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初現端倪
「怎麼了？」
看到顏茉的臉色不太好，姚思甜關好儲物櫃的門走了過來：「誰給你發信息？」
顏茉鎖上手機屏幕，淡笑道：「沒什麼，那些推銷的GG，我只是想起老爺子還在醫院裡躺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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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口編了個理由，顏茉並沒有打算跟姚思甜說韓璐的事兒。
她自己都沒想好要不要去見韓璐，就沒必要透露給別人，不然姚思甜一定不會贊成她去赴約。
姚思甜沒往深處想，還真被顏茉給忽悠過去了。
「唉！我倒寧可老爺子不要醒過來，要是看到他的枕邊人是這麼個德性，還不得氣得當場又暈過去啊？」
「是啊！」顏茉隨口應了一句。
腦子裡卻一閃而過謝筱說的話，只要是能接觸到真相的任何方法，都值得一試。
雖然顏茉不知道電視台的事兒幕後到底是誰在操縱，但她也很認同謝筱的看法。
不管失憶前，還是失憶後，她再也不想嘗到被人蒙在鼓裡的滋味兒。
不過這件事兒還得瞞著穆驍。
當初就因為她在節目上被人使絆子弄得不痛快，那傢伙火大了直接把人家電視台的股份都給收購了，轉身就成了最大的股東。
也難怪節目組的郭導經常跟顏茉開玩笑，說他們如今可都得看顏茉的臉色幹活兒，不然老闆娘要是去告御狀，他們通通都得下崗。
就算穆驍是個護妻狂魔，也不至於昏庸到是非黑白不分。
韓璐在節目錄製過程中給顏茉難堪，後來又威脅恐嚇顏茉，現在就算改過自新，穆驍也不可能讓她和顏茉接觸的。
顏茉這個女人吧，其實也挺矛盾的。
別看她平時在穆驍的面前乖得跟只貓咪似的，但私底下主意也挺正。
她要是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任憑別人怎麼說，都不能阻止她的想法。
答應赴約，是顏茉的決定，只是她沒有料到，韓璐會讓她來定下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從這來看，也說明了韓璐的誠意。
她不是為了對顏茉耍詐，更不是想著要暗算顏茉，而是一如她在簡訊中所言，只是為了讓顏茉知道真相。
咖啡廳靠窗的卡座里，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玻璃窗照射進來，為這個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幾分暖意。
顏茉端著杯子，小口地啜飲著花草茶，氣定神閒。
既沒有表現得過分的好奇，也沒有絲毫迫不及待，仿佛韓璐要不要說，她都無所謂。
韓璐還穿著入獄前的衣服，雖然不是什麼新款，但也是講究的質量和料子。
她打量著對面的女人，心裡又第N次地感嘆命運的不公。
「顏小姐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氣色是越來越好了，不化妝看著都那麼美。」
顏茉客氣地微笑：「韓小姐過獎了，其實我今天也化了淡妝。」
她前些天剛做了指甲，塗了蔻丹，一個個瑩潤飽、滿的指頭，看上去光滑細嫩。
也只有不需要操持家務，養尊處優的女人才會有這麼一雙白皙好看的手吧？
韓璐低下頭，看著自己在牢獄裡變得乾燥粗糙的雙手，不由得產生了些許的自卑和羞愧。
曾經，她也過著上流社會的生活，花很多的錢來打扮、保養自己。
很可惜，這一切都一去不復返了。
顏茉從韓璐的表情變化里看出了她的心情落差，一時心裡也覺得有些不是滋味兒。
「韓小姐本來也有一手好牌，只是一時走錯了路。幸好及時停下，現在就算重新開始也不晚，以你的才華和經驗，一定很快就能回到原來的生活。」
韓璐沒料到顏茉會這麼說。
她怔怔地看了顏茉一會兒，發現顏茉的神情很平靜，沒有任何嘲諷和落井下石的意思。
韓璐的第一反應是不服氣的。
她始終覺得顏茉最大的優勢在於找了個強大又強勢的男人，有了穆驍這座靠山，根本對於什麼都可以坐享其成。
但韓璐也不敢把心底里的鄙夷和不甘表露出來，她可沒忘記自己今天出來的目的。
「我又何嘗不想回到過去？那也要我有那個本事才行，如今可是沒人敢請我了，你們家穆總裁可是對我下了封殺令。」
聽著韓璐驟然冷了幾分的聲音，顏茉錯愕地頓住了所有的動作，甚至連茶杯都到了嘴邊，卻忘了喝茶。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第一時間就反駁韓璐：「不可能啊！就算有，那也是……現在你都出來了，她不可能還惦記著這事兒。」
穆驍不光是瀚揚集團的總裁，現在更是要兼顧著穆氏集團，忙得不可開交。
就連每天按時回家吃飯都不能保證，更別說費心去對付一個壓根兒就不想有交集的女人了。
韓璐聽出顏茉的婉轉之意，扯出一抹苦笑：「那是在你的面前，誰人不知穆總裁對外人都是冷酷無情？」
如果只是得罪了穆驍本人，他會置之不理，完全不當一回事兒。
但招惹了顏茉，穆驍就不會客氣了，顏茉可是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的人。
用「趕盡殺絕」來形容穆驍對韓璐的報復，一點兒都不過分，他是真沒打算對韓璐客氣。
