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晨晨,回來了
小樹被殷傾風忽悠到了另一個更大的醫院時就察覺出了不對,他好歹也是大夫,能不明白這點意思嗎?
他也不想廢話,直言問道:「殷傾風,我到底怎麼了?你老實告訴我吧?」
他倒是坦然,似乎已經做好準備了,雖然昨天他還能自己騙自己,可是看到趙銘軒的神色,他多少也是有些察覺到的,果然今天就被殷傾風騙來這裡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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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傾風還在找著藉口道:「也沒事兒,就是來做個詳細的檢查,你也知道銘軒那個人心思細膩,上次在醫院沒查出個緣由,他心裡總是放不下。」
小樹笑了,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他沒給我查出病來,心裡不痛快了?」
「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不知道該說怎樣的謊話,因為進來了醫院一切的謊話都會成為徒勞的,他騙不了他的。
小樹直言道:「你就說吧!不用騙我了,我自己想知道,也有的是辦法,所以,還不如你老實告訴我,也讓我心裡有個準備。」
殷傾風拗不過他,本身把他帶到醫院後也就沒想著要一直瞞著他的,於是試探著開口道:「其實,就是你腦袋裡面好像長了個不好的東西。院長說了,只要動了手術就能好了,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
小樹聽了倒是坦然,只苦澀的笑了一下,他知道不會那麼簡單的,如果一個小手術就能好,他們也不至於要大動干戈的把他騙來這裡。
殷傾風怕他接受不了,急忙安慰道:「真的,我和銘軒就是想幫你找個更厲害的醫生,這樣也能保證手術萬無一失嘛!你也知道的,這種動刀子的事兒,除了沫沫我們誰都沒法相信的。」
他說了半天,小樹靜靜的聽著,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幾句,只是他沒有再多問,只坦然道:「那行,我就等著你們給我安排手術吧!」
他的不問讓殷傾風鬆了一口氣,可同時又讓他有些擔心起來,因為小樹他實在是太平靜了一些,一般人遇到這種事兒絕對不可能這些坦然的,他有些擔心,想問他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因為小樹的配合,住院檢查一切流程都很順利,殷傾風叫的幾個專家也相繼趕了過來,他就不信這麼多好大夫能治不了小樹的病。
事實上真的不行,五天過去了,來的大夫也有七八個了,可無一例外的都是搖頭,殷傾風急得在醫院走廊大發脾氣,他們沒有辦法就算了,給出的治療方案還讓小樹越來越嚴重了起來。
明明來的時候還能和他說說笑笑,可是現在每天都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呻吟著,他進來時,小樹便虛弱道:「殷傾風,別折騰了,我知道這病,治療就是受罪,你讓我回去吧!」
他哽咽著:「不行小樹,我們得等著沫沫,銘軒很快就把沫沫找來了,她一定有辦法的,小樹你得堅持下去。」
他虛弱的搖搖頭,無力嘆道:「這只會加速我的死亡,殷傾風我知道你們想救我,可是沒有必要了,我這輩子遇到你們這些朋友,足夠了。」
「小樹,你不准胡說,你等著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我把國外的專家也叫來,我就不信了,不行咱們出國治。」
小樹空洞的望著天花板道:「算了,別折騰了,我想最後的時候是在診所度過的。」
殷傾風再也蹦不住了,他哭了,不過背過身不讓小樹看到,他道:「小樹你等著,我一定找到沫沫。」
他跑了出去,留下小樹一人苦笑,也許前些日子見到沫沫就是註定的,那次她就說他臉色不對,還要給他把脈,可是他卻笑她多心,不肯給她摸脈。
也許這病早就顯露了,近兩個月,或者更早,只是他不願意往那方面去想,一直自欺欺人的拖著,這結果還是倒下了。
都是註定的。
小樹沒有等來沫沫,倒是先等來了晨晨,他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夜裡嘴巴乾澀難受才睜開的眼,結果一睜眼就看到了晨晨。
他強撐著力氣,假裝自己很健康,笑道:「晨晨,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殷傾風那傢伙又謊報軍情把你騙了回來?」
晨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是正好回來探親,聽說你病了,這不就過來看看嗎?」他強忍著悲傷責怪著:「你這小子,竟然也不好好照顧自己?」
小樹還是那樣幽默著:「這不是你們都走了,我這就放飛自我了嗎?」
因為化療他頭髮已經掉了大半,殷傾風幫他颳了光頭,又因為吃不下飯身上消瘦到不行,這一時之間,他都不敢認面前的人是小樹。
曾經那樣好的小樹,怎麼會被折磨成了這樣呢?
他喝了水,沒一會兒又吐的不行,好不容易才被晨晨扶著躺下,他道:「晨晨,讓我回去吧!我不想待在醫院了,就算要死,我也想體面一些。」
晨晨不像殷傾風那樣固執,他聽了竟然淺淺的點點頭道:「好,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回去。」
小樹笑了,是發自內心的喜悅,「謝謝你晨晨。」
吳晨苦澀著,他知道此時的小樹有多受煎熬,他大概也是知道這樣的治療是無效的,可是為了讓他們放心,他還是甘願的接受著這樣痛苦的治療。
他好不容易睡下,殷傾風把吳晨拉了出來,「你怎麼能答應讓他回去呢?他的病不能再耽擱了。」
「嗯!回去後我會給他治療,這醫院他不願意留就不留了吧!」
「可是……」
「去聯繫銘軒吧!讓他早點回來,這個時候找沫沫回來的意義也不大了。」
殷傾風愣了一下,突然十分激動抓住吳晨的衣領道:「你說什麼意義不大?你胡說什麼?我告訴你,小樹的病能治,一定能治。」他極力的壓制著自己的聲音,可是眼裡的憤怒是絲毫不掩飾的。
吳晨沒有反駁他,只是看著病床上睡不安穩的小樹,心裡一陣陣的疼著,「殷傾風,你能不能幫忙找找尹神醫?或許他還能有些辦法。」
殷傾風無力的搖搖頭,「你以為我沒找嗎?這幾年師傅帶著蘭姨四處遊山玩水,咱們根本不可能找到他,除非他自己回來。」
吳晨神色暗了暗,他看了小樹的單子,也好好的分析了病情,但是沒有辦法,一點點希望都沒有,手術根本沒法做,保守治療也使他撐不過三個月。
這很殘忍,可是這是他研究後得出的結論,他沒有辦法,所以決定回來看看小樹,現在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走的不那麼痛苦了。
殷傾風知道這個結果根本接受不了,他一個大男人因為吳晨「死」哭的撕心裂肺一次,這次又因為小樹躲在廁所哭的起不來,他總是給人壞壞的樣子,可是心裡明明比誰都柔軟。
其實吳晨又何嘗不難受,他比任何人都更想治好小樹,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學的實在是差勁,明明學了那麼久,可在面對病魔的時候,他還是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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