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是護身符呀!(四)


  青玉見到今天的公子也有些不正常,白玉般的臉頰上泛著紅暈,靠在床上,墨發傾灑而下,比平時的清潤謫仙模樣更多了絲世俗塵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褚蕎氣消了後追出來,見他已經換好了衣服,又成了那副端莊正經的模樣,好像方才在夢中的事又全給忘了。

  她悶悶不樂地坐在床邊,沒有注意到穆堯用早膳時,全程只是機械師地舀著碗裡的粥,至於喝沒喝到嘴裡就不再思考範圍內了。

  他今日要進宮面聖。此次出征雖是穆越掛帥,但皇帝也是看在有穆堯壓陣的前提下才應準的。他就是要去證實自己的身體還能行,不需要將重傷的崇威候給硬抬到前線。

  穆越早早候在了門外,兄弟倆上了馬車。

  褚蕎沒有跟去,她今天要去見一見命定之女。

  在系統球的指引下,她一路飄到了虎威侯府,找到了命定之女龐璇璣。

  真的見到她時,就連褚蕎也忍不住感嘆一聲:真特麼漂亮。

  她和褚蕎都屬於那種五官清晰而明媚型,褚蕎勝在有氣質加成,但若單輪精緻程度,龐璇璣卻是無可挑剔。

  此時她正靠在榻上翻著話本,姿態並不算文雅,但憑藉著十足的外貌優勢,硬是讓人覺出了幾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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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蕎靠近她,用精神力讓她產生了疲憊感,很快頭就漸漸歪了下去,手中的話本「啪」地掉在了地上。

  門外的丫鬟聽到動靜,進來見小姐就這麼睡著了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吵醒她,輕手輕腳地取來被子蓋上,撿起書本放到桌上後便退了出去。

  褚蕎順利進入了她的夢境。尋常人夢境中的場景一般都會很簡單,如穆堯那等的是她精心布置而成的自不能比,但她也沒想到,命定之女的夢境竟會……簡單到這種程度。

  踩在單調的白色空間內,很快就找到了呆坐著的龐璇璣。她好像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龐璇璣。」清冷的聲音在叫她。

  龐璇璣回過頭來,見在迷霧籠罩中,一個女子的身影若隱若現,但又看不清容貌。

  「你是誰?」

  「來實現你願望之人。」褚蕎說著,都覺得嘴裡犯了股羞恥感。

  「我的願望?」

  「是的,告訴我,你最想要什麼?」

  「最想……讓堯哥哥的病好起來。」

  這個答案倒是叫褚蕎沒想到:「你喜歡的,不是穆越嗎?」

  龐璇璣神色閃過一絲迷茫,粉嫩的櫻唇咧開,歪頭道:「他們兩個,我都喜歡啊。」

  「……」褚蕎不再有什麼話好說,飛身來到她的近前,與她額頭相抵,嘴裡念念道,「穆堯和穆越,你都不喜歡……穆堯和穆越,你都不喜歡……誰都不喜歡……」

  她的催眠術只是初級的,單純以精神力來影響表層感官,並不足以侵入人的靈魂深處。是以如果龐璇璣所說的喜歡是真的,那麼她的催眠術就起不了作用。

  退出了夢境,過不了多久龐璇璣便醒了過來。正巧丫鬟進來,見主子醒了詢問道:「小姐,林小姐遞來的帖子邀您明日過府作客,可您原本打算去崇威侯府的,是否要拒絕林小姐這邊?」

  龐璇璣愣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啊,你告訴阿媛,明天一早我就過去。」

  崇威候府有什麼意思,她的話本都看完了,正好去找阿媛換呢。

  ***

  龐璇璣渣歸渣,但腦子簡單,褚蕎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這一世真正對穆堯造成威脅的,是她的父親虎威侯龐愈。

  在府中逛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他的蹤跡,想到今天穆堯進宮,或許這個老狐狸也會在,褚蕎便又飄到了皇宮。

  宮宇森嚴,褚蕎一路上還遇到了幾個同類,有淹死了的渾身淌水的宮女,還有臉色鐵青上吊而亡的宮妃……她們見到有新來的,好奇地跟著飄了一段,直到褚蕎一頭扎進了議事的宣政殿才止住了腳步。

  對於這裡權勢最高的那個人,她們還是有著從心底里的忌憚。

  褚蕎衝進來後,回頭見她們都伸長著脖子留在了外面,這才往牆上一靠大喘著:「哦湊嚇死了!」

  第一次被這麼多鬼追著,她的魂兒都要跑沒了!

  系統球提醒道:「主人,別忘了您現在也是一個鬼……沒必要怕她們的╰(—▽—)╭」

  「這哪裡一樣,我長得可比她們好看多了!」

  話音剛落,似乎響起了一聲噴笑。

  「……???」褚蕎抬頭四處看著,見除了龍椅上的中年皇帝,下面左側坐著穆堯和穆越,右側坐著一個氣度軒傲的華服青年和一位老臣。

  剛剛的笑是誰發出來的?

