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逢


  她體內既沒有真氣,也不會運轉功法,打出的拳術只是有樣學樣,但出拳的角度和力度卻是分毫不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大道至簡,這套拳法是北溟十方總結了畢生所修煉的拳術,自創出來的一套拳法,雖然招式簡單而直接,卻包含了拳術中最精華的奧義。

  境界低的人修煉起來,會感覺非常乏味,且威力平平,但修為高深者,一拳擊出,拳勁中猶如蘊含著天地至理,明明看似平平的一拳,卻是讓人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除了北溟寶以外,北溟月舞也有修煉,只是以她目前的境界,依然無法真正領悟到其中的玄妙,反倒不如她修煉的另外一種拳術「龍神天決」。

  「龍游在野!」

  北溟寶又打出一拳,珍珠也跟著一拳揮出,待北溟寶一套十方龍象拳打完,珍珠也演練了一遍,北溟寶再打第二遍,她也跟著再打第二遍,但北溟寶一停下來,她卻是不肯再多練一拳,非要北溟寶帶她著練。

  但練拳不能總是只跟著模仿,北溟寶為了珍珠能夠真正記住拳路,總是不厭其煩的哄著她,讓她自己又打一遍。

  珍珠在他的百般乖哄下,又「嗬嗬嗬!」的把一套拳術打了一遍,一身鎖鏈叮叮噹噹,卻不影響她的動作。

  待打完之後,珍珠便撒嬌似抬起小腦袋,得意看著他。

  「真乖!」

  北溟寶溺愛的抱起來親了一口。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覺得珍珠其實並不傻,她的生活只是簡單,她知道誰對她好,她需要誰,僅此而已,其他錯綜複雜的人和事,一切都與她無關。

  在她渾渾噩噩的世界裡,同樣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

  直至第二天日落時分,白家兄弟才帶著一群姬妾回到了驛館,跟隨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慕漓雨,雪菲菲等人,以及她們不少在帝都的朋友。

  空蕩蕩的一座西園驛館,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北溟寶殿下,我們又見面了。」慕漓雨笑道。

  「幸會!」

  北溟寶流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和老朋友見面,的確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隨後,慕漓雨將一張星石卡遞給了他,這是她承諾要還給他的錢。

  北溟寶沒有推辭,接過來看了兩眼,星石卡晶瑩剔透,流動著純潔的紫色光芒。

  他沒有去問裡面有多少錢,就收了起來,他不是錢多得沒地方花,但如果能用錢交到一些真正的朋友,北溟寶還是會非常樂意去做。

  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北溟寶暗嘆一聲,他們本是沒有任何交集的陌路人,卻因緣聚會的相聚到一起,一路相伴,風雨同舟。

  想到此處,北溟寶又想起南宮仙姸,她應該也到帝都了吧!

  這個本應是他未婚妻,註定會成為他最親近的女人,現在看來,卻跟自己的生活沒有多少交集。

  所謂的緣分,在北溟寶看來,其實是人為的因素占據更大的部分。

  若不是他決定去攻打魔龍山莊,若不是白家兄弟突發奇想,想要去找抓什么女奴,便不會有今日的歡聚一堂。

  當晚,在這座西園驛館裡,舉辦了一場宴會。

  在座的賓客,除了北溟寶,白元德,白元霸,江映雪,葬夜無敵這些老朋友,還有慕漓雨,雪菲菲等人,以及她們不少在帝都的朋友,和她們家族一些年輕修士。。。。。。等等。

  驛館的條件有限,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酒宴,並不算隆重,但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和慕漓雨等人結交的,多半也是性格合得來的年輕人。

  大家把酒言歡,氣氛相當融洽。

  北溟寶也將葬夜無敵等人,引薦給帝都的新朋友,眾人聽說他們平民的出身,並沒有流露出輕視之意,雪菲菲聽說他們即將參加雲海學院的考核,更是將一枚令牌送給了他們。

  她家族的一位老祖,是學院的一位院長,地位很高,有了這枚令牌,就可以在學院中自由出入,考核報名都不用排隊。而且考官看在她老祖的面子上,也多少會給些照顧。

  葬夜無敵雖然謙虛有禮,但神情有些拘謹,似乎不太習慣這種場面,慕雪依卻是興致十足,這是她結交到帝都上流人物的好機會。

  她談吐得體,更兼貌美異常,很快就引起了不少年輕男賓客的注意,風頭比起在場的富家名媛來,竟絲毫不弱下風。

  此刻,她和一些世家子弟相談甚歡,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而坐在她不遠處的葬爺無敵,卻是完全被晾在了一旁,只能有些尷尬的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喂!你就不管管她?」

