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誰是棋子
十大天王府的銀色戰艦在前方引領,數百艘黑星戰艦,環繞拱衛在親王府戰艦龐大的艦體上下四周,從帝都的上空飛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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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經之處,世人皆舉目仰望。
半個小時後,這支龐大的艦隊衝出帝都的護城大陣,消失在北方的天際間。
在一座高達二十八層的華樓頂端,金冷正坐在頂層露天的一張玉石桌旁,目送著艦隊離去。
在他旁邊,兩個氣質極佳的女子和他坐在同一張桌上,能和他坐在一起的人,身份地位自然不低。
一個蘇家的蘇語箏,幸虧這露天花園上沒有別的人,若是被其他人看到這個儒宗有名的才女,和一個黑道少主坐在一起,肯定會非常驚訝。
「什麼是黑,什麼是白,我們坐在這裡,現在是白天,剛剛陰影過去,這裡就變成了黑,他們一走,又變成了白,但我們都沒有移動過窩,地方還是那個地方,桌子還是那個桌子,並不會因為白天和黑影,它們就會缺一角,或者斷一條腿,不是麼?」金冷說道。
「白和黑只不過是外部強加上去的產物,拋去這層光幕,其實本質都一樣。」
除了蘇語箏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女子,她白衣白裙白坎肩,容貌秀麗,氣質絕不輸給蘇語箏半分,甚至比她更加優雅高貴,眉目之間隱隱有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她占據的位置是主位,那麼說明她不是這裡的主人,最少也應該是這場飯局的東家。
她的名字叫呂因夢,是呂家的嫡孫長女,和其他三大門閥男子當道不同,呂家到她這一代,她是同輩中最出色的人。
如果說煙雨樓是全帝都最奢華的青樓,那麼他們身下的這棟華樓就是全帝都排名第一的酒樓,它有個名字叫八方樓。
這個名字一聽起來,很俗,品味也不高,感覺只是因為這座酒樓的造型是八方型才取的,但往更深層次的方向一想,八方樓,既是八方來朝,唯我獨尊之意。
很俗,但卻是它的氣魄,就跟呂家最大的特點一樣,錢也是個俗物,但卻是個最受世人追捧的好東西。
呂家有錢,而呂因夢是呂家最出色的年輕輩,所以八方樓是她的。
她出色,不只是體現武道修煉之類上,更加是個商業奇才,年紀輕輕,就已經參與和經營著呂家很多核心的生意。
「這些人,一個個歡欣鼓舞,興高采烈,充滿期待,自以為一腔熱血就可以改變世界,殊不知,世界永遠都掌握在聰明人的手裡,他們只不過都是一些棋子,一群莽夫永遠改變不了世界,他們只能成為註腳。」呂因夢說道。
「你們說話永遠都是那麼有水準!」蘇語箏優雅的喝著口茶,笑著。。
「可惜世人永遠都無法接受真相,虛偽的產物就是正義!」她又說道。
「贏的人,就是正義!」金冷立刻幫她補了一句。
這三個看似好朋友的人,飲著茶,聊著天,整座帝都都在他們的腳下。
葉無淚站在不遠處,今天不是什麼重要的聚會,金冷也把她帶來了。
她們三個是好朋友,但顯然都不是可以互相信任的人,所以帶手下來還是免不了的,也可以理解為裝點自己的門面。
他們的話,葉無淚全都能聽到,她的腦海卻響起另外一個人的話「有些人是惡人,做了惡事,但他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有些人也是惡人,做的也是惡事,但他從不認為自己是錯的。」
孰對孰錯,葉無淚不知道,但她卻很清楚一件事,他們兩邊一旦為敵,那就只有一方的人能活到最後。
因為這些人,都是他認為的第二種人。
他們說的話,葉無淚一字不差全落耳朵里,但卻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她心裡很清楚,金冷已經有點猜疑她了,還把她留在身邊,很多時候不過就是一種試探。
她現在也很想知道一群只會躲在幕後爭權奪利的陰謀家,和一個滿懷熱血,馳騁沙場的戰士,誰才是棋子,誰才真的能主宰世界。
。。。。。。!
