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五章 好與惡
「別管我是什麼知道的!」
北溟寶盯著她的眼睛,冷冷道:「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金家和那些黑道人士都幹些什麼勾搭,但我從來都不害怕這些人渣,若是他們看我不順眼,盡可以來找我,我一不會躲,二不會逃,但如果他們敢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他們難以想像的代價。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葉無淚默默的看了他許久,這個修為只有元嬰境七階的少年,他說出的話,卻給了她一股從未有過的壓力,甚至比帝都里那些有權有勢的朝廷大員還要有震懾力。
沉默了許久,她才靜靜道:「在你眼裡,我們這些人都是人渣,你活得很驕傲,但我猜你這種含著金鑰匙長大的世家子弟,肯定沒有受過餓,挨過打,被人當條寵物一樣使喚過吧?」
「沒錯!」北溟寶道。
「那你有什麼資格去指責別人生活的方式,當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投靠黑道,也只是給自己一條活路,這個世界,你不傷害別人,別人也會來傷害你!」葉無淚盯著他,絲毫不退縮。
「不,你錯了!」
北溟寶同樣盯著她的眼睛,道:「所有人,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在他身前身後都會有一條路,向前,是用盡生命的力量和勇氣,去為自己心中的堅持而戰鬥,如果世界不公,那我們就去改變世界,哪怕是戰死,也絕不退縮,向後,則是放棄自我和尊嚴,妥協而墮落。」
「我沒有挨過餓,受過凌辱,活得很驕傲,但那是我無數輩的先祖們曾經為了這份驕傲浴血奮戰過。」
「遠的不說,我北溟家八百年前最強盛的時候,全族有不下於二十幾萬人口,上百位聖者,但一戰之後,家中所有強者幾乎全部隕落,主脈更是只剩下我爺爺一個遺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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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犧牲,你們誰有過?你們自問自己抱怨世間不公的時候,又有誰願意拋棄生命,為之戰鬥過?我憑什麼不能驕傲的活著?」
「我不只是驕傲的活著,還將為這份驕傲繼續奮鬥下去,讓我的後輩子孫同樣可以活得像個人。」
「出身低微是你的不幸,受盡凌辱也是你的悲哀,但不應該,也不能成為這份不幸和悲哀延續下去的理由,更不能成為那些黑道武者肆意妄為的藉口,否則我不管你有什麼悲傷的過往,慘痛的經歷,還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在我眼裡都是人渣。」
「我不知道你的過往,也不在乎,如果你覺得世界不公平,或者有什麼人傷害過你,冤有頭,債有主,你可以去找他報仇!」
「但在此之前,你先問問你自己,在金家控制的三十三區,還有多少無辜的姑娘,正在重複上演著曾經發生在你身上的故事,而你現在也是不是幫凶之一,如果是,請別提你那悲慘的過去,因為你只不過是正在讓這種不幸繼續延續下去。」
「這世上不幸的人很多,但並不是每個都自甘墮落,成為惡人,很多人在受過傷痛之後,仍然希望世界能變得更加美好,少給自己找藉口。」
「呵!」
葉無淚冷笑一聲,道:「想不到你這十幾二十歲的少年人,說起大道理來,是一套一套的,但既然你那么正義凜然,你剛才對我做的又是什麼?」
聞言,北溟寶一伸手,又抓住葉無淚脖頸,把她從地上又提了起來,幾乎貼到她臉上說道:「這就是我想告訴你的事,我是一個好人,也想做一個好人,但和你,和金冷,還有金家那些人想像中的好人不一樣。」
「惹到我這樣的好人,會讓他們這些惡人知道什麼顫抖。」
很難想像,一對都想要對方命的對手,會如此近的貼在一起,針鋒相對般的交談著。
葉無淚也絲毫不惱怒和難堪,又一冷笑道:「別太自信,這個世界要比你想像中的黑暗得多,我也見過比你更能誇誇其談的人,但他們的下場不是都變成屍體,就是成了一群偽君子!」
「我是個好人,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正人君子!」北溟寶道。
「不錯,你的確不是個正人君子!」
葉無淚昂起下巴,挑釁的看著他,即使是落入對方手裡,受制於人,她在氣勢上也絲毫不落半分。
北溟寶近距離的盯著這張臉龐,濃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眸,再配上豐潤的紅唇,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個妖艷且魅力十足的女人。
