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夢境


  皇朝的權力傾軋,是極其殘酷的,一旦押錯了寶,那給家族帶來了將會是滅頂之災,他們不得不重新鄭重考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呂府,在呂太師房間裡,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筆直的站在呂太師面前,他正是奉了呂太師之命,去監視北溟寶一行人的黑藍。

  只是他的人並非是完整的,一隻左臂已經被齊根斬斷,但他的身體猶如雕像般,一動不動,任由滲出的血液,滴答滴答的掉落到地上。

  「真是可惡,老夫還真小看了那個小丫頭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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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太師恨聲道,他的聲音聽起來,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但卻掩飾不住當中的怒火。

  「六十多歲,就能夠修煉成劍聖,女皇本來就是個殺伐決斷的人物,不過與其去估計對手,不如自己掌握主動權。」

  坐在他另一側的無花道人接話道,他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男子,又道:「黑藍做事一向都讓人放心,但這次真的讓老夫失望了,早些來報,我們也不至於會這麼被動。」

  「好啦!已經發生的事,現在再去追究這些,沒有任何意義,金家的那個小輩殺了沒有。」

  呂太師盯向黑藍問道。

  「殺了!」黑藍吐出乾澀的兩個字。

  「嘿嘿!用金家一個小輩的命,給我們爭取到一些時間,他死得倒也值了。」無花道人嘿嘿道。

  「你以為老夫還有別的辦法嗎?若是再給那丫頭片子大作文章,調動雲天原的人馬來到帝都,我們就徹底玩完了,但是兩個小輩鬥氣相爭,只要給雲天原一個說法,不見得他們就會參與進來。」呂太師道。

  「這個辦法,總是治標不治本,女皇一計不成,自然會再生一計,太師,我們還得抓緊點才是硬道理。」無花道人說道。

  「這個老夫自然知道,但到底是誰想刺殺北溟寶呢?老夫左思右想,始終想不明白,你說該不會不是那小丫頭自編自演的把戲吧?」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無花道人捋了捋鬍鬚,面露沉思,道:「現在矛頭都對準我們,只要能成功栽贓到我們頭上,她可不會在乎一個戰族神子的死活。」

  「嘿嘿!也沒有她想的那麼容易。」呂太師冷笑道。

  「她是沒有料到金世宇曾經跟北溟寶有過過節,當晚恰好在煙雨樓中,不過話說回來,太師,這次拿金家小輩做替罪羊,我們總得給金家那邊一個交代,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再生出什麼事端來。」無花道人說道。

  「這個老夫自然知道,老夫一會就去和金家碰個面,另外,黑藍,你下去把刺客的來歷,儘快給老夫查清楚,若是讓老夫查到是那丫頭派出去的,那就太有趣了,哈哈!」呂太師道。

  「是,老爺。」黑藍道。

  他轉身剛要離開,突然間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事,回過身來,又道:「老爺,還有一件事。」

  「還有什麼事?」呂太師問道,他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心情是不太好,他今天的事已經夠多的了。

  「不久之前,北溟寶那伙人曾經去過顏家那座老宅,具體做了什麼,屬下暫時不清楚,他們有精神力高手,屬下也不敢靠得太近。」黑藍道。

  「顏家老宅?」

  呂太師微微一愣,思索片刻,道:「他一定是去查他父親那個案子,不過顏家人都已經死光了,我看他去了也是白去。」

  頓了頓,呂太師又問道:「那他們走了之後,你進去看過沒有?」

  「看過,屬下在他們走了之後,曾經進到那座莊園裡,用神識探過一遍,除了一些翻過的東西,確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也沒有發現半個活口。」

  黑藍回道,只是他不知道,蓉魅姬留下的陣法,只有人走入陣法中,才會觸發,武者的神識是觸發不了的。

  「那就好,下去吧!」呂太師道。

  黑藍微微一點頭,提了自己的一條斷臂,消失在了門外。

  。。。。。。!

  而在皇城內,呂太后回宮後,納蘭雨凌,納蘭卓德,還有蘇語箏等人都集中到她的寢宮裡,四人擠在一起,眉頭緊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自己苦心經營的計劃,仿佛在暗中都被某個人全盤掌握,搶先一步,這次北溟寶的意外被刺,更是將她們所有的計劃全部打亂。

  最後,四人都將目光投向皇宮的更深處,那個坐在皇位上的身影,現在仿佛就是她們翻不過去的一座山,在嘲笑著她們的失敗。

  而這期間,北溟寶在府中一直陷入沉沉的睡眠中,在沉睡中,北溟寶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境裡,他仿佛穿越時空,回到了一個很遠古的時期,他不確定這是在什麼年代,只能確定還是在九州大陸上。

