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潛行者
北溟寶低頭看著熟悉的俏麗臉龐,一笑,道:「對比於今天陣亡的那些將士,至少我還活著,不是嗎,他們是一條命,我也是一條命,能活著,就是一件開心的事!」
「不!」
北溟月舞從他懷裡坐起來,看著他認真說道:「在我看來,全世界的命,都不如你的一條命重要!傷害到你的人,不管是女皇,還是別的誰,我通通都要他們付出代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其實我覺得這裡根本就不關我們的事,你也沒有必要承擔任何風險,她之所以會選你做替罪羊,除了身份和背影之外,還有你最大的弱點,那就是太善良太心軟,她知道發生一旦無法控制的局面,你肯定不會坐視不管,換作一個冷漠無情的人,其他人的生和死,與他又有何干係!他才懶得多管閒事!」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一個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會遵從自己的本心,這才是她選中你最大的原因,她知道你的弱點,就算是被人利用,看到了,你依然不會坐視不管,讓她可以完美的實行計劃。」
北溟月舞平時話就不多,和北溟寶在一起時,會多一些,今天卻是出奇的多,而且分析的十分到位,有理有據,她只是不善於表達,但從來不是一個愚蠢的人。
「你說的都沒錯!」
北溟寶看了她許久,才又重新把她擁進懷裡,道:「但如果我真的坐視不管,變得冷漠無情,你覺得那個人,還是你熟悉的我嗎?」
「我倒希望是這樣!」
北溟月舞再一次反駁了他:「那樣的話,你至少可以活得更久,更安全一些,但我也知道你肯定會活得很難受。」
這世上只怕再沒有一個人,比她更了解北溟寶。
而這一次她也沒有說謊,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話她沒有說出來。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北溟寶能夠永遠活在她的羽翼之下,他想要的一切,她都可以幫他得到,他想登上王位,她就會為他蕩平道路,這也是她不斷變強的理由和動力。
但這些話北溟月舞肯定不會說出來,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真正想要的,卻恰恰是自己無法做到的事。
「好吧!」
北溟寶突然嘻嘻一笑道:「就聽你的,本少爺今晚不管任何閒事,不做熱血少年,只做個花花大少,專門蹂躪你這個美貌女僕。」
只是這個花花大少還沒有動手,女僕的雙唇就自己迎上來,堵住了她主人的嘴,自己修長的身體,如蛇般纏著他扭動。
天亮了,北溟寶還是會管閒事,但在今晚,在這個房間裡,只有她和他。
很多人都認為北溟月舞只是他一個言聽計從的傀儡,北溟寶卻知道她有著自己很多不同的想法,但此時他不想和她爭論那些大道理,女人通常都是感性的,她們往往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覺。
。。。。。。!
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無法欺騙自己。
這世上多管閒事的人,不止北溟寶一個。
入夜已深,但冥靈峰上的雲霄大殿依然燈火通明,仙元宗的掌門,還有所有的聖者,以及高階半聖長老,全都聚集在這裡,商議大事。
朝廷大軍的強大有目共睹,此刻已經再沒多少人還能保持樂觀態度,明天就是決定宗門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們必須提前商議出對策。
一般這種戰事討論無非是分為主戰派和投降派,現在兩派在這座雄偉的大殿內劇烈的爭論著,一片人聲鼎沸。
對比於冥靈峰前山的熱鬧,它的後山就顯得寧靜了許多。
這裡原本就是一個寧靜之地,平常都是宗門內那些聖者長老的居所,現在他們人都集中到雲霄殿商議去了,現在在這深夜裡,顯得更加沉寂。
若是在平時,仙元宗的弟子,那怕是那些核心的弟子,不經過通告,都絕不允許到這裡來,但今晚,這片寧靜的區域裡卻有人闖進來了。
來者穿著一身夜行衣,蒙著黑布的臉上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裡,這身打扮什麼看,都不像是正常出入的人員。
他闖進來之後,就立刻藏在暗處,借著黑影不斷潛行,一路不停地朝掌門所在的住處而去,似乎對這裡的地形早已熟悉,而且身手異常敏捷,聖者們都已經不在,這裡剩下的人根本察覺不到他的蹤跡。
很快,他就在一座非常雅致的別院停了下來,這裡是掌門傅凌的居所,奇怪的是,他貴為掌門,但他的居所卻沒有安排任何一位僕從。