但她只是媚,卻不似幽香夫人那般骨子裡透出一股浪蕩,而且性格更是倔強難以馴服。
只是北溟寶並沒有想去馴服這個女人,他只所以留著她,只是在等一樣東西。
夜越來越深,北溟寶要等的東西終於來了,一枚傳訊玉符穿過夜幕,飛向葉無淚,越落到了北溟寶的手裡。
今天他擒住葉無淚,殺死她身邊的兩人,這件事並沒有人知道,龍眠谷附近更加沒有任何耳目,那背後指使她的人,肯定會再和她聯繫。
傳訊玉符落入北溟寶手中,葉無淚連看都沒得看,但她的神情依然鎮定,似乎並不怕走露任何機密。
北溟寶看完之後,也不言語,靠在山岩上,微閉著眼眸,繼續等待。
又過了半個小時,一枚玉符又穿過夜幕,疾速飛來,這次也不例外的被北溟寶搶先拿到了。
他看完了上面的信息,葉無淚卻發出一聲嘲弄般冷笑。
「你要是想通過這個辦法,得到金冷的一些機密,那你就太小看這個人了。」
葉無淚說道:「能從金家眾多子弟中脫穎而出,成為金家少主,他的心智和天資又豈是常人所能比,因為在黑道上,弱肉強食的法則,體現得更加淋漓盡致。」
「是麼?」
北溟寶捏了捏手裡的兩枚玉符,瞥了她一眼,對方對他的藐視之意盡顯無疑,而他也確實沒能從兩枚傳訊玉符上得到更多的消息。
每枚玉符上只有兩個字,「匯報」「速回」,這樣的信息,再懂得解讀的人,也抓不到他的任何把柄,由此也可見,此人的疑心和自我保護意識有多重。
哪怕是和自己的心強手下聯絡,也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你似乎對他很佩服?」北溟寶問道。
「肯定是比你強?」葉無淚看了他一眼,眼裡充滿不屑。
「噢?但我卻知道,這次狩獵大賽,我肯定會贏過他!至少我現在做到的事,他就做不到。」
「哼!」
葉無淚冷哼一聲,她雖然不知道北溟寶是怎麼降服這頭四翼青龍的,但他說的的確沒錯,他的確是做到了金冷做不到,也沒想到過的事。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離狩獵大賽還剩三天時間,誰能笑到最後,還真不一定。」葉無淚回敬道。
「你說的也沒錯,只可惜你等不到那時了!」北溟寶看著她。
「你什麼意思?」葉無淚柳眉一皺。
「沒什麼意思,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北溟寶盯著一臉奚落神情的葉無淚說道:「既然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信息,那你對我來說,也沒有了用處,你那麼聰明,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你想殺我?」葉無淚聞言,是瞳孔一縮。
「這種問題應該不用再問了吧,你也說過,你不傷害別人,別人也會來傷害你,那你們能來殺我,我為何不能殺你們?」北溟寶平靜說道,邊說,邊比著手裡匕首的刀鋒。
這次葉無淚卻是沒有再答話,剛剛她即使被擒住,也沒有太將對方放在眼裡,那是因為她知道對方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只要她還有價值,對方就不會輕易對她下手。
但情況已經不一樣,金冷的兩枚傳訊玉符,直接否定掉了她存在的價值。
她也許真的不怕北溟寶對她用什麼大刑,但這不表示她真的不在意對方會要她的命。
北溟寶又冷冷盯了她一眼,道:「你也不用太緊張,我現在還不想殺你,畢竟還要在這裡呆三天,也挺無聊的,留著你,沒準還能給自己找找樂子。」
「但你也最好給我老實點,我雖然不一定能摧毀你的意志,但想摧毀你的生命,卻是輕而易舉的事!」
說著,他便不在理會葉無淚,將她又重新鎖在山岩上,回到炭火堆旁,親了下熟睡的珍珠,自己也跟著倒頭睡下。
於此同時,在紅水河對岸,一座臨時搭起的營帳里,金冷端坐在營帳的最中間,下面站著的一眾黑道半聖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金冷的面前,杜殺血肉模糊的身體早已奄奄一息,一隻左手更是被硬生生撕扯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為了什麼,而金冷坐在坐墊上,捏著手裡的第三枚玉符,最終是沒有發出去。
本來他自己是不太參與這次的狩獵大賽的,進入獵場夠便在營帳里忙別的事,但現在情況,卻是讓他不得不親自出面了。
葉無淚的遲遲毫無進展,和突如起來的流言,將參加狩獵大賽的大部分隊伍集中到紅水河附近,完全打亂了他原先的計劃。
金家雖然實力出眾,但還沒能強大到可以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公開劫掠的地步。
而今晚和葉無淚兩次聯絡的杳無音信,更是讓金冷的心情再一步惡化。
「去查下,這個流言是誰先散布出來的!」金冷對著身後的刀疤男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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