  「祁兒,你怎麼了?」皇帝出聲道。

  下座的華服青年起身,端正地行了一禮:「回父皇,兒臣只是覺得喉嚨有些不適,失禮了。」

  皇帝沒有在意,擺了擺手讓他坐回去了。

  在青年抬頭的某個瞬間,褚蕎似乎覺得與他帶著笑意的視線對上了!可待她再瞪過去,又見他一直平視著前方,神色也一切如常。

  「系統,他到底看不看得見我啊?」褚蕎飄過去,圍著他轉了兩圈,還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可他依舊淡定地不為所動。

  「不知道……不過還請主人小心。」

  此人正是三皇子——也就是未來的新皇龍祁。而他旁邊坐著的老臣,正是虎威侯龐愈。

  褚蕎記得系統球曾說過這個世界是存在陰陽眼的,想到龍祁之後的所作所為,她決定在無法確定他能不能看見自己前,最好還是不要表現出跟穆堯太過親近。

  於是她裝出一副路過的模樣,在宮殿中晃悠了一圈,然後大搖大擺地在龍椅下面的台階坐了下來。

  她還得聽著他們都討論了些什麼。如果發現有用的信息就可以早做準備,讓穆堯在戰場上不再那樣勞心費神,一個人犯難。

  穆越有些走神,他一直關注著穆堯的身體情況,見他臉色有些蒼白了,便出聲詢問了一句,意在暗示陛下時間差不多了,該讓他哥哥回去休息了。

  皇帝也沒有為難的意思,關心了兩句就放他們離開了。

  褚蕎為了不引起懷疑,跟著出來後,又在皇宮裡飄蕩了一會兒,這才甩開後面跟著的一群鬼尾巴,匆匆逃出了宮門。

  今天雖然有些考驗小心臟,但見到了命定之女和頭號大反派,還是很有收穫的。

  自認為完成了工作的褚蕎,便開始思考怎樣勾搭自家男人了。

  到了傍晚,她看著穆堯洗漱完畢,坐到了桌前看書。他的長髮披肩,裡衣松松繫著,因為屋裡爐火很旺,胸前還隱隱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的胸膛。

  褚蕎等啊等,等啊等,可今天這人不知怎麼的了,看了兩個時辰的書了還不睡。

  她想對他進行精神干預,但今天剛對命定之女進行過催眠,精力有些跟不上了。結果沒把他等睡,自己先倒在了桌子上。

  她在睡夢中,自然是不會直接進入穆堯的夢境中的。等她半夜驚醒,抬眼見穆堯已經躺到床上去了,暗自唾棄自己一聲,急忙侵入了他的領域。

  來到峽谷中,她還沒走幾步,就見到了木屋的門口,坐著一個人。

  他似乎已經坐了很久,聽到輕巧的腳步聲抬起頭來,眼中的擔憂看的褚蕎微微頓住了腳步。

  「你回來了。」他緩緩站起了身。

  「……嗯。」好像身份對調了一樣,褚蕎呆呆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穆堯說話中好像鬆了一口氣,微微別開了眼。在確認這人還在自己的夢境中沒有消失,昨晚的記憶就又占據了他的主要思維,耳側不自覺泛起了紅。

  褚蕎抿嘴輕笑了笑,裝作沒有發現,拉著他進了屋。

  被柔軟的小手包裹著,穆堯的身子有些僵硬,內心深處卻又不忍心掙脫,就這樣跟著來到了桌前。

  那本《孫子兵法》還攤開著,但在它旁邊好像還壓著一本顏色很奇怪的……書?

  「帝國……」穆堯還沒讀完,就感到身邊一陣風颳來,手中的書「嗖」地一下就被奪跑了!方才還淺笑晏晏的姑娘此時將書抱著緊緊的,滿臉警惕地看著他。

  「……?」穆堯困惑地眨了眨眼,決定不管怎樣還是先認錯吧,「抱歉,我不該私自翻看的……」

  褚蕎雙臂把書擋的嚴嚴實實,轉過身去小步挪到了裡屋他看不到地方,趕緊丟進了透明空間。

  要死了……差點被發現。—_—#

  都怪昨天他突然跑掉,褚蕎心裡鬱悶,就讓系統球給她翻出了那本精裝漫畫《帝國的秘密》重溫了一遍。然後就忘了收。

  拍了拍臉重新鎮定下來,她又走了出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笑著道:「今天我們接著來看書呀。」

  為了尋找話題,這次她可是早有準備的。

  於是穆堯就看著她變戲法一樣搬來了各種兵書,什麼《太公六韜》、《尉繚子》、《太白陰經》……各式各樣,琳琅滿目。

  穆堯微微睜大眼睛,只覺得她就像是一座無盡的寶庫,永遠帶給他驚喜。

  這些書褚蕎自然都不懂,但不耽誤穆堯看的專注。看到精彩的地方,還提筆在紙上抄錄下來。

  他的字跡行雲流水,如他本人一般溫潤中透著靈透灑意。褚蕎閒來無事,便趴在一邊拿他的字來臨摹。

  紙張廢了一張又一張,可怎麼看都不是那個味道。褚蕎嘆了口氣。

  穆堯餘光注意她很久了,見狀放下了書,接過筆來做著示範:「運筆應該這樣來,手腕用力帶著走……你的腕很穩,再放鬆些就更好了。」

  「這樣嗎?」褚蕎學著又寫了一張。歪頭看了看,感覺比方才好了些,但還是沒找到感覺。

  「這樣。」握著筆的手被大手包裹住,微微用力,便感覺被一道溫和的力道牽引著,落筆遊走,一幅飄逸俊秀的字便應生而成。

  「感受到了嗎?」穆堯偏頭問道,卻忽然頓了住。剛剛寫字的時候沒有意識到,兩人此時的距離是多麼近,嬌小的身子幾乎被自己環在了懷中,一低頭入目的就是白膩纖細的脖頸,隱隱地還透著沁香。

