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去掉刺的玫瑰(二更)
穆驍眸中的期待太過明顯,仿佛就等顏茉點頭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可這才哪兒跟哪兒啊?才追了她一天,就要她接受?
顏茉無語地吐槽:「穆先生,你就算沒有經驗也該有常識吧?哪兒有人追女孩子一天就要人接受的呀?你這分明就是土匪強盜的行為嘛!」
穆驍連忙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是我操之過急了,我繼續等,直到你答應的那一天為止,OK?」
「哼,看你表現吧!」顏小姐傲嬌地別開頭,眼神兒里卻是難掩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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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洗漱好不好?我抱你去浴室?還是打水過來,在床上刷牙?」
嗯,現在的驍少已經很習慣徵求顏茉的意見了,仿佛她的一切想法都成了聖旨。
只是這樣的選項是不是有點兒多餘了啊?
顏茉看了看自己的腿,不就是輕微擦傷麼?雖然走路不太方便,有點兒一瘸一拐的,但也不至於要人抱吧?
誇張。
看到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穆驍緊張得趕緊把人攔住:「幹嘛去?」
「上廁所啊!」顏茉回答得一臉的理所當然,用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了某人一眼。
憋了一晚上,還不讓人解決生理問題??
「啊……你快放我下來!」不等顏茉說完話,穆驍直接把人抱起。
到了浴室,穆驍還沒捨得放下顏茉,而是走到了馬桶前,把人放上去。
在顏茉目瞪口呆之際,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問:「要我幫你脫掉褲子嗎?」
淡定又理所當然的模樣,仿佛這就是他該做的事兒。
穆驍確實是這麼想的,這是他的女人,他伺候她也是應該的,就算要給她端屎端尿,不都是正常的麼?
顏茉可沒有他這麼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被人抱著放到馬桶上就已經夠窘的了,這男人居然還要……
好吧,被一個沒臉沒皮的男人追求,就要時刻做好面對天雷滾滾的心理準備。
「不用不用,你出去好不好?你在這兒我拉不出來啊!」
顏茉的小臉兒紅到了耳根,低著頭一個勁兒地把穆驍往外推。
穆驍拉著她的手:「那我出去等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就叫我,我不會走開的。」
「知道了知道了。」顏茉揮揮手。
那不耐煩的樣子,就像是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她以前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這男人還有黏人的潛質??
穆驍回到病房裡,發了一條信息,便把窗簾拉開,讓外頭的陽光照射進來。
大年初一的天氣可真好,晴空萬里,雪也開始融化了。
幸好病房裡的暖氣充足,不然驍少真會把顏茉接回家,好生伺候著。
顏茉上完廁所,看著洗手台上的牙刷牙膏和洗面奶,不由得怔了怔。
這可都是她原來和穆驍一塊兒住的時候用的牌子,看得出來,是全新的,特意為她準備的。
昨晚穆驍過來的時候都半夜了,這麼短的時間內,又是特殊的假日裡,他竟也能找到這些東西。
費了不少心思吧??
聽到裡頭的動靜,穆驍就走了進來,剛好看到顏茉低著頭在洗臉。
因為頭部纏著繃帶,她的頭髮就沒綁起來。
隨著低頭的動作,有不少髮絲就垂下來,眼看著就要被水打濕,穆驍忙伸出手把她兩側的頭髮都拉了起來。
感覺到身後站著個人,顏茉抬起頭來,茫然地看著鏡子。
誰知臉上還有沒衝掉的洗面奶,混著水流到眼睛裡,澀澀的感覺讓顏茉痛呼了一聲。
「怎麼了??很疼?快低下頭,再用清水沖洗一下!」
穆驍急得從身後環住顏茉,一雙大長腿岔開站在顏茉的身體兩邊。
他經常健身的關係,大腿的肌肉很結實,哪怕這一年多來都沒有好好吃飯,糾結的線條也是有的。
隔著兩層布料,顏茉都能感覺到他略微灼燙的體溫,細微的摩擦讓顏茉有些意馬心猿。
「閉上眼睛,我給你洗洗。」
穆驍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溫熱的薄唇擦過了顏茉的耳垂。
那是顏茉比較敏感的部位,就這麼一個輕輕的舉動,她立馬瑟縮了一下。
整個人就完全依偎在穆驍的懷裡了,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把顏茉臉上的洗面奶沖洗乾淨,穆驍拿來架子上的干毛巾,仔細地給她擦乾水。
顏茉的皮膚很細嫩,也很薄,所以她輕易不敢隨便更換護膚品的牌子,就怕會過敏。
穆驍就連幫她擦臉,都不敢大力擦拭。
而是用毛巾輕輕地按在臉上,用質量上乘的埃及棉毛巾吸乾水分。
「現在好點兒了嗎?」
顏茉聞言睜開眼,仍然有點兒刺痛,眼睛是最脆弱的部位,受了刺激就立馬掉淚了。
穆驍見狀也是心疼的不行。
他捧起顏茉的臉蛋兒,輕吻如同蝶舞般落在顏茉的眼睛上:「乖乖,親親就不疼了啊!馬上就好了。」
哄小孩兒似的小心翼翼,仿佛顏茉就是他的掌上明珠,捨不得看她哪怕皺一下眉頭。
被穆驍這麼寵著,顏茉倒有些赧然了。
她紅著眼圈低下頭:「出去吧,我腳有點兒疼。」
男友力十足的驍少二話不說,又把人抱出去了,將顏茉放在病床上,他又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化妝包。
裡面放著的都是顏茉日常用的護膚品,從柔膚水到眼霜、精華,再到乳液、日霜晚霜,一應俱全。
一整套全都在裡頭了,全新的。
顏茉忍不住問:「你什麼時候準備這些的?商場都沒開門呢。」
「知道你回國就買好了,我親自去買的,放在家裡,想著你哪天回來就能用上了。」
穆驍說得理所當然,卻讓顏茉眼眶發熱。
她吸了吸鼻子:「那我要是一輩子都不回去了呢?」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穆驍輕聲說:「那是我活該,就罰我孤獨終老好了。」
想起姚思甜說過的戒指,顏茉的目光移到了穆驍左手的無名指上。
那只是一顆很普通的鉑金指環,上頭有規則的幾何圖案,用碎鑽點綴,看上去倒也有幾分别致。
穆驍循著顏茉的視線看去,便把掛在脖子上的另一枚戒指取了下來。
和左手無名指上的是一對兒,一個指環寬一點兒,一個窄一點兒。
「我不求你現在馬上就戴上,只是先給你放著,哪天你要是不生我的氣了,打算給我機會照顧你一輩子了,就戴在手上。」
戒指被輕輕地放在顏茉的掌心裡。
本該是冰涼的金屬,卻因為穆驍長時間貼身戴著,而沾染上了他的體溫。
暖暖的,這溫度從顏茉的掌心一路傳遞到她的心裡。
這麼冷清淡漠的一個人,竟在她離開後就戴上了戒指表明心跡,而且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也只對她鍾情,顏茉怎麼會不感動?
