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揍的就是你


  鄭斯凱唱歌,顏茉在出事兒後還是第一次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以前有沒有過,她並不記得,鄭斯凱也不會刻意提起,別人也不會說。

  她身邊的所有人,仿佛都達成了一致,不在顏茉跟前說以前的事兒。

  仿佛她出事兒後,之前的一切都成了禁忌,誰也不能說,就怕觸動了她心底的某一根弦兒。

  老實說,鄭斯凱唱歌真心不錯。

  聲音動聽,中氣十足,每一句都在調兒上,感情也很投入。

  那帶著點兒哀傷味道的歌詞,從鄭斯凱的嘴裡唱出來,一如故事娓娓道來一般。

  直擊每個人的心底。

  顏茉知道他選這麼一首歌兒是有目的的,甚至能肯定,鄭斯凱特地唱給她聽的。

  可她能怎樣?

  

  總不能跑上去,和鄭斯凱合唱一首《只對你有感覺》吧??

  那肯定不成啊!

  沒辦法回應,顏茉再一次選擇做個鴕鳥,低頭專注地玩兒手機,好像很忙的樣子。

  眼角的餘光卻看到,鄭斯凱不止一次向她所在的位置看過來。

  那目光太過灼熱,顏茉想裝作若無其事都很難。

  她乾脆再次拿起手機,快步走出包廂,裝作去接電話,逃也似的離開了。

  出了走廊,顏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辜負了這麼好的男人,她恐怕會遭天譴吧??

  再好也不是她想要的,她還能怎樣?又不是古代的皇帝,還能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不成?

  顏茉相信,就算是她有這個特權,穆驍也絕對不允許。

  他腦子進水才會跟別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

  想著某人可能會有的反應和表情,顏茉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在跟誰打電話這麼開心?你們家穆總裁?」鄭斯凱也從包廂里出來了。

  看到鄭斯凱笑呵呵地說著「你們家穆總裁」,顏茉竟生出些許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她揚起笑臉,說了個善意的謊言:「是啊,那傢伙煩得很,不在他身邊的時候,總是要時刻匯報行蹤。」

  鄭斯凱扯了一下嘴角:「他那也是緊張你。」

  KTV里放的音樂很大聲,還有各個包廂開門關門的時候流瀉、出來的各種歌聲,吵得頭疼。

  更讓顏茉受不了的,是那些菸酒混在一塊兒的味道。

  令人作嘔,讓人窒息。

  她十分慶幸穆驍從不在她面前抽菸,也不在家裡喝酒,不然這味道真夠她受的。

  看到顏茉皺起了眉頭,鄭斯凱便說:「我先送你回酒店休息吧!你在這兒等會兒,我進去幫你把包包拿出來。」

  顏茉拉住他:「不用了,我自己進去拿吧,順便跟大家道別。」

  開玩笑,她頻頻出來接電話就已經夠可疑了,這會兒鄭斯凱也在外頭,要是鄭斯凱去幫她拿包包,她自己不露臉,那幾個人要怎麼想?

  不過顏茉低估了這些人的八卦能力,就算她表現得這麼的坦蕩蕩,別人看著她和鄭斯凱的目光也是曖昧到不行。

  也對,一群人出來的,他們倆倒是先走了,也難怪別人多想。

  出了KTV,外頭的空氣清新多了,顏茉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總算覺得通體舒泰。

  她伸了個懶腰,感嘆道:「這兩天總算是過去了,電視台這種地方,比其他單位要複雜多了。一夜之間,好幾個人的人生軌跡從此就改變了,有人說我有毒,呵呵呵。」

  顏茉那苦澀的笑容和她素來的形象不太相符,看得鄭斯凱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樣。

  從顏茉的言談間,鄭斯凱似乎猜到了大概。

  「你們家穆總裁出手了?他倒是迅速。不過你應該不知道,其實這個H台已經被你家穆總裁收購了,換句話說,這是你們家的電視台,誰敢對你做手腳,那就是在自尋死路。」

  顏茉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想起某人那霸氣側漏的模樣,她無奈地笑了笑。

  說他是悶騷吧,那傢伙還不承認,背地裡做了這麼大的動作,在她跟前隻字不提。

  問起的時候,他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顏茉沒有站在道德制高點去譴責穆驍不該這麼做,她只是安然地接受穆驍給予的這一切。

  她承認自己是個很俗氣的女人。

  如果遇到了事兒不懂得依靠自己的男人,不懂得向自己的男人求助,那不是活得很失敗?

  也許穆驍的手段比較決絕,沒有給人留一丁點兒的餘地,但這也正是他素來殺伐果決的性子。

  殊不知,穆驍這一次的處理方式,給日後埋下了巨大的安全隱患。

  當然,這是後話。

  KTV距離酒店並不遠,鄭斯凱便提議:「要不咱們散步回去?這會兒也沒有傍晚那麼熱了,風還挺舒服的。」

  私心裡,他還想和顏茉再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畢竟明天回了B市,顏茉的身上就要打上某人的標記,穆驍對顏茉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強。

  顏茉心中坦蕩,欣然答應了,況且他們回酒店這一路走的都是大路,沒什麼曖昧的。

  走了一段,顏茉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她回頭看了看,後邊兒距離十幾米的地方有幾個路人在低聲交談,似乎是在等車。

  又四處看了看,沒有什麼異常,連可疑的人都沒有一個。

  「怎麼了?」鄭斯凱問。

  顏茉搖了搖頭,淡笑:「沒什麼,可能是我這兩天休息不夠,所以有點兒神經質。」

  鄭斯凱警惕地觀察了四周的環境,拍拍顏茉的肩頭:「走吧!」

  H市的治安雖然比不上B市,但好歹也是省會城市,這個時間點兒不至於在市中心就明目張胆地搶劫吧??