  山還是那些山,水還是那些水,只是眼前的景象卻不什麼好,一片片的山河破碎,大地似一雙雙巨手撕裂開來,從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口中,冒出升騰的魔氣,瀰漫在空氣中,北溟寶依稀能嗅到其中刺鼻的腐敗味道,而天空上的太陽已不見半點蹤影,只有一層接一層濃密得散不盡的烏雲,令人窒息的壓在頭頂上空。

  在這片破碎的大地上,到處是人族和數不清北溟寶從未見過的物種在生死廝殺著,殺聲震天,而人族顯然處於絕對下風,每一刻都有數不清的生命,倒在外族的屠刀和爪牙之下,就連襁褓的幼兒都未能倖免,成為其口中的血食。

  這血腥的慘狀,北溟寶在夢境裡顫抖著,他的弱小和膽怯,在這血淋淋的殺戮面前暴露無遺,在這裡,再沒有北溟月舞,再沒有銀月明河等人在他身邊,為他保駕護航,有的只有作為弱者的無力感。

  只是眼前的情景,即便是聖者也會膽寒吧!

  突然,北溟寶在這熟悉的天地間,又看到了一樣他更為熟悉的東西,一柄黑色的刀從天際飛來,穿梭在天地間,來往縱橫,無可阻擋。

  那柄刀形若墨龍寒月刀,而北溟寶又確定它不是,在形狀上還是有著一些差別。

  持刀的是一個黑髮男子,他面容清秀而剛毅,在這人族即將敗亡的戰場上,他並不高大的身形,卻挺拔如山嶽,手持戰刀的身姿屹立在天地之間,如一根撐天神柱般,支撐著這破碎的天地。

  驀然間,男子回過頭來,一雙眼睛盯住身軀顫抖的北溟寶,他竟有著一雙和北溟寶同樣的眼睛,同樣的漆黑如墨,沒有半點眼白。

  「北溟家的子嗣噢!記住你今天看到的一切,記住你今天看到的一切。。。。。。。!」

  男子似神音般浩渺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著,穿進北溟寶的耳朵里,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啊!」

  北溟寶猛的一睜開眼睛,摸了摸滿頭的大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定定神,過了好一會,他才確定這是在現實里,而不是在夢境中,只是這夢境也太過於真實,此刻還在他腦海中回放,猶如他親身親臨一般。

  搖搖頭,抬起眼皮,北溟寶就看見珍珠搬來一張椅子,正坐在他床頭,手裡拿著一個靈果,翻來覆去的把玩著。

  看見他醒來,她立刻獻寶似的將靈果舉到他面前。

  「嚶!」

  珍珠哼了一聲,示意他吃。

  北溟寶笑了笑,擦擦額頭上的汗珠,支撐著身體躺坐起來,颳了刮她的小臉蛋,並沒有接過來,他現在更想喝水。即便他已經煉化吸收了一顆三品靈丹的藥力,身體的傷勢依然嚴重。

  想到喝水,他便想到了北溟月舞,按道理,一旦他醒來,月舞應該會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但現在還是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月舞!」

  北溟寶喊了一聲,門吱呀一下,被推開了,走進來的卻是梅四娘,她倒了杯水遞給北溟寶。

  「月舞呢?」

  北溟寶咕嚕咕嚕一口氣把水喝完,開口問道。

  「喏!外面不是麼!」

  梅四娘朝門外努努嘴,同時她挪開了擋住北溟寶視線的身體。

  北溟寶帶著疑問的目光,穿過梅四娘看向門外,在門外面,北溟月舞正雙膝跪在地上,身上還穿著昨晚破爛的戰裙,傷口雖然少部分癒合了,但很顯然都是沒有處理過。

  一看就看得出來,竟是從昨晚跪到現在,和她並排跪在一起的,還有銀月明河,她的情況和北溟月舞一個模樣。

  「她們什麼了?」

  北溟寶皺了眉頭問道,他昨晚一出煙雨樓,就又重新陷入昏迷中,後面發生的事,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嘿嘿!爭風吃醋,粗心大意,讓自己主子陷入險境,按北溟家的家規,跪著是應該的。」梅四娘淡淡道。

  北溟寶看了看梅四娘,微微一思索,嘆了口氣,他和北溟月舞等人感情極好,但本質上卻是主僕關係,有些規矩是不能逾越的。

  事實上,她們這種侍衛從小的訓練過程,不管是身與心,都要比想像中的殘酷得多,這樣才能保證對主子的絕對忠誠,否則一切都只是空談。

  而北溟月舞現在的性格,在很大一定程度上,就是被這種殘酷的訓練造成,這在北溟寶和北溟月舞感情日深以後,常常感到有些內疚,只是他見到月舞已經把護衛在自己身邊,當成一種快樂的時候,才多少有些欣慰。

  此刻見到她們兩人因為家規被罰跪,一種讓北溟寶感到很不舒服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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