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章 曾經的師兄妹
北溟寶想了想,道:「你的父親雖然發現了一些端倪,但他的材料還是很有限,僅靠這些,我們還是無法指控金家,更加不可能指望朝廷那些人,金家能立足四百年,不斷發展壯大,朝廷內部早就有了他們安插的力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那小王爺的意思是沒有辦法了?」墨雲聞言,神色一黯,聲音中更加夾雜著一絲激動。
「那也不盡然!」
北溟寶自信一笑,道:「你父親的這份材料對我來說,卻是個大大的好東西,如果他猜測的是真的話。」
墨雲也是點了點頭,她也明白,想扳倒金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事。
北溟寶又一笑,有點意味深長道:「你和我只有過一面之緣,就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到我手上,就不怕信錯了人麼?」
聞言,墨雲淡淡道:「有些人並不需要認識太多,就可以生死相托,有些人即使是相處一輩子,也永遠無法做到信任。」
「我之所以相信你,那是因為你我都得罪了金家,即使不信任,也有著共同的利益,更何況你做了別人不敢做的事,人生本就是一場賭局,我想賭一次。」
「反正除了我這條命,我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輸了,不能為家人報仇,我活著還不如死了。」
墨雲現在是九階半聖,那四十多年前,她最多是個情竇初開的懵懂少女,一個人背負著這樣的血海深仇,隱姓埋名活了四十多年,其中的苦楚可想而知,她也一定很想報仇,否則以她美貌,又怎會單身至今。
「你的命,對你來說就是世上最寶貴的東西,千萬不要輕易輸掉!」
北溟寶嘆了口氣道,說著,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又嘻嘻一笑,道:「以前我讀書的時候,書上的那些故事裡,在替父報仇之後,那些女主角都是以身相許,墨姑娘長得如此美貌,我想。。。。。。!」
「你想怎樣?」墨雲冷冷的打斷了他。
「開個玩笑而已,能活著,就儘量讓自己開心一些,每當我想起父母的時候,都這樣告訴自己。」北溟寶說道。
「現實的故事,永遠要比書上來得更血腥和殘酷,但還是要謝謝你。」墨雲也是微微一笑,這還是北溟寶第一次看見她會心的笑,笑完之後,她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外傳來兩聲怒喝,門毫無預兆的被推開,霍天伊不知什麼的就出現在了門口。
而門外同時響起利劍出鞘的聲音,紅菱紗的劍尖已經抵住了霍天伊的後勃頸,而銀月明河怒罵一聲,也祭出了兵刃。
「住手。」
北溟寶連忙叫住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硬要闖進來,我沒能攔住他!」紅菱紗冷冷道。
她抵在霍天伊後脖頸的劍尖上已經滲出了絲絲血跡,若非北溟寶喊這一聲,她的劍會毫不猶豫的刺穿對方的脖子。
「霍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北溟寶盯向霍天伊問道。
而霍天伊卻不理會他,目光盯著墨雲和北溟寶碰在一起的酒杯,還有她完全暴露出來的精緻臉龐,深深皺起了眉頭。
「師妹,你在做什麼?」霍天伊不答反問道,不過他問的是墨雲。
「我的事,需要向你報告麼?」
墨雲神情冷淡,隨後她又看向北溟寶,微微一笑,道:「小王爺,請,莫要讓外人壞了興致!」
說著,兩隻酒杯「叮」的一聲碰到一起,墨雲仰頭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北溟寶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兩人,喝了一杯。
「你們是師兄妹?」北溟寶有些奇怪的問道,如果不說,他還真看不出來兩人竟有這層關係。
「曾經是而已!」墨雲瞥了霍天伊一眼,淡淡回道。
「哦,原來如此!」
北溟寶有些恍然大悟,繼而又笑道:「那他應該是來找你的!」
「我是來找你!」
霍天伊冷聲道:「北溟寶,上次的事,我們還沒清完,離我師妹遠點,少打她的注意,否則我一定對你不客氣!」
「噢?什麼個不客氣法?」
北溟寶訝異道,他對霍天伊充滿敵意的語氣更是奇怪。
「本少爺今天出來遊玩,和墨雲統領不期而遇,只是喝兩杯酒敘敘舊,又沒犯法,難不成霍大人還能知法犯法,和本少爺大打一場,我聽聞霍大人那可是號稱鐵面無私,應該不會衝動吧!」
「沒有犯法?」
霍天伊冷哼一聲,道:「上次的事先且不說,你們在煙雨樓做的事,足夠殺你們十次了,你手下濫殺無辜,那是有目共睹的事,你還不承認麼?」
「也許!」
北溟寶瞳孔一縮,道:「月舞性格是有些極端,若是日後有死得冤的,家人朋友找上門來尋仇,我們也絕不推脫這筆債,但這跟你我沒有關係,而且裁決權也並不在你手上,不是麼?」
煙雨樓事件牽扯到的權力鬥爭太大,根本就不是霍天伊這種級別的官員能夠參與進去的,更別提用正常的法度去衡量,北溟月舞是誤殺了不少人命,但權力鬥爭的漩渦面前,這些不過就是一些犧牲品,很多時候,世界就是如此殘酷,這就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在這樣的法則面前,能做到盡善盡美,那是聖人,而從鬼門關上走了個來回的北溟寶並不想做個聖人,因為做聖人,對尚且無法自保的他來說,就等於做死人。
他最多只能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殺人!
