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珍珍知道媽媽還活著,崩潰大哭……


  司敬橋見他進來,立刻收起撒嬌放肆的樣子站得筆直。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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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把孩子嚇得,沒事還來幹什麼?」姜阿婆一點沒好氣。

  倆孩子是吳迪一早送過來的。

  司寒夜這會當著孩子面也不好直接問出口。

  只是靜靜坐在床邊聽著,二寶他們三個人在里碎碎念。

  傍晚他把兩個孩子送回去,又折返回病房。

  進了門他沒半點停頓,「阿婆,姜漓去了哪裡您知道嗎?」

  姜阿婆掀開眼皮,瞅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姜阿婆,我……我……」

  司寒夜站在那裡,聽老高的個頭像是有些委屈似的,「阿婆,我不是非得要找到她,您說的對,只要她過得好,不一定非得是要跟著我。」

  「您只要告訴我她平安就行。」

  「這還像句人話。」姜阿婆叱罵了句。

  轉而,她渾濁的眼球霧靄起來,「那孩子我撿到的時候太慘了……」

  從她口中的第一個字起,司寒夜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原來姜阿婆的養女,早就在醫院裡離世多年。

  這麼些年她都在城郊經營著小超市,也不願意回村里,聽人多打聽,就只說人還在病床上昏迷著。

  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只能看老天爺給的造化。

  「那年我從村里回來,路過隔壁村子的時候,發現幾個男的在路邊找著什麼,我沒太過留意……」

  「只是聽他們罵著,錢都交給你了,人現在弄丟了。」

  姜阿婆眼淚婆娑地道:「那人是我們隔壁村有名的老光棍,他說他攢了一輩子的錢,好容易買了個老婆連面都沒照就這麼跑了。」

  「我走了沒有多遠,就又繞了回去,終於在他們不敢進的村大隊的院子了看見了縮成一團的她。」

  「那是個大中午,村裡的人都不在,要是在了這事可就說不清了。」

  「她、她怎麼會到跑到哪裡去?」司寒夜流著淚表情極為痛苦地道:「我明明一直都在找她,一直都在找……」

  司寒夜的隱忍的哭腔,太讓人心碎。

  姜阿婆把臉轉過一遍,不忍去看。

  「我把她帶到醫院的時候,大夫都說她剛生產完,大腦受了刺激身上的臟器情況也不太好……」

  白欣辭到底經歷過什麼,司寒夜只是聽著隻言片語,就感覺渾身掉進了極寒的冰窖里。

  周身的絕望夾雜著怒火無處發泄。

  如果可以他現在都想衝到那些人面前,把他們全都送去見閻王。

  「她在床上躺了兩年,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姜阿婆心疼地道:「她那麼漂亮的一張臉,卻被劃成了那樣。」

  「這孩子到底是經受了多少的苦啊……」

  年邁的老嫗,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想著左右她已經不記得了,那樣疤痕的臉出門也會遭人指點,就做了主給她做了疤痕修復,順帶著給她動了動五官。」

  事情的經過已經完全拼湊了出來。

  白欣辭逃脫了幾年,終究還是沒躲過宿命後來又再一次遇見了他。

  姻緣也好,孽債也罷。

  他們這兩條命運的線扯在一起早就分不開了。

  司寒夜垂著頭剜心似地緩了好久,再抬頭眼睛紅的嚇人。

  「阿婆。」本以為自己會暫時控制一下情緒,可一張口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阿婆,謝,謝謝您……」