  兩人又過了一個紅綠燈,這回不只是顏茉,就連鄭斯凱都覺得不對了。

  借著旁邊商鋪的落地玻璃,顏茉發現剛才那幾個路人正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顏茉和鄭斯凱停下的時候,他們也停,顏茉他們走的時候,他們也走。

  不管這些人打的是什麼主意,多半都不懷好意,而且明顯是衝著他們倆來的。

  鄭斯凱看了顏茉一眼,突然拉起顏茉的手,低聲道:「跑!」

  本來在後邊兒假裝聊天的幾位「路人」,沒料到他們倆會突然之間拔腿就跑,一時也忘了要如何去反應。

  對方的目的不明確,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別的同夥,鄭斯凱拉著顏茉就往小巷裡跑。

  顏茉穿的是一雙漆皮的中跟鞋,跟著鄭斯凱的節奏狂奔,細嫩的腳踝和鞋後跟摩擦,很快就把那塊兒皮摩紅了。

  眼下逃命重要,誰還在意這些?

  顏茉不敢回頭,一個勁兒地拼命往前跑,她能感覺到,鄭斯凱也很緊張。

  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獨生子,從求學到出來工作,都沒吃過什麼苦,更別說遇上什麼驚心動魄的場面了。

  這會兒被人跟蹤,鄭斯凱的手心都出汗了。

  幸好兩人距離酒店不遠了,鄭斯凱的方向感又極強,穿過兩條小巷就到了酒店的後門。

  許是知道已經安全了,顏茉整個人就放鬆下來。

  腳下沒注意,被台階絆倒,饒是鄭斯凱及時拉了她一把,她的膝蓋還是磕到了。

  「小心!!」鄭斯凱把顏茉扶起來,「沒事兒吧?」

  顏茉搖了搖頭:「不要緊,我們先進去吧!」

  反正她從小到大總是經常這樣磕磕碰碰的,膝蓋幾乎都沒好過,習慣了也就好了。

  進了酒店,身後早就沒了那幾個人的蹤跡,顏茉氣喘吁吁地靠著牆,腿都軟了。

  「會不會……是我們想太多了?」

  鄭斯凱看著外頭如水般寧靜的夜色,聳了聳肩:「也許吧!就當是做了運動,我先送你回房。」

  雖說有驚無險,但沒有親自送顏茉回去,沒有親眼確認她身處的環境是安全的,鄭斯凱不能放心。

  好不容易把鄭斯凱送走,顏茉累癱在床上。

  她最近的經歷簡直豐富多彩,都可以拍成電視劇了,跌宕起伏,充實得不得了。

  膝蓋再次光榮負傷,讓顏茉鬱悶到了極點,她更想不通的是,今晚那些人,和上次跟蹤她的是不是同一夥兒?

  如果真是一夥兒的,那這些人從B市跟到H市,也太嚇人了吧??

  顏茉後背一陣陣兒發涼,難道是因為穆驍的關係想要對她不利?

  一次次的跟蹤,偏偏又什麼都不做,這是什麼意思??哪怕把她抓起來,威脅穆驍或者別的,還能說得通。

  有沒有可能,像鄭斯凱說的,只是他們太神經質了?

  那幾個人既沒有追上來,也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威脅的舉動,沒準兒事情不是她想的那麼糟糕呢?

  臨睡前和穆驍通電話的時候,顏茉隻字未提剛才發生的事兒。

  穆驍倒是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今天沒出去逛逛?過敏好像不至於會嗜睡吧?」

  「剛和大家去唱K了,沒什麼意思,我就提前回來了。」

  「自己回來的?這麼晚了不安全,打車了嗎?」

  雖然穆驍的語氣很淡然,但顏茉總覺得他是話裡有話似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誘哄她說出實情。

  不過顏茉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無比篤定地說:「我自己打車回來的。」

  她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此時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穆驍胸口氣血翻湧,他就差沒有掀桌子發火了,這女人不但對他隱瞞實情,現在還說謊!

  真行啊!

  穆驍心中思緒千迴百轉的,卻沒說什麼,只是叮囑顏茉早點兒休息,就收線了。

  隔天,顏茉發覺其他人看她和鄭斯凱的眼神兒都怪怪的。

  那目光仿佛在說:你們倆那點事兒,大家都知道了,我們真的懂。

  顏茉不是喜歡解釋的性子,也沒覺得有必要澄清什麼,索性就由著他們去想。

  到達B市機場,一行人就分頭走了,姜欣媛自然有家裡的司機來接,其他人也根據各自的地址搭夥兒拼車回市區。

  剩下顏茉和鄭斯凱還在到達大廳外,正想說是不是也打一輛車,只見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眼前。

  後門推開,穆驍邁開長腿下了車,徑直走到他們倆的跟前。

  還沒等顏茉開口,他掄起拳頭照著鄭斯凱的臉就砸了下去--

  「靠!!你瘋了吧??發什麼神經!?」鄭斯凱捂著臉,憤恨地瞪著穆驍。

  穆驍的臉上一片陰鷙,聲音讓人如同置身零下三十度:「揍的就是你!你知不知道你自以為是的聰明差點兒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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