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論律法


  聞言,所有的目光又都朝星·克萊克看去,他和北溟月舞的一戰,只是加羅納城和雲天原之間的一個小插曲,遠在千萬里之外的天月皇朝和龍奇公國並不知曉此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星·克萊克聞言,也是微微一愣,繼續又禮貌道:「在下和北溟家的北溟月舞小姐的確曾經有過一戰,在下雖然敗北,但對北溟小姐戰鬥的意志和勇氣,在下是十分的佩服,能與她同場競技是在下的榮幸,她也堪稱難得一見武道奇才!」

  「若是有機會,在下一定再和她鑽研切磋武道修煉一途!」

  星·克萊克說的坦坦蕩蕩,雨凌公主也是楞住了,此人對自己敗北的事,竟是一點都不介懷。

  她微微一笑,道:「克萊克閣下想和北溟月舞再次切磋,那是再好不過,今天正是個機會!」

  星·克萊克卻搖搖頭,道:「我想與她再次切磋,卻不是今天的事,今天在下更想與北溟殿下和北溟小姐把酒言歡!」

  「噢?」

  這下眾人臉上的興趣更濃,大家都是武道修煉之人,若是敗於他人之手,心中多半是耿耿於懷,若非真心折服,絕不會似星·克萊克這般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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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凌公主心中頗為失望,卻依然保持著禮貌的笑意,不甘心道:「克萊克閣下此言差矣,閣下和北溟月舞惺惺相惜,而本公主舉辦這個論劍大會的本意便是以武會友,結交天下四方的英雄人傑,今天兩位以武論道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星·克萊克只是笑了笑,卻不言語,他心中既已經拿定主意,便不會再與人做口舌之爭。

  他不說話,其他人卻顯得興趣十足,右手邊兩位並排坐在一起的貴客,一僧一俗,其中那位作俗家打扮的年輕男子站起身,道:「公主殿下,我等西域龍奇公國與玉梨皇朝帝都相去甚遠,消息閉塞,且不知這位北溟小姐是哪位年輕英傑,可是那北溟世家的嫡系傳人?」

  雨凌公主微微笑道:「非也,北溟小姐名為北溟月舞,她乃是我朝年輕一代中赫赫有名的武道奇才,只是她出身低微,並非是什麼北溟家的小姐,而只是北溟家的一個僕從,也是北溟小王爺最得力的一個手下。」

  「噢!」

  眾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個僕從能有此成就,可堪稱奇才二字。

  當然,也有的人顯得不以為然。

  「哼!」

  拓跋皇子冷哼一聲,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嗤笑道:「堂堂克萊克家族的嫡系傳人,居然輸給一個僕役下人,也難怪克萊克閣下會如此推脫再三,還什麼以武會友,把酒言歡,依本皇子看,是怕輸了再丟不起面子吧!」

  「啪!」

  聞言,星·克萊克手中的玉杯一捏而碎,轉過頭來,冷冷道:「我今天雖不會與北溟月舞一戰,卻不介意與閣下一戰!」

  「那卻是再好不過!本皇子倒要看看一個輸給女人的人,能有多少本事。」拓跋皇子同樣冷笑著,半點不退讓。

  兩人年紀相仿,修為相近,卻不失為一對好敵手,此刻雙方冷目而視,空氣竟似摩擦出了一些火花。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看似以武會友的論劍大會,實則是雨凌公主的招親大會,若是有誰想贏得美人歸,就得獨占鰲頭,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競爭對手,大戰一場是在所難免的。

  「兩位消消氣!」

  雨凌公主優雅的圓場道:「論劍大會本就是以武會友,但兩位就算要打,也要等賓客都到齊了,是不是?先喝杯酒消消氣!」

  「哼!」

  拓跋千城和星·克萊克同時將頭扭向一邊。

  。。。。。。!

  「這論劍大會怎麼還沒開始?」

  北溟寶喝了幾杯酒後,眼見著凌湖四周趕來赴宴的人是越來越多,戰台上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忍不住向旁邊的白元德嘀咕了一聲,他還想著早點結束,早點回去。

  白家兄弟卻是一臉的興致勃勃,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並不著急!

