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叫陣
輕輕鬆鬆的幾句話,卻把仙元宗不少年輕弟子的熱血都點燃了,身為北部霸主,他們本就應該如此的自信,朝廷大軍又如何,這裡是在北部,是在仙台山,這是仙元宗的地盤。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們的地盤,他們說了才算,冒犯霸主的威嚴,必然要付出沉重代價,管他是誰!
以前他們就是如此唯我獨尊,只是在面對朝廷大軍時,心理上屬於弱勢方,氣勢才為之一餒,蒼老聲音的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讓他們又重新回到霸者的位置。
「司徒師伯,讓我來會會這些朝廷雜碎!」
冥靈峰上傳來一聲年輕的暴喝,一個身披戰甲,手持聖槍的年輕半聖衝出防禦大陣,獨自一人,傲立在四艘巨艦面前。
「曾聽聞帝都人傑地靈,英才輩出,你們可有誰敢與我一戰!」
青年武者手持聖槍,直指前方,朗聲說道。
仙元宗的武者看上去二十五六歲模樣,修為達到六階半聖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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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修為,面對一位聖者,是遠遠不夠看的,但他獨自一人衝出防禦大陣,挑戰整個朝廷大軍,單單是這份氣魄,就足以令無數的仙元宗弟子熱血沸騰。
要知道在場的還有諸多兵聖,其中隨便一位出手,都有可能一招就將他抹殺掉。
「葉澤師兄威武!葉澤師兄霸氣!」
「葉澤,殺得這些朝廷鷹犬屁滾尿流,別給我們仙元宗丟臉。」
「葉澤師兄,我愛你!」
一聲聲吶喊助威聲,穿透空間,從冥靈峰上傳來。
「此人居然敢孤身叫陣,倒是十分勇武,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來頭?這是戰場,又不是擂台,難道他就不怕被哪位聖者一招秒殺麼?」慕漓淚道。
北溟寶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喂!你笑什麼,難道本大小姐說的不對?」
慕漓淚察覺到北溟寶的神情變化,然後頓時翻起了白眼,朝他喝問道,真是豈有此理,這個只會偷懶的傢伙,居然敢懷疑她的話,慕漓淚心中憤憤不平了。
「倒也沒什麼不對,只是不全對!」
北溟寶笑道:「慕姑娘,你修習精神力和醫道,對武道切磋和行軍打仗的慣例,應該不是很了解。」
「此話怎講?」
慕漓淚問道,她對武道修煉不是很上心,平日裡看些戰台比武,也只是當做熱鬧來看而已,其中一些門道,她還真不是很了解。
北溟寶道:「此人孤身一人,面對百萬大軍,雖然看似極度危險,其實也不盡然,現在雙方只是隔空叫陣,並未真正到兩軍混戰的時候,而且他言明了,是單打獨鬥的挑戰。」
「而陣前叫戰也是兩軍對壘時,常常出現的習慣,按慣例,就算是他一個人出來,也不會有被群毆的危險,否則極其影響志氣。」
「在九州大陸,一直有一個說法,那就是百年一個大時代,二十年一個小時代,百年光陰,足以讓一個天資卓絕的武者修煉成聖,而二十年光陰,足以讓一個年輕天才修煉至半聖境界,這兩個大境界對武者而言,才是真正擁有著劃時代的意義,影響著世間的格局。」
「在半聖境界,二十年算是同一輩人,超過二十年,那就超出了同輩中的較量,一旦動手,就會有諸多不公平,一向都為武者所不齒!」
「固然,這裡任何一位兵聖出手,都可以將他隨意擊殺,但以大欺小事情,同樣也會影響到大軍的士氣,可謂得不償失,所以不會有哪位兵聖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對付一個晚輩,甚至那些高階半聖都不屑去出手,那樣只會勝之不武!」
「他看似危險,其實是很安全,只是這安全要建立在他能夠擊敗同輩挑戰者的基礎上,輸了,同樣是死路一條。」北溟寶解釋道。
「但你說的也沒錯,此人的勇氣的確可嘉!」他又補了一句。
「所以本大小姐說的也沒錯咯!」慕漓淚昂是雪白的下巴,傲嬌道。
低下頭,她看著北溟寶,用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又道:「既然是二十年一個小時代,那北溟大將軍和他也算是同輩中人,難道就不打算出手,接受挑戰?」
慕漓淚當然知道北溟寶的真實修為,但還是忍不住的想捉弄他一番,現在在她看來,能看見北溟寶吃癟,就是她最開心的事。
雖然只是一句玩笑的話,慕漓淚還是感覺到了從北溟寶身後傳來的一道冰冷目光,北溟月舞冰冷的眼神,讓慕漓淚的笑容僵在臉上,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怕這個女人,但每次靠近北溟月舞,總會讓慕漓淚產生一種無形的威脅感,這一個讓人無法理解,又不講理的主。
慕漓淚也很難用常人的想法和思維去衡量她,所以她也儘量不去和這女人正面衝突來往。
察覺到慕漓淚的神色有些尷尬,北溟寶笑了笑,道:「本大統領是何等身份的人,想要挑戰我,他還不夠資格,運籌帷幄,指揮千軍萬馬,才是本統領的職責,這種衝鋒陷陣的粗活累活,讓其他下人去做就好了。」
「切!」
慕漓淚又翻出一個鄙視的白眼,心道你都快變成吉祥物和擺設了,還運籌帷幄呢!
