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親生兒子就在眼前,姜漓卻不認得……


  二寶走在前面,姜漓跟著去衛生間的路上回過頭去,司敬橋就那麼身姿挺直地留在原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家裡的幾個人都住在二樓,去衛生間的路上,姜漓身體裡那股子不適感愈加強烈了起來。

  樓梯下的走廊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牽動著她。

  見她目光直直的看著那裡,二寶回頭道:「姨姨,那裡的房間是爸爸的秘密,我們誰都不可以去的……」

  「秘密?」姜漓問道。

  「是的。」二寶說:「爸爸,每次進去都會戴上好久,之後出來都會心情很不好。」

  「我跟偷偷跟著過去過一次,結果被爸爸可凶可凶的罵回來了。」

  「你爸爸平時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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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啦……」說起爸爸二寶咧嘴笑道:「也有不是很兇的時候,我都已經習慣啦。」

  「只要姐姐在,他罵人的時候就少一些。」

  司寒夜那張撲克臉,姜漓很難想像,這樣的男人竟也有忌憚什麼人的時候。

  尤其還是他自己的女兒。

  溫熱的水蓄滿浴缸,小包子二寶扔進去沒一會,就露出本來面露。

  肉嘟嘟的小臉,大眼睛撲閃閃的,唇紅齒白的模樣跟司寒夜這個當爹的,也就輪廓上能像那麼點。

  他這幅萌萌的模樣,讓姜漓很好奇,司寒夜的愛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二寶?」心裡想著,嘴上就這麼開口問出了聲。

  二寶停下吹泡泡的動作,看著她道:「嗯?姨姨怎麼啦?」

  「你……」姜漓自覺套這麼大點的孩子話,很不道德,卻也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媽媽呢……」

  二寶的眸子黯淡下去,他低下頭去上手上斑斕的泡泡全都沉進水裡。

  「媽媽……」

  稚嫩的童聲裡帶著幾許憂鬱,他道:「我沒見過我的媽媽……」

  「我也很想她,姨姨,你知道她去了哪兒嗎?」

  「我和姐姐還有爸爸都很想她,她怎麼還不回來……」

  二寶的話,好似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面,姜漓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來。

  本來就發悶的胸口,驀地疼痛起來。

  一股無形的吸引力,讓她忍不住靠近這個只不過第一次見面的孩子。

  突然湊近的懷抱,柔軟帶著隱隱的香氣。

  跟浴缸里沐浴露的味道不同,好像很溫暖。

  二寶小小的身子僵住了一瞬,然後抬起蓮藕一樣的胳膊,直接環住了姜漓的脖子。

  「姨姨……」

  他聲音小小的帶著些委屈的哭腔,「我好像媽媽呀,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

  「你能不能做我的媽媽呀……」

  抱著二寶的懷抱倏然定住,姜漓的心上好像有什麼東西轟然坍塌了一樣。

  眼角的淚不知何時留了下來。

  這種冥冥中帶著的吸引,讓姜漓感覺很陌生,但對這個孩子卻感覺很熟悉。

  她心裏面好似升起一塊大幕,後面淨是讓她無法觸及的東西。

  「我……」

  即便情緒混亂,姜漓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只不過是司寒夜找不到靠譜的人,被拉來看孩子的。

  「媽媽」這種人生中最重要的角色,她哪裡敢輕易染指。

  二寶洗過澡之後,白嫩嫩的像個剛出鍋的饅頭。

  白饅頭從洗完澡之後,就沒離開過姜漓的懷抱。

  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客廳里的司敬橋竟然還站在原地。

  兩個小時成年人站著一動不動都需要毅力。

  更何況一個只有五歲的孩子。

  司敬橋兩條腿抖動人已經開始打顫。

  二寶早就習慣了他這樣,跑下樓去只衝著他嘿嘿笑了一下,轉頭就跑到院子裡自己遠去了。

  「你還想一直這麼站下去嗎?」姜漓看他那抖動的腿有些不忍。

  司敬橋卻倔強地把脖子歪道一邊,不說話。

  這小孩還挺倔……

  他執意守信,姜漓不願意多勸,自覺告訴她勸也沒用。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司寒夜口中酒店的飯菜還沒送來。