  這一刻司寒夜是真的想要屈膝,臨了卻只恭敬地鞠了一躬。

  老太婆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大半夜的淨惹老人家傷心難過。」

  「看我明天要是上了呼吸機,會不會找你索命!」

  她在盡力地轉移司寒夜的難過,他聽得出來,「阿婆,您知道我愛人她現在在哪裡嗎?」

  過去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想見白欣辭的念頭早已瘋魔在他的心頭。

  這粒瘋魔的種子此刻達到了頂峰。

  姜阿婆也是不忍心,她道:「超市出兌的事情我知道,她只說出去散散心,具體去了哪裡,還要你慢慢去找了……」

  「沒,沒關係的。」司寒夜粗魯地抹掉鼻尖上掛著的淚,「五年我都等了……」

  五年他都熬過來,不差這幾天的……

  從醫院出來,司寒夜恍如隔世。

  他渾渾噩噩回到家,珍珍正在客廳里整理東西。

  抬頭看著他的一眼,就驚了,「你、你怎麼了?」

  他的臉色實在太差,周身上下失魂落魄,連嘴唇都泛著慘白。

  司寒夜抬眼看見女兒,好似找到了這條等待路上,同舟共濟一起痛苦的戰友一般。

  「珍珍……」他靠著門廳的牆壁,虛弱無力地嘴唇動了動。

  最終眼含著淚,看著珍珍笑了下,「我找到你媽媽了……」

  「啪」的一聲,珍珍手裡的東西全部散落在地。

  大顆大顆的淚珠滾了下來,她腳軟著走到父親面前,唯恐他說的不是真的。

  手臂死死掐著他的胳膊,眼神閃爍極為不確定地問:「你,你說的是真的……」

  「媽……媽媽,她真的找到了?」

  「她、她在哪兒?」珍珍語調焦急,哭著問,「我媽她在哪兒?」

  司寒夜搖了搖頭,笑著說:「她活著,很好的活著……」

  「你見過的……」

  見過的人,像是媽媽的人能有誰?

  珍珍脫力地直接跌坐在地上,頭使勁埋進膝蓋里,「媽媽……媽媽,原來她真的就是……」

  父女倆相對無聲,靜默著哭了許久。

  司寒夜才拉著珍珍起來,鼻音濃重地道:「你不是總想知道樓下的那間房裡到底有什麼嗎?」

  那是他獨自舔傷的地方。

  五年來從沒有第二個人踏足。

  不過現在可以了,終於得到了白欣辭真的活著的消息。

  他終於可以不用獨自面對這一切了。

  珍珍在走進保姆房的那一刻,恨意又起,她回頭盯著司寒夜。

  「你之前就讓我媽住這樣的地方是嗎?」

  面對孩子的質問,司寒夜無從辯駁,也沒臉替自己解釋。

  珍珍的眼淚還沒幹,目光觸及那一副一家四口的畫的時候。

  徹底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聽得司寒夜心碎。

  他靠在門口上,像個極其失敗的將軍一樣。

  愧疚使得他不敢輕易靠近一步。

  這一夜註定他們兩個誰也沒能睡得著。

  第二天珍珍清早就收拾好了自己,坐在客廳里等著。

  二寶下來的時候,眼睛圓了一下,「姐姐,你要去哪裡啊?」

  「我跟你一起去看姜阿婆。」徹夜痛哭過的嗓子還在啞著。

  二寶驚奇地盯著她紅腫的眼睛使勁看,「姐姐,你哭了?」

  「是誰欺負了你!」

  這時家裡的另外三個男人走了下來。

  司寒夜也是一夜沒睡,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珍珍……」他猶豫著叫了下,「一會我送你們過去。」

  珍珍從前的記恨還沒消下去,現在又添了新的。

  拒絕的半點不留情面,「我不需要!」

  面對女兒這樣抗拒的態度,司寒夜作為老父親的底氣半點提不起來。

  這種氣氛下司敬橋向來都是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根本不會說話。

  還是知道了事情始末的吳迪開口緩和氣氛,「橋少爺,二寶先去收拾一下,一會早飯路上吃,咱麼今天還是去看姜阿婆。」

  已經知道了姜漓就是白欣辭。

  司寒夜面對這種驚喜得嚇人的巨變,心態上還是不能完全放下,毫無愧疚地去面對姜阿婆。

  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直接去了首都出差。

  又把家裡一干大小事務全都交給徹徹底底的老媽子吳迪。

  已經二十好幾的吳迪,連對象都沒工夫處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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