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病嬌至上(十二)


  針灸治療的時候,穆堯全程將褚蕎放在懷裡,僵硬著身子一動都不敢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等老大夫取了針,確認褚蕎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後,穆堯的眉間才漸漸緩和些許,一言不發地把人抱起就往外走。

  

  褚暮在後面跟柳長纓再次告了罪,也匆匆道別,跟著一起回了太師府。

  褚太師和太師夫人見穆堯抱著褚蕎回來了,先是一怔,接著急忙將人先送回了房間。太師夫人把府上熟識褚蕎病情的大夫請了來,為她再次把脈看診。

  一時房內又是一陣忙亂,褚太師看了穆堯一眼,擺擺手讓他出來。穆堯眼睛還盯著床邊,猶豫了片刻,才轉身跟了過去。

  兩人來到書房,關上了門。

  穆堯為兩人倒上茶,抬頭見褚太師正皺著眉看著自己,不由叫了聲:「先生?」

  「……嗯。」褚太師回過神來,端起茶杯抿了口,才又看向了他,遲疑許久,緩緩開口道,「阿堯啊,我也算看著你長大。有些事情,想問問你的看法,你無需隱瞞,直說就好。」

  「先生請問。」

  「你與蕎蕎青梅竹馬,而如今都已長大……」說到這裡,褚太師頓了頓,面上有些不自然,像是不知該怎麼開口,不由小啐一口埋怨道,「都說讓你師母來問了……」

  然而穆堯如何不明白,黑眸微睜,看著褚太師,不等他再開口,起身來到他的面前,撩開衣袍恭敬地跪了下來,認真道:「先生,穆堯心慕蕎蕎已久,這一生必當愛她護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望先生和師母成全。」

  說完,手心微汗,也是有些緊張。

  見穆堯這般乾脆,反倒讓褚太師不知該如何接話,愣了片刻,見穆堯依舊身板挺直地跪在面前,眼神變得複雜,嘆口氣道:「你先起來……」

  穆堯聽到這裡眉頭皺了皺,他沒想到除了一個「好」還會有別的答案,心裡不由泛起嘀咕,並不應聲,抬頭看了過去。

  「前不久老夫進宮,陛下曾與我提過一事。」褚太師慢慢說道,「陛下有意替太子納蕎蕎為正妃。」

  「蕎蕎,太子……妃?」穆堯頓時愣住,呆呆道。

  「正是此意。」

  「先生!此事,殿下可知曉?」以殿下對他的了解,必不會奪人所愛。

  「太子並未反對。」褚太師深深看了他一眼。

  「……」

  穆堯只是沉默了一瞬,並沒有再多問什麼。就在褚太師心裡微嘆,準備安慰他幾句時,忽見他重新抬起了頭,雙眸黑亮深邃,充滿希冀,在這樣的注視下讓人不忍拒絕。

  「先生,陛下和殿下那裡我去說。請先生給我一個機會,無論如何,對於蕎蕎,我是不會放棄的。」

  「你是認真的?哪怕有違皇命?」

  「是。」穆堯正色道,頓了頓,又蹙眉提高了聲音,「我們都是先生的弟子,您不能因為殿下的身份就厚此失彼!」

  「渾小子!老夫何時沒向著你過?!」褚太師氣的吹了鬍子,瞪眼道。見穆堯笑了,才意識到自己又被他給激了,恨恨地別過了臉去。

  這個小子,都長這麼大了,還動不動就愛跟他抬槓!