  姜漓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快到下午一點。

  別說兩個孩子,就連她這個大人都覺得肚子有些餓。

  打開冰箱,開火做飯,這一切行雲流水似的,直到幾個小菜出鍋她都沒反應過來。

  怎麼自己對這個家裡的東西這麼熟悉。

  「二寶!」

  「吃飯了!」

  沉寂了五年的家中,第一次傳來成年女性這樣的呼喊聲。

  「姨姨!我來啦!」二寶興奮地扔掉手裡的水槍,三兩步就跑回了屋子。

  「哇!這麼多好吃的!」

  「姨姨,你真厲害!」

  只不過都是尋常的家庭小菜而已,讓二寶喊得真好像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樣。

  到底是小孩子,罰站許久的司敬橋被飯菜香味,引得不住往餐廳這邊看。

  「二寶哥哥,你要不要提前結束,飯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姜漓笑著道。

  司敬橋努了努嘴,想吃又礙於自己的原則。

  小臉上心裡鬥爭明顯。

  「只不過還剩下十分鐘而已,你去洗個澡會來就有兩個小時了。」姜漓循循善誘,「再說我和二寶都會給你保密的,你司叔叔他肯定不會知道!」

  司敬橋的眼神閃了閃,明顯是已經動搖了。

  可看了一眼一邊向來被放在手心裡寵,沒什麼規矩的二寶,已經上手開吃。

  又覺得自己雖然生日比二寶小,但自己長的比他大,二寶又管自己叫哥哥。

  當哥哥的必定不能言而無信。

  司敬橋道:「阿姨,我做錯了事情,受罰是應該的,我都已經堅持了這麼久,如果提前放棄的話……」

  他其實很想喊司寒夜爸爸,但這個夢寐以求的稱呼,他怎麼都不敢宣之於口。

  「司,司叔叔會生氣的!」

  左右時間也差不多了,姜漓也就不再多勸,她道:「那好吧,飯菜我都給你留了一份,省的你一會吃的時候涼。」

  酒店的東西,再精心調製也沒有家的味道。

  二寶平常吃的最多的就吳迪做的家常菜,但味道比起面前的幾盤菜來說還是差了很多。

  「姨姨,真好吃!」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啦!」

  當著還罰站的孩子面吃東西總歸不那麼好,姜漓也沒著急,她揉了揉二寶的頭道:「別著急,要是有什麼想吃的告訴我,明天再給你做!」

  別墅里依舊是亂成一團的樣子。

  趁著個空檔,姜漓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著屋子。

  等她規制的差不多了,司敬橋罰站的時間也就到了。

  年紀不大點就要強的小傢伙,往前走了沒有幾步,就腿軟得差點沒栽到地磚上。

  「哎!」姜漓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怎麼了,是不是站太久腿不舒服了。」

  司敬橋的臉有些紅,他有些難堪地支吾道:「腿,腿麻了……」

  姜漓愣了愣,這時二寶極其不厚道地笑了出聲,「咯咯咯,哥哥的腿又麻了。」

  小屁股挪下凳子,剛要往這邊走,司敬橋的臉色就瞬速一邊,大嚷道:「二寶!」

  「你別過來!」

  姜漓一臉發懵地看著他倆。

  「阿姨,阿姨!」司敬橋急急地道:「您趕緊抱我起來!」

  來不及思考,姜漓的胳膊已經先一步騰空把他抱了起來。

  二寶嗖的一下跑到近前,已經抬起的巴掌掃了個空。

  嘿嘿笑道:「哥哥,你作弊了哦~~」

  「下次你就不能這麼拍我了。」

  姜漓有些聽明白了。

  這倆小的,竟然在罰站完畢,誰的腿麻就過去拍誰。

  ……這什麼損主意。

  她有種預感,有這倆看似乖巧實則蔫淘的傢伙在,她以後的日子絕對輕鬆不了。

  司敬橋性子倒不像二寶那麼歡脫。

  但給他洗完澡,收拾乾淨浴室、吃晚飯,姜漓已經累得沒有多少力氣洗碗了。

  索性司寒夜有錢,家裡的東西都是電器化。

  從未碰過洗碗機的她,在摁完按鍵機器啟動了,才反應過來,這東西她怎麼用得這麼熟練?