如果說幽香夫人是帝都白道上的第一蕩婦,那麼花雪夫人就黑道上的第一名媛,她也是煙雨樓中最有權勢的女人。
花雪夫人年輕的時候,曾經是這裡的花魁,每天為求能和她一親芳澤,而豪擲千金的男人無數。
而現在她已經不用再接客,但她依然有很多的男人,她是煙雨樓媽媽中的媽媽,所以她也有很多乾兒子。
她雖然年紀已經不再年輕,但她的容貌卻依然年輕,也更加喜歡少年郎。
今天她的一個乾兒子來看她,那是一個英俊的少年郎,他十四歲以後,就很少有女人能抵擋住他那雙放蕩不羈的眼睛,花雪夫人閱人無數,也依然掩飾不住對這位乾兒子的喜愛。
他來看她,也給她帶來了一個女孩。
「花媽媽,這個女人在我身邊太久,我現在把她送在你這,你可以管教她,也可以讓她幹活,她實在不聽話的時候,甚至可以打她,用你熟悉的那些方式,但只要不要讓她跑掉,因為少主留著她還有用,你也知道後果。」乾兒子平靜的說著。
「當然!」
花雪夫人充滿慈愛和火熱的目光,看著少年郎說道:「進了這裡,還想出去的女人,那幾乎是沒有的,我相信她也一定會很聽話,因為來到我這裡的女孩都會聽話,也必須聽話。」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曾經說過會永遠愛我的!」
女孩含著淚說道,她絕望想拉住情郎的手被無情的撥開,人也跟著摔倒在地。
「曾經而已!」
浪子般的少年郎笑著,面對她的絕望,他笑得依然是那麼輕鬆,眼神依然那麼無所謂,女孩曾經被這雙浪蕩不羈的眼睛吸引,她以為那是一種深沉和灑脫,現在才發現,他真的就是那麼灑脫。
才一個月,他就說很久,而另外一個男人,呵護了她十幾年,卻從未厭煩過,儘管他的愛是那麼的平凡。
「你也不用難過!」
花雪夫人充滿同情的目光,安慰道:「你愛上他的那一刻,就應該知道他就是這麼一個灑脫的人,人就應該活得灑脫一點,對自己好一點,不是麼?」
花雪夫人的話,女孩是聽不進去,而她也知道自己再也離不開這座牢籠,離開她以前的那些朋友,她在這座龍蛇混雜的帝都里,真的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外鄉女子,不會有人在乎她的死活和去向,但是他們會記得自己嗎?
女孩心裡問著,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
四天之後,艦隊按照預的定路線,抵達了北部蘭都城的上空。
這是中州府北部的第二大古城,現在還在朝廷的掌控之下,是帝都連接北部區域的前衛站。
從戰艦上下來,北溟寶便來到了蘭都城兵部為他準備的帥營里。
接待他的將官,見到這位年輕得不像話的怡親王府的大統領時,同樣面露驚訝的神情。
這些帝都嬌貴的王孫公子,也懂得帶兵打仗?將官心裡嘀咕著。
他並不認為得眼前這個紈絝子弟模樣的,真得懂得什麼排兵布陣,上陣殺敵,充其量就是帝都里的那些皇親國戚,為了提升自己家族子弟的威望,硬塞到兵部來,混取軍功的。
這是皇子王孫到了軍中,只要跟著大部分隨便晃晃,啥事也不用干,到最後,軍功什麼的還能領到不少。
這些暗地裡的規矩,將官早就見慣不怪,眼前的這個少年郎,只怕來頭不小,將官心中雖然很鄙夷,但還是收起輕視神情,將北溟寶領到帥營中。
北溟寶可不會管別人什麼想,推開門,便領著珍珠走進大帳內。
這只是一座營帳,內部卻十分奢華舒適。
怡親王是帝國兵馬大元帥,他部下的嫡系大將自然怠慢不得,蘭都城大營早就在兩天前就布置好了。
「不錯!」
北溟寶嘻舒舒服服的坐在了炎虎皮座椅上,嘻嘻笑道。
「是很不錯,這人比人,就得氣死人!」
銀月明河接話道,她正舉目打量著四周,嘴裡不停的發出嘖嘖聲。
「別的營帳很差嗎?」北溟寶看著她,好奇的問道。
「嘿嘿!」
銀月明河乾笑兩聲,並沒有回答!
是很差,至少對帝都那些嬌生慣養的豪門千金來說,是這樣,差到難以容忍。
慕漓淚正捏著鼻子,站在自己營帳里,愁眉苦臉。
她就遇到了雨凌公主逃婚時,曾經遇到的難題。
看著床上散發出一股霉味的鋪蓋,這樣的床鋪,慕漓淚別說是睡了,就是讓她碰一下,都會渾身起雞皮疙瘩。
營帳也是非常狹窄,僅能容納一張床鋪,和幾張小椅子,外加一張桌子,但就是這麼狹窄的空間,她還必須跟她的丫鬟混住在一起。
大軍出征,雖然言明不可以帶家眷,但卻沒有說不可以帶僕從。
更何況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些自願軍本來管理就鬆散,他們想安排了個隨從進來,那就太簡單,簡直小菜一碟,明目理由隨便一找,都可以找出一大堆來。
隨從可以帶,地方卻沒的挑。
這讓帝都第一才女,慕家的大小姐情何以堪。
慕漓淚一臉的愁眉不展,她已經有些後悔為什麼來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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