  他的喉嚨動了動,悄悄想往後退一步,卻忽地感到胸口一沉,褚蕎輕贊一聲,後仰欣賞著自己寫出的字,整個身子就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

  「這次就好多了!你快再帶我寫幾幅呀。」

  穆堯沉默半晌,又緩緩抬起了手臂,輕輕握上了她的小手。

  傾身向前時,柔軟黑亮的發梢划過了他的下巴,痒痒的,他忍不住蹭了蹭,又往下去了些。

  「像這樣,最後一筆托的長一點……」

  他的手帶著她一直走到紙邊,鼻樑似乎再微微一動就可以碰到她絨絨的側臉,剎那間的失神,讓他的筆頭滑出紙張染髒了桌面也不自知。內心有一股衝動在叫囂,想要觸碰她,想要品嘗看是不是跟昨天的粉唇一樣誘人……

  就在這時,褚蕎微微抬頭,側臉蹭到了他的唇瓣上,頓住。

  穆堯的心臟跳的很快,好像全部感官都集中到了唇間的觸感,他僵住一動也不敢動,他不動,褚蕎也沒有動。

  似乎受到了鼓勵,他的唇間輕輕抿了下,柔軟的臉頰隨之輕陷,泛著飽滿嫩滑的光澤,他又微微張開了些,試探性地伸出舌尖輕觸,甜膩柔嫩的味道讓他再也忍耐不住,仿佛失控般地喘息一聲,收攏了手臂將她禁錮在胸前,探下頭去舔啄她的側臉。

  他的動作有些生疏,帶著絲粗暴,很快臉蛋已經不能滿足他,又轉戰到了額頭、眼瞼、鼻樑……一路而下,最後輕輕叼住了她的嘴角。

  褚蕎由開始背對著他,到現在半側著身子,為了迎合他的動作身子後仰完全依賴著他的臂膀,被吻到唇邊時,也側過頭主動含住了他的唇。

  腰間瞬間被用力地勒了一下,褚蕎忍不住囈出聲,沒想到這卻像是打開了閘門,被某個毫無經驗的人鎖住了全部聲音,柔軟的舌學著她上次的模樣在她唇邊細細描畫著,待她放鬆戒備便迫不及待地擠了進來,長驅直入,肆下掠取……

  褚蕎有些情/動,他們的身子貼的很近,於是穆堯身上某處的變化也逃不開她的感覺。她的小手順著他的胸膛緩緩下滑,在尋到某物時輕輕握了住,與此同時,唇齒相觸間傳來一聲隱忍的悶哼讓她仿佛惡作劇得逞般地彎起眼角。

  褚蕎的手每動一下,就能感到那人親吻的動作也跟著一頓,接著就是更瘋狂地在她唇間肆虐,有來不及吞咽的銀液順著兩人的嘴角滑下,旖旎而喧迷。

  桌上的兵法書被掃落在地,褚蕎的髮釵也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潑墨般的長髮在紙張的映襯下愈加分明,穆堯的吻漸漸從她唇間離開,兩人都得到了短暫的呼吸時間,但緊接著,他又低頭將吻落在了白皙的脖頸上,正準備往下探索時,身子忽然僵住……

  褚蕎茫然地睜開眼,見他神色不對,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剛剛還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倏地消失在眼前……

  這次是他主動的,應該不是嚇的。

  褚蕎鬱悶地追出了夢境,就見面色潮紅的男人靠坐在床前,聽著外面的敲門聲,臉上的不愉十分的明顯。

  「大哥,大哥你起了沒有?爹醒過來了,說有事讓我們過去!」

  穆堯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一如平常:「知道了,你先過去。」

  「沒事,我等著你啊!」

  「爹剛醒來,你先過去看看!」聲音一大,氣息難免就有些不穩。

  被穆越聽了出來,擔憂道:「大哥,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你快先過去,我洗漱後就到。」

  「哦……那好吧。」

  聽到腳步聲漸遠,穆堯這才漸漸放鬆下了身子。他僵硬地掀開被子,果然見腿間潮濕了一片,特殊的味道在空氣中暴露了出來。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夢中的那個女子,在昨天還只是隱隱記得身形,如今卻已經將她的五官容貌深深印入了腦海。

  他一度認定她只是自己夢中塑造的,可他們每晚相處的記憶,還有方才攝魂的觸感又都是那樣真實……

  如此,她真的只是自己臆想中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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