  記得在他們小時候,有次罰太子抄了一遍書,讓他抄兩遍,他就不服氣地跟自己講道理:「先生,學問面前無高下,您不能因為殿下的身份就區別對待!」

  他是這麼教育的:「太子為君,你為臣。作臣子的就當勞思逾君,辛體逾君,此乃輔君之道。」

  年幼的穆堯想了想,咧嘴對著太子笑到:「那好吧!抄兩遍就兩遍,等殿下今後登基了,我就要做大將軍,替殿下守一輩子的疆土!」

  太子文氣彬彬地眯著眼道:「你是我的兄弟,我們定當同進共退。先生,孤也要陪阿堯一起抄兩遍書。」

  ……

  「多謝先生。」穆堯帶笑的聲音喚回他的思緒。

  褚太師白了他一眼:「哼,還跪著給誰看?起來罷!」

  穆堯淡笑著站起身來,又上前去添了茶,退後兩步道:「如果先生沒別的事了,弟子先告退。」

  「快點走!別在我面前礙眼。」見穆堯轉身了,又忍不住吼道,「天晚了!別有事沒事往蕎蕎那兒跑,給我注意點影響!」

  穆堯不置可否地勾了下嘴角,大步離去了。

  ***

  待褚蕎悠悠醒來,睜眼看著熟悉的床頭雕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在意識朦朧期間,她真切體會到了游離在生死邊緣的恐懼,許多次她都覺得自己再也醒不過來了,但總有那麼一股勁拉扯著她,將她從死亡邊緣又給拖了回來。

  「系統……我是活過來了吧?」

  系統球的光屏閃爍兩下,現出四個字:任務獎勵。

  「……」褚蕎想起來了,在柳長戟生辰會的必做任務完成後,有一個犯病時痛感減輕10%的獎勵,看來是這細微的力量在關鍵的時候讓她撿回了一條命。

  醒來後,褚蕎好生享受了一把病號待遇。整日不是躺在床上睡覺,就是躺在院子裡曬太陽,一勾手指想要什麼都有人送到手邊,簡直不要太皇帝。

  不過,更令她發指的還是穆堯的態度。

  他就好像不知突然吃錯了什麼藥,平日裡只要一有功夫就賴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端茶倒水夾菜盛湯……恨不得乾脆餵到她嘴裡,活生生一副任勞任怨的忠僕模樣。

  褚蕎嫌棄地趕過他許多次,可這人的厚臉皮程度每每都能刷新她的下限。

  有次褚蕎實在悶的無聊,穆堯就乖乖背對著她蹲了下來。

  「你幹嘛?」褚蕎瞪眼。

  「上來呀,背你四處遛遛。」

  「想得美啊!大白天讓你背著成何體統?」

  「怎麼,小時候你哭著要騎大馬,現在主動讓你騎還不樂意了?」穆堯無辜地眨眨眼。

  褚蕎一梗:「那能一樣嗎?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長大了怎能讓人隨便背著?」

  「你也只會讓我背著,算不得隨便。再說這是在家裡,關上門別人誰知道?」

  褚蕎說不過他,還沒等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一個閃身已經到了那寬厚的背上,腳下離地,驚呼一聲,急忙伸出胳膊攬住了他的脖子。

  「這位小姐可坐穩了?在下乃多年的老車夫,駕起馬來快的自己都害怕。」穆堯壓低了嗓音,故作滄桑抑揚頓挫道。

  褚蕎被逗的「噗嗤」笑了出來,大力拍了他的背,惡狠狠回到:「好啊,你若跑的根本不快,小心本小姐罰你!」

  「小的遵命。」穆堯說著,腳下便動了起來,先是一般的速度,讓褚蕎適應一下,漸漸的便用上了內力,跑起來虎虎生風。

  「呀,你看著點兒前面!」眼見就要撞到石桌,褚蕎急的狂拍他的肩膀,誰知這人不但不減速,反而步伐跨大,腳下點地,在離桌子幾公分前躍起,背著她輕巧地從上面越過。又借力點了下後面的石凳,瀟灑地轉了個圈,褚蕎只覺天旋地轉,四周的景物飛快地變換,長發和裙擺再空中微盪,終於在幾米遠處悠悠地落了下來。

  「到地點了,不知小姐對在下的駕車技術可還滿意?如果還想來,只需再付一半車費便可立即跑個回程。」

  褚蕎驚魂未定,聽著這人又開始胡扯,哭笑不得地伸手去掐他脖子,惹來陣陣低笑。

  「蕎蕎,等你身子再好一些,我帶你去西郊馬場騎馬。」

  「誰稀罕你的馬,要去我也和長纓一起去。」

  「將軍府的要比太傅府的好上許多。」

  「長纓要比你好上許多!」

  「你們在鬧什麼?!穆堯,把蕎蕎給我放下來!」就在穆堯一邊躲著粉拳,一邊背著她到處躥時,忽聽院門口傳來一聲咆哮,轉臉一看正見褚太師和太師夫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

