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讓我再抱一會兒(二更)


  管家是個會來事兒的人,又仗著自己是穆家的老人了,說的話句句都直戳穆驍的心底。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末了,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穆驍一眼。

  仿佛在說,我又不是你心裡念著的人,就算使出渾身解數,做出來的菜你也不會滿意。

  如此淺顯的道理,被人擺在眼前的時候,驍少還是失落了好一陣兒。

  這段時間顏茉沒回來住,除了韓璐做的小動作以外,倒是沒有別的人再跟著顏茉了。

  

  穆驍這些天下班回家就把自己關在地下室里,擺弄著那些從國外買回來的機器。

  因著那塊藍寶石彌足珍貴,又是打算給顏茉做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首飾的,所以穆驍不容許有任何的閃失和不完美。

  作為一個初學者,他又弄來了兩顆差不多大小的鑽石和藍寶石,作為練習材料。

  嗯,沒錯,就是這麼奢侈。

  好在司錚少爺早就瞄上了這兩塊材料,嚷嚷著就算切廢了,他也不會嫌棄,求打賞。

  可惜的是,穆驍這樣的學霸型人才,不管做什麼都是一教就會。

  即便明知道是練習材料,他也沒有浪費,全都切出了自己想要的形狀和效果。

  接下來又細細打磨,把原本看著很普通的石頭,打磨成了精緻的藝術品。

  甚至在做這些耗時的事情時,穆驍的腦子裡已經在想再象,手裡的東西做成什麼樣的飾品會適合顏茉。

  「你這傢伙怎麼說話不算話呢??不是說好了這些練習材料歸我了麼?現在竟然又反悔了,過分!!」

  司錚借著來蹭飯的正當理由,跟著到穆驍的地下室參觀了一輪。

  見到那些水滴形、菱形等切割好的鑽石和藍寶石時,正要拿起來仔細看看,手就被穆驍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那力道可不小,司錚的手背迅速就紅了一塊兒,疼得他直跳腳,這才有了剛才的抱怨。

  穆驍戴著白手套,小心地把打磨好的石頭放到錦盒裡,生怕在那上面留下指紋。

  做好這一切,他才緩緩地站直身子,氣定神閒地看著司錚。

  「你說要廢料,桌上那些就是,我哪兒食言了?」

  「你……!!」司錚氣得用發抖的指尖指向這個陰險狡詐的腹黑男。

  可惡!

  難怪那天他諂媚地說了幾句好話,這男人就爽快地應下了,合著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好啊,跟他玩兒文字遊戲是吧?

  把談判桌上的那一套都用在自家兄弟身上了是吧?

  行,回頭要想去求人家茉茉的時候,他再也不幫著這傢伙了,就讓他孤獨終老去吧!

  穆驍好笑地看著司錚暴跳如雷,目光清明地瞥了司錚一眼。

  那目光太毒辣,司錚幾乎立刻就知道,這傢伙開口不會有什麼好話。

  「廢料多半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不過就算是碎鑽,品質也不錯,你拿去找人做點兒小玩意兒,哄哄你的『女伴們』也是可以的。想要大顆的石頭,自然是送重要的人,你就不能拿出點兒誠意,自己去挑選?」

  穆驍倨傲的神態,傲然的眼神兒,分明在表達「你就不能學學我」的意思。

  司錚終於明白什麼叫自取其辱了。

  虧他還自詡情場老手,還不止一次嘲笑過木訥冷漠的穆驍不討女人歡心,現在被人家狠狠地打臉了。

  所以說,這種高智商心思縝密動手能力又強的男人,真要追起女孩兒來,情場上絕對是沒有對手的。

  司錚不禁暗自懊惱。

  他怎麼就那麼笨,因為這傢伙是頭一回戀愛,就把自己多年的戀愛經驗傾囊相授了呢??

  現在可好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得虧了穆驍喜歡的人和他不衝突,不然司錚能買塊豆腐把自己撞死!

  「我聽管家說,你每天都要吃同一道菜?」

  話題一轉,司錚笑得不懷好意。

  穆驍也沒想否認,「嗯」了一聲,理所當然地反問:「關你什麼事兒?」

  司錚趕緊高舉雙手投降,得,只要不是顏茉,誰撞到了槍口上都是必死無疑。

  「打鐵要趁熱,你再不趕緊把茉茉追回來,她就要被人追走了。我聽說你那個情敵可是堅持每天都給她送花,被你打傷後,茉茉還請他吃飯跟他道歉來著。你說你這不是在給別人製造機會嘛!」

  苦口婆心的勸說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司錚反而被穆驍給懟回來了。

  「只有對外人才會客套地道歉。」

  那一拳揍過去,誰親誰疏,立馬就見分曉了,說明那小東西還是護著他的嘛!