  怪不得都說全職媽媽累人。

  姜漓已經累得攤在沙發上不動了,那倆小子竟然還跟剛充滿電一樣。

  在院子裡開始瘋玩。

  髒兮兮的沙發上,巧克力香混合著彩墨的味道,姜漓的眼皮陣陣發沉。

  眼前的景物虛虛晃晃。

  耳畔孩子的吵鬧聲漸止。

  陽光從透過窗子斜插進來,還是這棟大到空曠的房子。

  一股無比濃烈的難過情緒把她包圍其中。

  她坐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房子裡,好像一直在期盼著什麼人。

  夢裡無數的畫面閃動,她都是踽踽一人。

  瀰漫起來的大霧遮住男人的臉,下巴上劇痛著,一隻大手狠狠起掐著她。

  「你是不是後悔了?」

  「是你害死了我的父親!」

  「現在是不是也想害死我……」

  鮮血尖叫,還有鋪天蓋地的大火。

  這些恐懼像一把大手緊緊拖著她,直到沉進深邃幽暗的海底。

  「不……不要……」

  「放開我……放開我……」

  男人猙獰的臉驟然放大,棒球棍那麼粗的木棒呼嘯地敲下來。

  「啊!」

  猛地睜開眼,距離眼睛近在咫尺的一張臉赫然放大。

  「哎呦天啊!」

  這人也好像被嚇一跳,使勁拍著自己胸口驚詫道:「你這孩子,不是睡覺呢麼!」

  「怎麼還突然大喊大叫的呢!」

  面前的夫人面容保養姣好,看上去四十來歲,鬢邊幾根不起眼的銀絲襯著她溫婉的氣質,讓人一見就心生好感。

  「您,您是……」

  「我是司寒夜的母親。」蘇茹眉開眼笑的挪近了,笑著道:「孩子,你是寒夜的……」

  冒著光的眼睛掃描似的上下看著她。

  姜漓被這目光弄的渾身不適,挪了挪身子道:「我是司先生找來照顧孩子的。」

  「照顧孩子的?」蘇茹語氣失望地道:「也好,他這也確實缺了個保姆阿姨的……」

  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司寒夜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性子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偏執了,但人也比之氣更加冷漠。

  這些年他的身邊別說女人了,就連個母的蚊子都沒見他身邊出現過。

  蘇茹不是不後悔,當年自己的所作所為。

  但那點愧疚心,跟自己兒子即將孤獨終老相比,還是差了點。

  「孩子,你今年多大年紀了?結婚了嗎?」

  知子莫若母,自己兒子是個什麼驢脾氣,蘇茹可太清楚不過了。

  司寒夜那個死心眼,心裏面除了能放下白欣辭,這些年還是頭一回把除了她以為的女人往家裡領。

  而且這姑娘看起來哪裡像個看孩子的。

  分明就是未婚未育的。

  「我,我今年二十六了……」姜漓被她突然抓過來的手嚇的往後靠了一下。

  這幅羞澀的模樣明顯取悅了蘇茹,她連連道:「好好,二十六這個年紀也好,跟我們家寒夜正匹配。」

  面前的姑娘雖然看上去沒有白欣辭那般驚艷好看。

  但面容清秀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的,一看就是個脾氣好的。

  短短一會的功夫,蘇茹幾乎都快給司寒夜幻想出來三胎了。

  可姜漓卻察覺出來她話里的不對。

  「司,司先生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蘇茹楞了一下,轉而嘆氣道:「是寒夜沒跟你說吧……」

  「要說我們家寒夜雖然物質方面不差,但他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那個孩子就更是了……」