但北溟寶說的也沒錯,在軍中混,靠的就是威望和實力,他不出戰,下面的將士卻多的是人想爭首功,四艘戰艦上不約而同的飛出七八道身影,清一色的年輕半聖,和仙元宗那位叫葉澤的武者年紀相仿。
其中怡親王府的紫寒星和那位黑臉青年兩人也赫然在列!
此二人在登天梯下與人群毆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北溟寶對他們印象頗為深刻。
「來者通名,小爺我劍下不殺無名之輩。」
黑臉青年朗聲喝問道,此人在軍中好像威望甚高,雖然同時衝出七八個人,但現在卻沒有人跟他爭。
面對七八個對手,葉澤依然神色如故,冷笑道:「你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仙元宗弟子葉澤,你們這麼多人出來,怎麼,難不成朝廷就這點本事,想以多欺少?」
「朝廷鷹犬還真是厚顏無恥!」
「他們也就這點本事,剛剛還那般氣焰囂張!原來只是虛張聲勢!」
「就你們有人麼,葉澤,為兄來幫你一把!」
一大片嘲諷怒罵聲從冥靈峰上撲面而來,又有數道身影衝出防禦大陣,和葉澤形成呼應之勢。
「怎麼兩軍交鋒光是打嘴仗啊!」慕漓淚撇撇嘴,有些不屑道。
北溟寶笑了笑,目光環顧了四周一圈,在他看來,這些年輕輩再怎麼打死打生,也無非是一些小打小鬧,那些真正決定大局生死成敗的人,現在都在後面,穩坐如泰山。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黑臉青年發出一聲不屑的嘲笑,道:「就你這等貨色,小爺還用得著別人幫手?今天我就砍下你的頭顱來喝酒!」
他的武道修為只有五階半聖巔峰,比葉澤還要低了一階,但卻是完全不把對手放在眼裡的意思。
「是麼?那你留個名吧,我槍下也不殺無名之鬼。」葉澤同樣譏諷道。
「到地下去問閻王吧!」
黑臉青年沒有再多言語,聖劍向前一推,一道劍光宛若流星般,朝葉澤心口刺來,他雖然生的五大三粗,但所用劍法卻是精妙絕倫。
大氣磅礴卻又不失輕靈,猶如一個文雅謙遜,卻又剛正不阿的謙謙君子。
「這難道是儒宗的君子劍法!」
北溟寶有些訝異道,這位兵部的黑臉青年,莫非家中還是個儒宗世家,不然何以會這隻有儒宗親傳弟子,才有資格修習的君子劍法。
「沒錯!」
慕漓淚道:「他用的就是君子劍法!」
「慕姑娘莫非也見過君子劍法,和此人的來歷?」北溟寶問道。
「當然見過!」
慕漓淚神色有些不自然道:「君子劍法和四季劍法同為儒宗的兩大鎮宗絕學,而蕭家的兩兄弟蕭雲逸和蕭極夜就各自修煉其中的一門劍法,蕭極夜修煉的是四季劍法,那蕭雲逸修煉的就是君子劍法。」
「我曾經見蕭雲逸施展過,所以才會認得,只是此人空有君子之名,侮辱了這門鎮宗絕學。」慕漓淚道。
「原來如此!」
北溟寶點了點頭,慕家同屬於儒宗旗下,慕漓淚和蕭雲逸相處日久,認得君子劍法也不足為奇。
「那這位黑臉青年又是什麼來歷?」北溟寶又道。
「他?」
慕漓淚笑了笑,道:「他叫雪慕白,他背後的家族就是儒宗的第二大家族雪家,雪家在儒宗的地位,僅次於蕭家,所以他也有修習君子劍法的資格。」
「原來如此,雪慕白!還真是有趣!」
北溟寶莞爾一笑,他雖然早就聽過他的名字,但此刻再聽,依然還是感覺有些滑稽,他實在很難將這個名字,跟眼前的黑臉青年聯繫在一起,頭輕輕的搖擺幾下。
慕漓淚冰雪聰明,自然看得北溟寶心中所想,她也笑道:「不只是他黑,雪家的大部分男子的膚色都有些發黑,只不知道他們的老祖宗怎麼會姓雪!」
「既然雪家是儒宗的第二大家族,那又為何和兵部,還有怡親王府扯上關係呢?」
北溟寶看著慕漓淚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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