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京城沒人敢動他


  徐記?

  「徐記酒樓那個徐記?」楊柳試探問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徐懷谷咬緊了唇點頭,「嗯。」

  「徐記酒樓、徐記布莊、徐記糧行各種都做到數一數二的徐記?」楊柳不敢置信問道。

  見到徐懷谷點了頭,楊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

  老天額,強大的敵人啊!

  上個月才聽到錢小甲說起徐記,她念頭就給壓下去了,結果徐懷谷和徐懷安要對上的就是這樣的商業大鱷?

  就是把她和徐家姐弟兩人綁在一塊兒,那也不夠人家徐記看一眼的……

  等等!

  

  徐記是她家的?

  楊柳才想到什麼,坐起身對上徐懷谷,聲音都有些尖銳:「你剛剛說啥?徐記是你們家的?現在徐記的當家人跟你們啥關係?」

  說到往事,徐懷穀神情滿是痛苦和憤怒。

  「徐家人丁稀少,到我爹這一代,只有本家幾個還算關係近。可我爹跟我娘成親後就只生了我,本家想著給我爹過繼一個兒子,選的就是徐家族長徐成的二兒子,逼了我爹好幾年,我爹都不樂意。

  我一天天長到,我爹娘也越發難熬。在我八歲那年,我娘又生了懷安,我爹娘鬆口氣,覺著往後日子就好過了。誰知徐成喪心病狂,幾次想害死懷安……」

  說到這兒,徐懷谷哽咽了,頓住,半晌沒開口。

  瞅著她難受,楊柳也不逼著她。

  只要能將自己兒子過繼給徐家,往後徐家的家產全是自己兒子的,回頭等徐懷谷嫁了,兩個老的沒了,他們就當家做主了。可徐懷安出生了,一切盤算皆成空,怕是要狗急跳牆了。

  徐懷谷用手堵住嘴,牙緊緊咬著虎口,疼痛漸漸將她心中的疼痛驅散了少許。

  「我爹娘也發覺不對勁了,便給我們姐弟配了不少護衛,我娘更是一直不敢讓懷安離開她眼前。我及笄那日,爹娘極為高興,在管家跟他討價酒喝時,賞了所有護衛一人一杯酒……」

  楊柳呼吸一窒,人也跟著緊張起來。

  「我原本昏睡過去了,婢女將我喊醒,我才發覺家中起火了。等我衝出去,院子裡躺滿了護衛,懷安的屋子已經被大火吞噬。我去呼喊爹娘,可屋子空無一人……「

  盯著床邊出神的徐懷谷沉默好一會兒,才輕聲道:「我再進院子,就看到爹從懷安的屋子衝出來,滿身是火,懷安被他用打濕的被子包裹,還在哭……」

  楊柳光著腳走到徐懷谷的床邊,抓緊了她的手。

  徐懷谷扭頭看向楊柳,雙眼已是腫了。

  「我爹臨死只來得及對我說一個字————逃!」徐懷谷狠狠抹了一下自己的臉,滿臉苦澀地看向楊柳:「我帶著懷安躲在院子的假山後面,親眼看到徐成帶著一群人將地上的護衛全殺了,討酒的管家就站在他身邊。」

  聽到這兒楊柳瞭然了。

  都是壯碩的護衛,怎麼會因為一人一杯酒就全倒下?怕是一早就被下了藥。

  為何徐懷谷她爹會一人賞一杯酒呢?或許……一開始的討酒便是藉口,告知所有人賞酒了……

  想到這一茬兒,楊柳打了個寒顫,只覺得恐怖。

  一環套一環,想置人於死地!

  「難為你了……」楊柳輕聲安撫。

  徐懷谷攥緊了拳頭,扭頭看向楊柳,對她道:「我帶著懷安糾結了一些沒死的護衛往外逃,想報官,可一路都有殺手,我們躲藏,一路被追殺往九江郡逃,到靈鄉鎮才沒人追殺了。

  為了瞞著殺手,我做了男裝打扮,帶著懷安在靈鄉鎮生活下來,今生的目的,便是為我爹娘報仇,讓懷安能重新活在陽光下!」

  一向柔弱的徐懷谷此刻字字鏗鏘,好似要將每個字都釘在地上。

  原來前因是這個。

  難怪徐懷安進出都是一大群護衛跟著,還在人牙子處買孩子,也是為了培養自己的勢力吧?

  想到當初他跟自個兒搶阿松的情景,楊柳便覺得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以前徐懷谷一直男裝,也是為了躲避追殺吧?或許,也為了更好做生意。一個丫頭帶著一個孩子,難自保,更別提被人尊重了。

  想來,徐懷安也是不想徐懷谷再痛苦,逼著她穿回女裝……

  「徐懷安一定希望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楊柳輕聲道。

  聽到她這話,徐懷谷搖頭:「懷安就是說話不好聽,心很軟的。他還想我嫁人過自己的日子,我怎麼放得下他呢?」

  此刻一切安撫都是蒼白的,楊柳只能抓緊了她的手。

  半晌,她才放鬆了語氣道:「我說你們姐弟可真有眼光,找到我這個強有力的靠山。憑著咱們的關係,你們仇人就是我仇人,我陪你們一塊兒收拾徐成!」

  徐懷谷破涕為笑,「徐記沒你想的那般簡單。」

  「再不簡單,商人也是有錢無勢,憑著符南亭皇帝外甥的身份,給徐記找些麻煩就夠他們受的了。」楊柳頗為輕鬆道。

  徐懷谷苦笑道:「徐成是太子殿下的人,京城沒人敢動他。」

  楊柳:「……」

  她咋就成傻子了?叫她是太子她也不會放棄徐記這塊大肥肉啊!都是錢啊!籠絡人心、培養勢力得花多少錢?

  雖說她得罪了太子,可也是仗著符南亭的勢。若是真動太子核心的力量,就另說了。

  難怪!

  徐懷安去投靠端王,可見到端王投靠太子後,他就變了,原來是因為徐成?!

  楊柳將之前的種種串聯起來,許多事豁然開朗。

  一時間,屋子再次沉默下來。

  徐懷谷輕輕扣著自己手上的死皮,慢慢從極度難受中緩過來,低聲道:「與徐記作對,便是與太子殿下作對,我們……我們不能連累你,再過一個月,等柴火再掙些錢我便去租個宅子……」

  「我答應徐懷安要跟他站一邊的,左右已經得罪過太子了,再來一回也沒啥。」楊柳扯了個笑臉道。

  說歸說,可腦殼疼啊。

  符南亭和端王都投靠太子了,徐懷安和徐懷谷又是太子的仇人,她跟著姐弟兩人一塊兒跟太子作對,難不成去投靠三皇子或八皇子麼?那不就是她和符南亭反目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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