  蘇茹難掩神傷明顯是不願意多談。

  姜漓思緒本來就比旁人慢上半拍,現在就更加不明白司寒夜這雲裡霧裡的婚姻狀態了。

  「敬橋!」蘇茹衝著外面喊道。

  兩個孩子聽見呼聲,齊齊轉身,先跑進來的是二寶。

  蹬蹬的小步子邁到跟前,就在姜漓以為他會像熱絡自己一樣。

  依賴上去的時候,卻只是站在了蘇茹跟前,躊躇著說道:「奶奶,能不讓哥哥走嗎?」

  身世的關係,讓司敬橋即使再渴望著留下,也不敢從自己的嘴巴里說出。

  「二寶……」蘇茹探出身去,想要抱一抱他,卻被他退後半步躲了過去。

  兩個孫兒一直都不願意跟自己親近,這幾乎都已經成了蘇茹的心病。

  想當年她幾乎是瘋魔了一樣盼著想有個孫子。

  可現在孫子孫女都有了,倆孩子卻對她避如蛇蠍。

  她面上訕訕,礙於還有姜漓這個外人在,也不好出言訓斥。

  只尷尬著道:「二寶,你哥哥還要去念奧數班,沒多少時間陪著你瞎玩的。」

  姜漓聽著眉頭皺了起來。

  她剛才還以為,這位年長的阿姨,面容和善是個難得溫和的長輩。

  怎麼一開口,就說些讓孩子難堪的話。

  大人口中的揶揄,二寶哪裡反應得出來。

  他不舍地轉身拉著司敬橋,兩隻手晃來晃去,「哥哥,我不想跟你分開,我想跟你在一起玩……」

  這裡有渴望不可得的爸爸,還有二寶這個小跟屁蟲在。

  司敬橋當然不願意離開。

  只是他從生下來就是個多餘的,看人顏色幾乎是從跟吃飯一樣,都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二寶……」司敬橋安慰二寶道:「我先跟奶奶回家,過一陣在來陪你玩。」

  「不……我不要……」姐姐不在,哥哥也不在,二寶每天就只能呆板地對著電視發呆。

  自小沒有母親陪伴的小孩子,天生就拒絕不了溫柔的女性。

  正好今天家裡就來了一位,二寶認為能給自己撐腰的阿姨。

  他拿出在司寒夜跟姐姐面前,絕對不敢使出來的絕活,撒潑打滾。

  眼淚汪汪地扯著司敬橋不撒手,哭唧唧地道:「不!我不要!」

  「我不要跟哥哥分開!」

  「奶奶走!」

  「奶奶是大壞蛋!」

  小孩吵鬧的哭聲瞬間點燃了整座房子。

  蘇茹眉眼嚴厲起來,「就知道哭,像個什麼樣子!」

  這個時候她早已經,忘了二寶先天智力就比旁的孩子差都是因為誰了。

  「是誰叫你說奶奶就是壞人的這種話!」

  「是誰跟你說的!」

  她不吼還好,一吼二寶變本加厲,直接扒著司敬橋的大腿坐在地上乾脆不起來了。

  每到這種矛盾激化的時候,蘇茹第一個伸手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孫子。

  她也不敢下手。

  她十分暴力地拽過司敬橋,「啪!」的一聲,巴掌直接落在了他還沒張開的身上。

  「司敬橋我跟你說過多少回!」

  「來了這裡要守規矩!」蘇茹臉上那點殘存的溫和霎時間,連點渣都沒剩下,她極為不爭氣地吼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個什麼身份了!」

