時候,吳迪撬開了他們家的門。
他面色略微有些凝重。
「怎麼了?」白欣辭問道。
吳迪拉開公文包,遞給白欣辭幾張紙,「白建剛的死亡證明,還有火花等其他手續……您簽過字之後剩下的事情,我會安排妥當。」
白欣辭抬了抬眼皮,情緒沒有起伏道,「謝謝,給我吧」
落筆交還之後,吳迪道:「火花之後,骨灰的安放司總說要聽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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