韓璐也以為隨著自己入獄，一切都該塵埃落定，大不了從頭再來。
可事與願違，不管韓璐把個人簡歷投到哪個單位，都沒有任何的結果。
要麼石沉大海般杳無音信，就是收到用人單位發來的郵件，婉轉地表達對她選擇本單位的感謝，同時也告知韓璐並沒有適合她的職位。
看著似乎毫無異常，多少人求職的時候也不可能一帆風順，四處碰壁是常有的事兒。
不過以韓璐的能力和資歷，這就不應該了。
後來有一家用人單位也是看韓璐態度還不錯，那位人力資源的工作人員悄悄告訴韓璐，上頭髮了話，不能聘用韓璐，否則會遭殃。
幾乎不用想，唯一有能力並且會這麼做的人，就只有穆驍。
韓璐當然想過要親自去跟穆驍認錯道歉，但她根本就進不了瀚揚集團的大門，在門口跟保安吵鬧也太丟人。
沒辦法，韓璐才選擇了這麼一條「曲線救國」的路子。
顏茉沒想到穆驍會對韓璐下了這樣的狠手，她內心有些不安。
說到底，韓璐也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犯不著不給人留一條後路。
況且韓璐已經收到了法律的制裁，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成績都化為了泡影，身敗名裂，這對韓璐來說是最重的懲罰了。
「我不知道他還……」顏茉也說不出任何道歉的話。
穆驍說白了也沒做錯，他只是想保護好顏茉，想讓韓璐受到懲罰。
「你放心，我回去會跟他說的，你不要停止投簡歷，我相信很快就會找到工作的。」
韓璐倒是沒料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她本來是打算用那個真相來跟顏茉談條件的，畢竟顏茉是穆驍的軟肋。
依著穆驍現在寶貝顏茉的程度，不管顏茉提什麼要求，穆驍都不會拒絕。
但是這個顏茉居然不按牌理出牌，問都不問真相，就這麼爽快地滿口答應下來了。
顏茉的乾脆，倒讓韓璐猶豫了。
被人盯著看了半天，顏茉要是感覺不到，那就太遲鈍了。
「怎麼，難道韓小姐約我出來不是為了這個？這會兒我答應了，你還怕我反悔不成？」
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質疑個人誠信度，顏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心思被人看穿，韓璐訕笑道：「沒有，顏小姐一看就是言而有信的人，我怎麼會懷疑你呢？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不等我說出真相再答應？」
顏茉放下茶杯，不免好笑：「難道我問了，你就一定會告訴我嗎？你要是想說，就算我不問，你還是會說的，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你這淡定的作風，倒是有幾分穆總裁的樣子。」韓璐露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放鬆下來，韓璐便娓娓道來。
「其實我剛入獄的時候，還是挺記恨你的，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我承認當初在節目裡刁難你，有我的一部分私心在裡頭，但大部分還是因為利益的驅使。有人要我在節目中給你難看，讓你下不了台，對方給的價錢很誘人，剛好我當時又打算換一輛車，所以……」
顏茉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她很能理解這樣的動機，畢竟現在的生活成本太高，誰都不容易。
有這麼誘人的條件在前，真正能拒絕的又有幾個？
就在顏茉以為快要接近真相的時候，韓璐的話又如同一盆涼水把她的希望澆熄了。
「我其實並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當初接到一個匿名電話跟我說這事兒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惡作劇的。但是當有一天直接有人找到我，並且把現金交給我的時候，我不得不信了。對方很聰明，壓根兒就沒有給我任何線索，打電話用的是臨時卡，還加了變聲器。後來不知道上哪兒找了個小姑娘給我送信，裡頭是一個快遞箱的密碼，錢就放在我們電視台的快遞箱裡。不是我刻意隱瞞，而是我真的沒有有用的線索提供給你。」
「我拿了錢，自然是要替對方辦事兒的。我尋思著對方做事情這么小心謹慎，也許只有兩種原因。要麼是對方的身份不能曝光，要麼就是對方生怕穆總裁事後順藤摸瓜查到什麼，所以我當時也不敢聲張，更不敢讓單位的保安查監控錄像。」
顏茉略一沉思：「你手裡還有沒有當初和對方聯繫的記錄？或者……你還記不記得對方主動聯繫你的時間？」
韓璐莞爾一笑：「我手上還是有點兒實際東西的，不然就這麼空口說大話，你也不會相信。」
說話間，韓璐就從包里掏出一張紙來。
上面寫著幾個日期，對方給韓璐打電話的內容，包括最後到電視台給韓璐送錢的日期。
顏茉看著紙上娟秀的字體，仔細地把紙張疊好。
她相信，哪怕是這麼些微的線索，穆驍都會有辦法能查到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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