  「北溟殿下如此急著開始,莫非是想今天在天下群雄面前大顯身手?」

  一個充滿了調侃味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北溟寶等人扭頭看去,卻是一身盛裝的慕漓淚正款款走來,臉上掛著玩味的笑意。

  今天的她格外美麗,一身雍容華貴的紫色裙裝,裙擺重重疊疊,每跨出一步,都似有雲彩相伴。

  而在她身後,自然少不了一向和她形影不離的妹妹慕漓雨,姐妹倆容貌相似,打扮相仿,這樣的一對姐妹花自然吸引了數不清的眼球。

  「北溟殿下,白大哥!」

  慕漓雨高興的沖他們打了招呼。

  「原來是慕姑娘!」

  北溟寶等人也點了點頭,白元德趕緊扔掉手裡啃到一半的肉骨頭,擦擦手,坐正身姿。

  「北溟殿下,我們可以坐這裡麼?」

  慕漓淚盯著北溟寶盈盈笑道,她眼睛又看了看北溟寶旁邊空置的一個席位。

  美人的笑肯定是十分養眼的,但不知道為何,北溟寶只要一看到她笑,心中總有一種不懷好意的預感。

  「當然可以!」

  他朝旁邊讓了讓,道:「能在這裡碰到慕姑娘,還真是讓人意外!」

  「我也很意外!」

  慕漓淚和自己妹妹施施然的坐下來後,瞥了他一眼,道:「剛剛出門的時候,還在路上聽說了殿下當街殺人的事,沒有到這麼快就能在宴會上遇到你。」

  「殿下還真是淡定,這殺了十幾條人命,就不怕影響胃口麼?」

  說著,她目光盯向北溟寶,仿佛是在看著一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狂。

  「殺人,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有時侯想想被殺之人生前做的事,就不會影響胃口了。」北溟寶平靜道。

  「就是,慕姑娘,幾個賭坊看場的黑道地痞,死了便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在傍邊的白元德附和道。

  慕漓淚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深深看了北溟寶一眼後,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殿下一聲,剛剛本姑娘來的時候,刑部的人已經在林府門口調查此事。」

  「不管那些賭坊的武者是不是該死,帝都總歸有帝都的律法,十幾條人命說沒就沒了,殿下想輕易脫身,只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我還聽說負責調查此事的是號稱刑部新星的霍天尹,據聞此人雖年紀輕輕,但卻是刑部最鐵面無私,只講律法,不問情面緣由的人。」

  聞言,靜靜站在北溟寶身後,一直不言不語的墨雲也目光閃爍。

  北溟寶卻只笑了笑,道:「多謝姑娘提醒,但無需擔心,是鐵面無私也好,還是知法犯法也罷。我遵循我心中的善惡是非做事,誰來都一樣!」

  「噢,殿下倒是坦然,但你須知道個人的善惡是非觀並不一定就等於律法,若是人人都憑心中善惡是非做事,世間豈不是亂套?」慕漓淚反問道。

  「姑娘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但世間的律法也並不一定都是對的。」北溟寶道。

  「噢!那依小王爺看來,怎麼樣的準則,才是正確的呢?」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墨雲突然插嘴道。

  北溟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笑笑道:「世間所有的律法都是人為設定,本身就是個死物,用得好,則可成為懲奸除惡的利刃,若是用得不好,就會淪為惡者禍害世間的護身符,毫無神聖性可言。」

  「能公正執法是好事,但太鐵面無私,不講人情是非卻未必是件好事,因為惡人鑽空子的本事,永遠比好人強,任何律法在他們面前,都可以找出一堆缺陷。」

  「沒有善惡是非的執法,往往會被惡人利用,成為其幫凶。」

  「所以我只遵循一種法,那便是天地人倫之法,那才是世上最神聖不可侵犯的法則,是人類族群誕生之後,集合了絕大多數人的意志,還有善惡是非觀,自然而然形成的法則,它自然的存在,維繫著世界的正常運轉,沒有人能夠將它完全參透,只有不斷的接近認知於它,若是背離它,則不管是人,還是物,都會遭到最嚴厲的懲罰。」

  「多少個朝代,多少曾經的律法都因為背離這最本源的法則,而湮沒在歷史的塵埃里,我心中既有善惡是非之分,若是那位鐵面無私的刑部新星看不透此事中的善惡是非,那我不介意把他和他尊崇的律法一起毀掉。」

  「若我的善惡是非是錯的,那我最終也會遭到天地之法的懲罰,若是對的,那便符合世間善惡的本源。」

  北溟寶說的很平靜,慕漓淚和他身後的墨雲心中卻是吃驚不已,墨雲眼眸深處更是閃過一抹異色。

  想毀掉一個人或許很容易,但想毀掉一部律法,就得有重鑄世間秩序的能力,那只有是人間帝皇,天地至強者才能辦得到的事。

  現在從北溟寶口中說出,這個修為平平,身材單薄的少年竟有著一顆稱雄天地之心。

  一般人只想著遵循世間已有的規則和律法,只有王者才會想到去更改世間的規則。

  只是能聽出話里味道的人不多,慕漓雨就笑嘻嘻道:「姐姐,我就說嘛,殿下他根本不用我們操心!」

  「誰操心!」

  慕漓淚白了她一眼,無奈的搖搖頭,道:「話說回來,北溟殿下來參加論劍大會,難道也是想這以武會友,和天下群雄切磋切磋?還是想著比武招親,成為當朝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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