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功過相抵


  「符將軍為何還沒回來?」楊柳邊走邊回頭問端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大早出去說的可是下午就回來,如今端王都回來了,為何還見不到符南亭人影呢?

  端王頗為溫和道:「多年未見,皇祖母對他極為思念,留他在宮中用膳,如今還未回來,怕是要用過晚膳才能回來了。」

  楊柳應了一聲,眼角餘光從端王臉上掃過。

  明明他也是皇孫吧?這回也立下大功了,可太后只留了外孫用膳,不留親孫子?

  腦子又閃過之前見到的沂圓,她就忍不住心裡嘀咕。

  堂堂一個王爺,總不能住在如此簡陋的地方吧?

  「柳兒今日做了什麼好吃的?」徐懷谷輕聲訊問道。

  楊柳扯了笑臉,應道:「羊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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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可有昨日的美酒?」趙軍師笑著問道。

  楊柳笑著回頭對上身後的趙軍師道:「既是請客,酒自然是要管夠的。」

  「既能暢飲,今日我便在夫人屋子叨擾了。」趙軍師笑著接話道。

  端王連連搖頭,「軍師可是說笑了,此處哪有我們能住的地兒?咱們還是回沂園住為好。」

  「若是大家不嫌棄,多人住一間倒也成,就是條件不好。」楊柳頗為不好意思道。

  大房和三房的屋子都空出來了,被褥什麼的也都有,只是需要他們擠一擠。

  「既是弟妹願意,我們可就不客氣了!」端王笑得更是高興。

  周將軍也扯了笑臉,「我們今晚可要不醉不歸!」

  幾人說笑著,楊柳讓人幫忙架起了兩個桌子,將凳子都擺好了,讓人將酒罈子裡的羊肉倒進兩個大盆里端上桌子,香味在半空飄蕩著,引得眾人口水直流。

  楊柳進屋子拿了一個十斤的酒罈子出來,放在桌子上,讓他們暢飲後,其他的將士和徐家人紛紛坐在走廊里,隔得不遠處就有一大盆羊肉。

  聞到香味,眾人食指大動。

  等他們夾了羊肉送進嘴裡,香辣味配合著羊肉的軟嫩,產生奇特的味道,讓眾人一邊大喊「辣」,一邊往嘴裡塞羊肉。

  端王等人一杯接著一杯往嘴裡倒酒,昨晚沒嘗到酒的左將軍一晚上安靜如雞,除了喝就是吃。

  越喝酒他就越嫌棄自己,昨天怎麼就嘴賤跟那女人吵架呢?真是浪費了好酒呀!

  楊家的人幾乎要跳起來了,尤其是二虎,雙眼放光地盯著羊肉,辣得滿頭大汗,他就快速扒拉幾口米飯,等緩過來些,又夾了羊肉往嘴裡送,到後頭嘴巴都辣腫了。

  賓主盡歡,到後頭趙軍師還真醉了,拉著周將軍一個勁兒講軍法,左將軍抱著酒罈子不撒手,時不時抱著罈子往嘴裡灌。

  「都醉了,弟妹,今日怕是真要打攪你們了。」端王頗為不好意思道。

  楊柳帶著幾人朝著大房走去,笑著應道:「家裡有空屋子的。」

  說著,推開大房的門,對端王擺了個「請進」的手勢,屋子裡兩個床鋪睡四個人是綽綽有餘的。只是一想到端王作為一個堂堂的王爺要在這屋子裡講究,也不知道他心裡是個啥想法。

  「屋子已是比我們住的其他屋子好多了,多謝弟妹行方便。」端王對楊柳抱拳道。

  聽他不計較,楊柳也鬆了口氣,笑著應道:「你們稍等,我讓人給你們送水進來洗洗再睡吧?」

  「勞煩弟妹了。」端王對楊柳抱拳道謝。

  楊柳客氣了兩句出去,匆匆朝著廚房走去。

  端王目光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發現桌子上還有水漬,應該是他們吃飯時有人進來打掃的。屋子裡兩個床都不算小,中間還用一塊帘布隔開,能看做是兩個屋子了。

  「殿下您去裡面的床睡下吧,我們三人在外頭睡下便成。」周將軍半抱著趙軍師對端王道。

  瞅向另外三人,見他們都有些站不穩了,端王伸手扶住左將軍,帶著他往裡面走去。

  「你們在裡面吧,都醉了,好好歇著。」端王應道。

  見他都開口了,周將軍也不好反駁,跟著他一塊兒走到裡屋,將已經醉了的趙軍師放在床上。

  幾人才安頓好,外頭就有四個小兵進來,一人手裡還端著一大盆水,盆邊沿掛著一塊布巾。

  半夜,外面響起馬匹的嘶鳴聲,一直沒睡著的端王翻身起來,匆匆走出去,見到二虎正開門,外頭的符南亭走進來。

  「姑父你可回來了!」二虎高興地咧咧。

  符南亭應了一聲,聽到不遠處喊他的聲音,他抬眼看去就見宣璟站在院子中間。

  「早點歇著。」符南亭對二虎道。

  二虎鼓了腮幫子:「我得下半夜才能睡的,姑父您要洗不?鍋里有熱水,我給你打去?」

  「先不急,你先去忙吧。」符南亭對熱情的二虎道。

  知道是在打發他,二虎點了頭應一聲,又往廚房走去。只要將水全燒開了,他就可以去睡覺了。

  符南亭牽著馬繩進院子,轉身將院子門關上,帶著馬走到院子裡,將馬繩拴在柱子上,走到端王眼前定住。

  「為何還不睡?」符南亭問道。

  端王無奈搖頭:「如何睡得著?」

  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符南亭沉默半晌,才道:「不用想太多。」

  「你未上朝,陛下竟是沒提到獎賞之事。」端王道。

  此等大功,竟是全被太子殿下給搶走,就連冉噶國戰敗的功績也全記在太子身上,他抵擋大半年竟是只被一句帶過,如何甘心?

  雖說鎮壓叛軍主要依靠的是太子殿下的錢財,可他也是傾儘自己各個城池人馬,才在南亭的指揮下壓下去的。朝堂上叛軍是他的失責,鎮壓叛軍是太子和符南亭的功勞,到他,只是功過相抵。

  好一個功過相抵!

  這就是他的父皇!

  符南亭靜靜盯著他,良久才道:「宣璟,你在京城毫無根基可言,此事本就是情理之中,該放在心底。」

  「是早有預料,可我沒想到此事功勞全讓太子殿下搶走,陣亡的將士亡靈該如何處置?周史他們的情緒又該如何抒發?逃走的難民們又該如何安頓?」

  端王努力壓抑自己的聲音,可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極度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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