可她更想知道,穆驍對她到底是鐵了心要相伴一生,還是一時衝動神馬的。
「耳釘呢?耳釘又是怎麼回事兒?你不像是會戴飾品的人。」
「沒什麼,就是想記住你離開那一刻的痛。」
「聽說你當時就這麼把耳釘的銀針穿過去,還流了很多血?」
穆驍不以為意地笑了:「司錚那傢伙跟你說的吧?你還不知道他麼,凡事都喜歡添油加醋,哪兒有那麼誇張?耳垂能出多少血?」
顏茉不依不饒,拉著他的手撒嬌:「那你為什麼不用無痛穿耳啊?我那時候打耳洞都覺得好痛哦!」
男人溫熱的大手輕捏著她的耳垂,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飄來一般。
「因為我想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切膚之痛』。」
聽了最後四個字兒,顏茉的眼眶就濕潤了,喉嚨也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她輕輕地靠在穆驍的胸口,雙臂圈著他精壯的腰,乖順的樣子讓穆驍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還是他們倆重逢之後,顏茉頭一回主動和他有親昵的舉動。
雖然遠比不上他們以前的相擁而眠和深吻,穆驍也已經很滿足了。
他有足夠的耐心和信心,能回到從前,不,甚至比從前還要親熱甜蜜。
「咳咳!我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門口響起的聲音硬生生地打破了溫馨的氣氛,顏茉紅著臉推開穆驍,不自在地用手梳理頭髮。
穆驍的胸口忽然一空,這種失落感讓他很是不爽。
轉頭看向門口的時候,驍少的眼神兒太過犀利,把幾個人都駭得倒退了兩步。
雖然穆驍的眼裡嗖嗖地飛出無數把冰刀,但絲毫嚇不到門口的人。
姚思甜率先走了進來,一臉壞笑地看著顏茉,她的身後緊跟著司錚,最後面是莊景藍。
瞧見司錚表情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肋骨處,顏茉納悶兒道:「你怎麼了?大過年的摔跤了麼?」
可算找到個為自己討回公道的人了,司錚立馬將苦情戲和苦肉計演到極致。
「我怎麼知道呢?大年三十兒的就被人一腳踹到心口,你說我要是就這麼英年早逝了,那得有多少女人哭暈在廁所啊!」
看到司錚還嬉皮笑臉的,顏茉就樂了:「我看你傷得一點兒都不嚴重嘛!」
司錚哭喪著臉靠在姚思甜的肩頭:「小妞兒,你看看,這兩個人果然是一國的,我還想找她告狀呢,才開了個頭她就立馬護短了。」
「挨打一定也是因為你嘴欠兒啊!他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動手的人。」
姚思甜笑得更曖昧了:「顏小茉,你護短還可以更明顯一點兒。」
「我說的是事實啊!」顏茉紅著臉,故作鎮定地應道。
被冷落在一旁的莊景藍終於勇敢地上前一步,刷了一把存在感:「顏小姐,這是總裁吩咐買來的早點,你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喜歡,我再去給你買別的。」
顏茉連看都沒看,就笑著說:「不用了,我不挑食,辛苦你了。這幾天如果他再讓你到醫院來跑腿,你就別理他,太麻煩你了。」
說完,還嗔怪地白了穆驍一眼。
殊不知,她這個眼神兒對穆驍來說,也是一種快樂的享受。
姚思甜覺得他們真是自作自受,新年頭一天來探病,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盆狗糧。
不過看到顏茉沒事兒了,她也能放心了。
幾個人正閒聊著,有人捧了一束黃玫瑰進來:「你好,這是顏小姐的花兒。」
病人還在床上歇著,司錚離門比較近,就隨手接了過來。
「寶貝兒,讓你誤會傷心是我不對,請給我機會補償你。」
這傢伙大聲地讀出了卡片的內容,似笑非笑地瞥了病床邊的某人一眼。
穆驍清俊的臉上浮現一絲絲赧然,但也不至於窘到落荒而逃。
司錚把花拿過來,正要把它給顏茉,忽而又怪叫:「喲嗬,這玫瑰的刺兒全都被去掉了,驍,你可夠貼心的呀!」
他故意念出卡片上落款的名字,壞笑的表情簡直賤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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