  江映雪捧著杯美酒,在一旁對葬爺無敵低聲說道,目光若有所思在一對年輕男女身上來回移動。都說女人心細,她自然看出了葬爺無敵鬱悶的心情。

  「不用,雪依她們只是聊一些學院考核的事,沒什麼的!」葬爺無敵回道。

  「是嗎?」

  江映雪眼神玩味的瞥了他一眼,道:「你還真是大度,這要在傭兵團那些莽夫手裡,早發生人命案了。」

  聞言,葬爺無敵神色更加尷尬,他是很想勸勸慕雪依,只是他找不到勸的理由,因為兩個人現在什麼關係都不是。

  酒席間,北溟寶將口才發揮到極致,旁敲側擊,在談話中,不留痕跡地探聽到不少帝都的消息,秦雅這個老江湖在他一旁助陣,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無盡的媚力,將這些年輕的世家子弟迷的神魂顛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得不說,此女應付這種場面極有一套,不管是一貫成熟穩重的銀月明河,還是言行無忌的蓉魅姬,在她面前都顯得稚嫩了些,更別提一天說不到三句話的北溟月舞和紅菱紗兩人了。

  武力雖然有時候能解決很多事,但不是什麼事都能用武力解決。

  他和慕漓雨等人熟,但和其他的人卻不熟,有些話不能問的太明顯,也不能表現的太聰明,這對本就不太善言辭交際的北溟寶來說,實在是一種考驗。

  是以,北溟寶才選了秦雅陪自己坐在一起,她坐在北溟寶身邊,臉上掛著迷人的笑意,憑著豐富的交際手段,左右逢迎,不懂的還以為她是這場宴會的女主人。

  當然,在北溟寶身邊永遠會有一個位子屬於珍珠的,不少人就將驚愕的目光,投向這個奇怪的小女孩,人的嘴巴一般有兩種功能,吃飯和說話,而珍珠就只屬於前者。

  從她坐下來開始,嘴巴就沒停過,不停的掃蕩著各種食物。

  。。。。。。!

  與此同時,帝都第八城區的上空,懸浮著一座宮殿。

  宮殿距離地面足有千丈之高,這是一座聖器級別的煉器,在白色的霧氣,朱紅色的殿宇和閣樓的虛影,若隱若現。

  此刻,恆天星穿著一身黑色修身長袍,背負雙手,站在宮殿的邊緣,一雙清澈的眼睛,盯著下方的萬家燈火。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第十六城區,北溟寶所在的西園驛館。

  恆天星遙望向那片燈火通明,笑了笑:「謝兄,你看,北溟寶那邊,還真的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就連我都想去湊一湊熱鬧。」

  在恆天星背後,並排而立的是謝文軒和慕容天豐兩人,他們目光同樣投向了西園驛館,這片燈火,在帝都繁華璀璨的夜景中,並不算太出眾,但在兩人看來,卻是是刺眼無比。

  「唔!恆兄莫非是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找北溟寶一雪前恥了麼?」謝文軒問道。

  恆天星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動,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道:「有仇不報,視為軟弱,謝兄覺得我是個軟弱的人麼?」

  「當然不是!」

  謝文軒道:「堂堂的神武榜強者若是軟弱之人,這世上便再沒有強硬之人,大丈夫有仇必報,他只是小人得志,一時得逞,我們又怎會容他繼續囂張下去!」

  「說的好!」

  慕容天豐也回過目光,看向恆天星,問道:「不知恆兄打算什麼時候動手?一想到他跪下來向我們求饒的情景,就讓人心急難耐啊,哈哈!」

  恆天星抬首看向夜空,笑道:「我也是等不及,不過還是得等。」

  「這卻是為何?」慕容天豐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你們不懂!」

  恆天星若有所思,道:「他現在正處在一個爭鬥漩渦中,這個漩渦不是我們能夠靠近的,若是靠過去,不小心就會被碾得粉粹。」

  「在這帝都里,還有恆兄不能觸碰的禁忌?」慕容天豐疑問道。

  恆天星眼角餘光瞥了他們一眼,眼眸深處露出一絲不屑,道:「不著急,他來到帝都,就等於鳥入樊籠,我們有的是機會。」

  答非所問,因為就恆天星看來,眼前的兩人還不配知道這些事。

  言多必失,恆天星是個不喜歡說多餘話,做多餘事的人,和沒有資格知道的人,說沒有他們必要知道的話,對自己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

  酒宴結束,北溟寶回到房間,盤坐於床上,放鬆心情,閉目深思,消化著在酒席上探聽到各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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