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不到黃河心不死


  「我說的都是真的,少夫人一定要信我呀!」孫頭懇求。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楊柳:「劉管事跟符南亭多年,也立了功勞,他都能告知我是你貪錢了,你什麼都不告知我,我們又怎會信你不信他呢?」

  劉頭聽得絕望,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對,他們如何能信他不信姐夫?姐夫還順道將事兒都推到他身上,少夫人和少爺自然不會理會他。

  越想越難受,抬頭看向楊柳,頗為憤懣道:「一切都是他推到我身上的!整個莊子的人都聽他的,要不是他吩咐我,怎麼能有兩個帳冊?」

  「帳冊的事他說是你辦的,他被騙了。」楊柳應話道。

  眼前的人心裡防線已經要奔潰了,只要他開口,一切都解決了。

  「咋可能?莊子裡二十個地窖,都是他的人在守著,一年買幾百萬斤酒出去,我如何能瞞騙他自己干?」孫頭憤怒道。

  上百萬斤酒哎,少說有四五十萬兩銀子的利潤吧,竟然只給符南亭一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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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柳肉疼得不行,又聽劉頭說了一會兒,心裡有了底,交代車夫守著孫頭,她一個人回到會客廳外,見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穿著華貴的人。

  見到她過來,一個個趕忙行禮。

  楊柳簡單應了一聲,推開門走進去,見劉管事正跪在地上,符南亭端坐在桌子椅子前,神情頗為複雜,好似…眼神好似沒了以往的淡漠,甚至有些微的脆弱。

  下一刻就見他已是收斂了情緒,好似一切都只是她兒錯覺。

  楊柳顧不上心頭的疑惑,轉身關了門,朝著中間的劉管事走去。

  「真是沒想到,劉管事一年能賣出幾百萬斤酒,怕是賣得極廣,倒是不知曉為何的帳本上一年才寫了這麼點?幾十上百萬的銀子,都去哪兒了?」

  劉管事後背一層冷汗,賣多少酒她都知曉了,難不成小孫真背叛他了?

  往日不少事他都沒背著小孫,若是他全交代了,少爺可會如何處理他?

  越想,越是慌張。

  不……不行,堅決不能承認。

  「不知少夫人從何處聽來的如此荒謬的言論?上百萬斤酒能賣往何處?也沒地方存放,真是隨口胡扯!」

  見他還在掙扎,楊柳輕笑一聲,蹲下身子平視他的雙眼,問道:「二十個大地窖還不夠放的?」

  劉管事身心好似墜入無盡深淵,慌亂的神色再無法控制。

  地窖的事,除了屋子後頭管的人就只有小孫知曉。可後頭的人根本不能知道他帳本的事。這一想就只有一種可能:小孫背叛了他!

  到底說了多少?少夫人又知曉多少?

  「還不說實話嗎?」楊柳怒喝。

  突然的大聲將陷入疑慮的劉管事喊得渾身一抖,渾身好似有股酸勁兒,讓他全然無力反抗。

  不……不能承認……

  對,真帳本是他藏起來的,就算小孫也不知在何處,只要少爺和少夫人找不到真帳本就不能對他怎樣,他可是長公主留下的人!

  「我怎敢對少夫人有所隱瞞?這些年我一直勤勤懇懇,努力將莊子治理好,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少夫人怎能聽信他人讒言?不是寒了我們老人的心?究竟是誰說的,還請夫人讓人來與我對峙!」

  真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楊柳抬頭看向符南亭,見他已是渾身散發寒氣,顯然是信了她的話。

  沒有證據,也是跟著符南亭的老人,若是輕易就將他定罪懲處了對符南亭以後管人也不利

  究竟要如何處理?或者繼續利用孫頭詐他?

  不等她拿定主意,就聽到符南亭冷冷道:「搜。」

  回應他的只有屋子裡的回音,可楊柳感覺自己胳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層,總感覺什麼不一樣了。

  地上跪著的劉管事頭皮發麻,強撐著才沒癱軟在地上。

  想要看看上首的符南亭究竟是如何姿態,卻只感覺陣陣寒意,好似頭頂懸著一把殺過無數人的利器。

  明明少爺小時候極為人溫和,何時變得如此可怕?

  符南亭再不隱藏自己的情緒,所有怒火直直壓向地上跪著的劉管事。

  竟敢如此戲弄他,戲弄他娘!

  記憶中囂張霸氣的女子出現在眼前,他緊緊扣著椅子把手。

  楊柳用力搓著胳膊,瞅著如同制冷機般的符南亭,想起上回在她宅子發怒的情形,一股濃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若讓他再生氣下去,怕是莊子都保不住了!

  想到後果,楊柳湊過去,抓了下符南亭的胳膊,輕聲道:「彆氣彆氣,我能讓他自己承認的。」

  目光不自覺放在抓著他胳膊的手上,素白的手卻因為幹活,指節有些粗大,卻莫名將他心口湧起的怒火給驅散了。

  順著手看過去,就見楊柳又湊近了些,低聲道:「跟他生氣犯不著,彆氣壞你身子了。」

  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獨特的魔力,將他心頭的煩躁盡數壓下。見著她眸中自己的影子,符南亭頓了下,心口什麼掙扎著破土而出,好似長成了參天大樹。

  「好。」符南亭不自覺柔和了聲音。

  楊柳咧了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輕輕拍拍他的胳膊:「這才對,今天讓你看看我怎麼幫你挖掉一顆毒瘤。」

  說完站直了身子,鬆開符南亭,轉身對劉管事笑道:「劉管事不承認也沒事,小孫已經都交代了,你做真假帳冊,中飽私囊,上欺主子,下壓莊子人。

  欺騙主子,仗著主子之勢欺辱附近各個村子的人,怎的還以為今日他們還不敢言說嗎?」

  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如同釘子釘進劉管事的心口。他臉色慘白,想到自己往日幹的事兒,身子顫抖得厲害。莊子人難不成要反他?不……不會……不能……他還有幾百個親信,對他們不薄……

  對!他們也有份兒,若是供出他,他們也不能好過!只要他們管著手下的人,就沒事。他的莊子鐵桶一個,就是少夫人懷疑又如何,拿捏不住證據最多只是不讓他管著莊子,不然別人如何能聽少爺的?

  狂喜將心頭的恐懼徹底壓下去,他整個人躬身維持著磕頭的姿勢,大聲道:「我兢兢業業,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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