  「如果不是梁家不要你了,我會五六十歲的還帶著你這個拖油瓶!」

  聽到這裡姜漓皺緊了眉頭,手臂直接架住了蘇茹馬上要落下去的巴掌。

  以往她教訓孩子,都是被著司寒夜也沒人敢攔。

  姜漓迎著她驚愕的目光道:「阿姨,孩子還小,這樣打他會疼的。」

  蘇茹聞言半空中的手頓住,然後慢慢放下。

  她自覺與市井婦人不同,一輩子修的就是涵養二字。

  可近些年每每一遇上不順心的事情,卻總是控制不住心頭的火。

  兒子與她離了心。

  她中意的兒媳婦,倒頭來設計一大通搞得他們家破人亡。

  就連剩下個孩子都不是自個兒子的種。

  她一時好面子給留到了自己身邊來。

  那些無處排泄的苦悶,自然全都發泄到了最無辜的司敬橋身上。

  「橋橋,疼不疼啊。」蘇茹的心也不是鐵做的,每次動過手之後又後悔。

  她伸手剛要去摸司敬橋的背,就被二寶擋了過去。

  「不許奶奶碰哥哥!」

  「奶奶是大壞蛋!是老巫婆!」

  眼見著蘇茹已經緩和下來的臉,肉都跟著哆嗦怒氣瞬速蹭的一下竄了上來。

  姜漓趕緊道:「阿姨!阿姨!」

  「您別生氣!小孩子不會說話,您千萬別動怒!」

  都是人家親孫子,親奶奶的,姜漓也不好說太多,只能拉著這老太婆千萬別再動手打孩子。

  一副心肝被二寶氣得直顫,蘇茹捂著胸口身子晃了晃

  臉色十分不好地指著二寶道:「果然是沒媽的孩子,定點的教養都沒有,敢跟親奶奶說這種忤逆的話!」

  「你跟你姐姐一個樣!」

  「都是個沒良心的!」

  姐姐和媽媽這兩個詞,在二寶這裡簡直就是逆鱗,誰碰了他都要鬧上半天。

  蘇茹不分黑白這麼一通下來,二寶直接失控扯著嗓子開哭。

  「你不許說我媽媽!」

  「你不許說我姐姐!」

  「我沒有媽媽都是因為你!」二寶哭著道:「我都聽說了,我媽媽就是你害死的!」

  「都是你!」

  小孩子的哭聲基本都會使大人煩躁,可姜漓卻看著他哭鬧的樣子。

  驀地心口發疼。

  老人孩子攪在一起,場面已經十分難看。

  蘇茹好歹也是馬上六十歲的人了,再不濟也不會跟孩子對罵。

  姜漓怕場面難堪到沒法收拾,直接摟著二寶腋窩把他夾到胳膊底下。

  「二寶,先不哭,姨姨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二寶還在哭著,姜漓走出去沒有兩步,又折回來把還愣著的司敬橋用另一隻胳膊也摟了過來。

  她對蘇茹道:「阿姨,我先帶兩個孩子去講故事、睡午覺,就先失陪了。」

  說完她就撇下蘇茹在原地。

  夾著兩個加一起六七十斤的孩子,蹬蹬蹬的上了樓。

  「你們的房間在是那個?」

  二寶已經哭的不能言語了,司敬橋抬手指道:「阿姨,是那間!」

  「哦好!」

  兩個小包子放到床上以後,姜漓使勁甩了甩胳膊。

  搬人,簡直比她搬貨還累。

  「二寶,咱們先不哭了好不好?」姜漓彎下腰輕聲問道。

  肉包子一樣的臉還在那裡抽抽搭搭,司敬橋抽出紙巾送到他鼻子底下道:「你哭起來好難看……鼻涕還留的粉條那麼長……」

  「粉條?」哭聲猛然停下,二寶呆愣愣地道:「哥!我的鼻子裡淌粉條了?」

  人倒是小孩的臉,二八月的天,根本一點道理都不講。

  姜漓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二寶,不哭了,阿姨給你倆講故事好不好?」

  在其他家庭睡前故事這麼簡單的事情。

  二寶和司敬橋幾乎都沒有經歷過。

  剛才跟奶奶鬧的矛盾就好似沒有發生一樣,他拉著司敬橋大中午的就鑽進了被窩。

  像模像樣的拉上了窗簾,眨了眨哭紅的眼睛對姜漓道:「姨姨,現在天黑了,你可以講故事了。」

  翻開繪本,姜漓輕柔地念著上面的少兒故事。

  心頭有陣陣暖流淌過,好像這樣的事情她從前做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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