也許是他習慣獨居的緣故吧,但不管怎樣,對於潛行者來說,是件大好事。
面對空無一人的別院,來者並沒有立刻闖進去,他走到側牆邊,對著牆上六個藏在不顯眼處,程六方形排列的鑰匙孔辨別了許久,才從懷裡摸出一塊陣法玉珏,對準其中一孔插了進去。
只聽見四周微微的一聲嗡響,整座別院出現輕輕的能量波動漣漪,一座藏在暗處的防禦陣法才停止了運轉。
而來者也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顯得有些如釋重負。
這座防禦陣法,不同於一般的防禦大陣,並不會阻止擅闖者進入,但只要它還在運行,一旦有人闖入,別院的主人就立刻會察覺到。
而且這座陣法十分巧妙,它的六個鑰匙都開啟和關閉陣法,但每次開啟和關閉它的鑰匙孔都必須是一致的,否則一旦弄錯了,就算有鑰匙,依然會發動警報。
來者知道這裡有著這樣一座隱秘陣法,手裡更有它的陣法鑰匙,那只能說明他應該是為這次夜行,準備了許久,他也熟悉別院主人的習慣,六選一的機率,居然也賭對了。
事不宜遲,陣法停止運轉的同時,來者翻身一躍,就翻進了別院內,一堵圍牆對他來說,視如無物。
推開門,他直接來到了仙元宗權力最大的人的寢室,他沒有點亮房間裡的燈,而是自己取出一盞燈光較暗的靈燈,似乎是怕燈光太亮,引起外面的察覺。
他點亮靈燈,借著昏暗的燈光,開始在房間內快速的翻找起來,他找的很仔細,連桌底牆縫都不放過。
一些珍貴的物件,乃至靈藥聖器不斷從暗處被翻出,其中甚至有一顆聖丹,但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好像只是在找什麼東西,只是他越找,一雙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就更加焦躁,一刻鐘過去了,他依然毫無所獲,而且他也不能再繼續尋找下去了,因為他高度警覺的神識,已經察覺到外面傳來的響動,又有人進入了這座別院。
潛行者以極快的速度,將所有翻過的東西粗略的恢復原樣,然後整個人都藏進了牆角的一個暗處里,全身氣息收斂。
「義父,是你回來了嗎?」
一個試探性的女人聲音從屋外問著,她問,聲音卻很輕,似乎只想屋裡的人能聽到。世上稱傅凌是義父的,只能是一個人,那就是明月心。
此刻她站在屋外,神情有些遲疑不定,進來的時候,明月心自然看到了別院的防禦陣法已經關閉,但她不確定是不是傅凌臨走時忘了開啟,因為今天的事確實太多,偶爾疏漏也正常。
她在門外猶豫了一會,精神力終於散發出來,朝屋內探去,若是平時傅凌在,她這個行為無疑是有些不禮貌,但此刻她明明收不到回答,卻忍不住的去試探,並沒有立刻就推門進來。
藏在暗處的潛行者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這女人精神力不低,幸虧他早有準備,一個類似於北溟寶曾經用過的屏障籠罩著他的全身,躲過了明月心的感知。
探查過一番之後的明月心,終於推開門走了進來。
平時她來這裡,都是來拜訪她的義父,但此刻傅凌不在,她卻依然進來了。
奇怪的是,她進門居然也不去點亮房間的燈,而是拿出一顆類似夜明珠一樣的珠子,照亮了她的視野,之後在房間裡來回走動,似乎也在尋找什麼東西。
但她只是走了幾步,一柄劍就無聲無息的從黑暗中冒出來,以極快的速度抵在了她的脖頸後,一陣冰涼加刺痛的感覺從身後傳來,明月心心中一驚,果然是有人闖了進來,還躲過了她的感知,只是現在後悔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她是一個精神力修煉者,境界不低,有防備的情況下,一般的高階半聖她也是不懼,但此刻被一個武者用劍指著後脖頸,明月心卻是沒撤了。
但那柄劍並沒有接著刺下去,反而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說,你義父平時都喜歡把重要的東西藏哪了?這裡是不是還有什麼暗格?」
明月心若是在外面,他還可以藉助隱匿屏障,躲過她的感知,但她走進來了,他卻是不可能再在一個精神力高手面前隱藏下去,所以他只能先下手為強。
而且這女人是傅凌最親近的人,肯定知道著他的習慣和許多秘密,留著她沒準能更快的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聞言,明月心本以擰緊的神經,不由得一松,只要還活著,就會有轉機的機會,她天生一顆七竅玲瓏心,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能不能讓我轉過身來?」她不答,反而試探性的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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