  司錚對於他這麼強大的自信心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論了。

  「對了,你們家老爺子66大壽就快到了,這些天都在廣發英雄帖,場面必然很盛大,你那天不會也不打算出席吧?」

  穆驍父子倆的關係水火不容似乎已經不是什麼秘聞了,尤其是徐詠鳳進門之後,穆驍更是幾乎和父親決裂。

  這事兒要是擱尋常百姓家,自然就是了不得的頭等大事兒,可穆驍是一點兒都不在乎。

  「他不是還有個兒子嗎?有人給他送終就行,我為什麼還要去?」

  司錚嘆了口氣兒:「你明知道他有多愛你,就算有了承禹,你在穆家的地位也是不可動搖的,你又何必……」

  「你知道我壓根兒就不稀罕繼承他的家業!」穆驍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每次提起家裡的事兒和父親,他總是無法淡定。

  曾經,在穆驍的印象里,他的父母是這世上最恩愛的夫妻,打從他有記憶開始就是這樣。

  可是後來隨著家裡公司的規模不斷擴大,父親的應酬也越來越多,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甚至是夜不歸宿。

  哪怕當時的穆驍只是十幾歲的少年,他也隱隱地猜到發生了什麼事兒。

  何況是父親的枕邊人?

  看著善良聰慧的母親默默垂淚,父親卻經常一身酒氣夾雜著女人香水味兒回來,穆驍出離憤怒。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一個男人成功了以後,隨之而來的總是各種各樣的醜聞?

  偷腥,出軌,這個據說是天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呵呵,自己把持不住,還要拖所有的男同胞下水?

  母親被綁架撕票後不到一年,父親就另娶,徐詠鳳進門時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孕。

  這還不夠明顯嗎?

  妻子才離世幾個月,他就迫不及待地和外頭的女人搞在了一起,還搞大了肚子!

  屍骨未寒啊!

  穆驍每次想起這些往事,都覺得異常的心寒,就算穆君遠挖心掏肺地對他,也抹煞不了這些已經犯下的錯誤 。

  正是因為這樣,穆驍對婚姻早就失去了信心。

  他不覺得那一紙證書能保證些什麼,更不可能綁住人心,又何必拘泥於形式呢?

  而對於責任感強的人來說,婚姻卻是一道枷鎖。

  一如穆驍的母親,她明知道丈夫已經出軌,心都在外頭了,還是為了保持一個健全的家庭而裝聾作啞。

  寧可自己每天晚上以淚洗面,也要維持人前恩愛幸福的假象。

  活得可真累!

  如果穆君遠出軌的對象是個賢良淑德的女人,那穆驍還能理解。

  偏偏徐詠鳳和他的母親沒有半點兒可比較之處,一個是大家閨秀名門之後,知書達理又溫柔善良。

  另一個是高中輟學後就開始混跡娛樂圈,在複雜的環境裡為了求生存做過很多不得已而為之的事兒的問題女人。

  兩相比較,是個明白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不過男人的心理是很微妙的,永遠不能用理智和冷靜的頭腦去做出感情上的選擇。

  穆驍點燃一支煙,把家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全都拋到腦後,省得心煩。

  家的概念,隨著母親的離世,姐姐們的出嫁,在穆驍的心裡已經不復存在了。

  失落之餘,腦海中又浮現了那張熟悉的臉龐。

  二十三天了,這麼多天都沒見過她。

  穆驍自己都覺得驚訝,他竟然能把時間記得這麼清楚,壓根兒都不需要任何的備忘錄。

  鬼使神差的,他讓張小北直接把車開到秘密基地。

  顏茉在醫院裡躺了足足一個星期,每天就跟上刑似的困在床上,右腿還被高高吊著,她都快要瘋了。

  好不容易醫生鬆了口,說她可以拄著拐杖下地活動活動,顏茉都樂壞了。

  又在醫院裡待了兩天,等到薩仁格日勒陪她吃完晚飯回去,顏茉就坐不住了。

  她拄著拐杖吃力地離開住院大樓,再走到醫院門口時,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果然,單腳跳神馬的,比跑步還要費勁兒,快把她累死了!

  這麼些天沒有訓練過,顏茉生怕自己手感沒了,加上醫院裡又無聊,索性打車去了秘密基地。

  進去發現裡頭開著燈,還聽到槍聲,顏茉心頭一喜,便加快了腳步。

  「師父,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繞到射擊房,看到那一抹高大清俊的身影,顏茉就怔住了。

  穆驍轉過身來,看到思念中的人拄著拐,一臉茫然地站在那兒,她的右腳上還打著厚厚的石膏。

  他當即把槍放下,快步走過去。

  顏茉也不知道怎麼的,腦子一片空白,見到穆驍靠近,下意識就想逃跑。

  卻忘了如今她是個行動不便的人,轉身的時候重心不穩,就往一邊摔去。

  「受了傷還不老實!!」

  穆驍眼疾手快地抱住她,乾脆把她打橫抱起放到一邊的椅子上:「腳怎麼回事兒?」

  「騎馬摔的。」顏茉喏喏地應道。

  這會兒的氣氛有些尷尬,她索性別開頭,不看這男人的臉,儘管心跳已經快得要從胸口蹦出來了。

  她的小臉就近在咫尺,穆驍心念一動,大手就撫上了顏茉的臉頰。

  「沒有好好吃飯麼?」瘦的臉頰都凹下去了。

  這麼曖昧的呢喃,就好像他們倆從來沒有分開過,顏茉並不想這樣。

  她推開穆驍就要站起來,打著石膏的右腳剛碰到地面,又疼得直冒冷汗。

  穆驍一把將她摟在懷裡,低聲道:「上哪兒去?讓我再抱一會兒,乖乖的。」

  那一刻,顏茉的心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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