  腳步立馬頓住,乖乖把人放了下來,垂下頭,一副認錯的模樣。

  「……」褚太師被他這沒臉沒皮的架勢鬧的說不出話來,轉臉對夫人道,「你看他這樣,還不快管管!」

  太師夫人無奈白了他一眼,沖褚蕎招招手:「頭髮都亂了,過來娘給你整整。」

  褚蕎噘著嘴小跑過去,蹭到娘親身邊,還不忘回頭指著那人告狀:「娘,他欺負我啊!」

  褚太師這回找到了理由,挺起胸脯底氣十足道:「留在這裡也不安生,那就回你將軍府去!」

  穆堯換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先生說過,父親母親不在的時候,您會替他們照顧我的。」

  「你還小嗎?!有什麼好照顧的!」褚太師險些被氣笑,忍住道,「反正穆將軍和含華長公主這幾日也要到燕陵了,你也別賴在這裡,回去收拾收拾罷!」

  「是。」無奈應下,他又對著太師夫人溫聲笑道,「方才是怕蕎蕎悶著,帶她活動一下,師娘放心,摔不到的。」

  「諒你也不敢。」太師夫人拿這倆人沒辦法,寵溺道,「走了,剛剛做了糖蒸酥酪,不吃我就讓麗姝給阿焱和阿元送去。」

  「別啊,師母何必捨近求遠,您做多少我就能吃多少!」

  看著穆堯陡然明亮的眼眸,褚蕎也是覺得好笑,放開摟著太師夫人胳膊的手道:「我先回房換件衣服,一會兒就過去。」

  「好,那我讓人盛好在主院等你。」

  「我等著她。」穆堯溫聲道。

  褚太師哼了一聲,沒再管他,拉著自己夫人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太師夫人眼中浮出淡淡憂色,不放心道:「也不知阿堯跟殿下那邊說的如何了……」

  「還能如何?」褚太師吹了吹鬍子,「看著現在蕎蕎的意思,太子是怎麼也嫁不得了。就算那渾小子搞不定,我也只好舔著臉去求陛下聖恩了。」

  聽到這話,太師夫人才放下了心,露出了笑容:「你能這麼想就好了,蕎蕎的後半生,跟著阿堯這孩子我才放心。」

  「話不能這麼說,誰知道今後他會怎麼欺負蕎蕎。」

  「你就是嘴硬,要真擔心,還不早就把阿堯趕回去了?」

  「我那是可憐他……」

  ……

  不提走遠的褚太師和太師夫人,褚蕎回到了房間,一邊任麗花花給自己挑衣服,一邊想著方才的話。

  穆將軍和含華長公主要回來了。

  這些日子,系統球也反饋給她許多重要的訊息。

  或許是這一世接近穆堯這條路行不通,雅歌似乎是開了竅,倒是聯合她的情郎聯繫到了一些舊部,已經秘密見了幾次面。

  因為當年領兵滅了雅歌國家的是穆堯的叔父,與將軍府關係匪淺。若是將此事透漏給穆將軍和含華長公主,他們定不會置之不理,由他們出面處理起來定要比自己強上許多。

  換上了一件繡著桃花的緋色襦裙,暖洋洋地走出房間,正見穆堯身姿挺拔地背對著她站在院中,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眼中閃出一瞬驚艷,接著微微彎起唇角,對著她伸出了手。

  褚蕎忍了忍,才沒有對他笑起來,故意繞過他的手,獨自往前走去。感到身後很快有人靠了近來,安全感圍繞在身邊,心裡安定下來的時候又帶了幾分酸澀。

  這次犯病因為那減輕的10%痛感堪堪救回一命,若下次病情再次加重,她也沒有把握自己還能不能挺過來。

  若能趕在這之前處理好雅歌的事情,她也就安心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