「倒是你!」
北溟寶又道:「我和墨雲統領在此飲酒,一沒犯法,二沒犯事,你突然闖進來,是不是應該道個歉呢?」
「道歉?我可沒有跟一個殺人兇犯道歉的習慣!」霍天伊冷笑道。
此言一出,紅菱紗剛收回劍鞘的利劍又「呤!」的一聲拔出,抵在霍天伊的後脖頸上。
霍天伊眼中一冷,身上的氣勢也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他九階半聖的修為,比起墨雲來,怕是只高不低。
「霍天伊,你夠了!」
墨雲站起來怒喝一聲,盯住對方,一字一句道:「我們的情分早在我們墨家被滅門的時候就斷了,我現在做什麼也都跟你沒有關係,你也別這假仁假義的在這裡胡攪蠻纏!」
「小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當時我。。。。。。!」
霍天伊似乎還想爭辯什麼,卻墨雲伸出的一隻手打斷了。
回過頭來,她對北溟寶:「不好意思小王爺,今天真是讓你掃興了,有空我們找個時間再談過,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著,她也不等北溟寶回話,抬腳就奪門而去,霍天伊看了看北溟寶一眼,一言不發,也跟著追了出去。
北溟寶一臉莫名的看著前腳後腳離去的兩人,不禁的搖搖頭,都說人的感情是最複雜的東西,他實在看不懂這兩人是什麼回事。
「這兩人和葬夜無敵,還有慕雪依他們倒是有些相似!」他對身邊的秦雅說道。
「不!」
秦雅卻搖了搖頭,道:「慕雪依他們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而這兩人卻是彼此都有對方,只是造化弄人,世事難料,沒有走到一起而已!」
「你又知道?」北溟寶奇怪的看著她問道。
「當然!」秦雅神秘莫測的一笑,一副老娘是過來人的前輩高人模樣。
「是什麼樣,我們也管不著,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珍珠在家怕是要鬧脾氣了。」
出於安全考慮,北溟寶罕見的沒有把珍珠帶在身邊,小傢伙在家應該是等著急了。
「你還真是心疼你那小寶貝!」
秦雅柔媚的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心疼你的心肝寶貝,那我呢?
不得不說,這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一百多歲了,撒起嬌來,居然還是一副小女人的神情。
這一刻,北溟寶更加不想做聖人了!
。。。。。。
月光下,南宮湮兒依然在自己別院的空地上修煉著劍法,一柄靈劍在她手中如靈蛇般舞動,雖然她重新修煉的時間尚短,但一套三品劍法已經在她手上舞得有模有樣,矯健的身姿,與她平時膽小怯弱的模樣判若兩人。
「好!」
待她收住最後一招,院外響起一聲叫好,還有鼓掌聲,南宮湮兒還沒回過身來,臉上便露出一喜,她知道是誰來了。
回過身來的南宮湮兒,便看見北溟寶站在場邊,也是一臉笑意的看著她,但他身後的另外一個身影卻讓想迎上去的南宮湮兒收住了腳步,只在原地有禮貌向北溟寶行了一禮。
南宮湮兒本就有些懦弱,眼前這個比她高出大半個頭,體型壓迫感十足,性格又冰冷孤僻的女人,實在是讓她感到害怕,面對南宮仙妍時,都沒有讓她感覺到如此的膽戰心驚。
在她面前,南宮湮兒總感覺自己手足失措,她的目光雖然很少看向自己,但南宮湮兒總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眼皮底下。
她也知道北溟月舞現在是北溟寶的女人,正因為這樣,才不由得她不小心翼翼。
「練得不錯!」
北溟寶並沒有察覺到南宮湮兒的侷促,邊走過來邊笑道。
「謝謝殿下誇獎!」南宮湮兒也是笑著應了一聲,眼角餘光還不忘看了北溟月舞一眼。
他們在一張桌旁坐了下來。
「我去讓僕人弄點吃的來!」南宮湮兒說道,桌上只有一壺茶。
北溟寶卻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來,是想要給你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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