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


  回京

  成王被廢的事情,不過半日便已是傳的人盡皆知,蘇慧娘自然也是聽聞了的,不過她的心裡可沒有半分的「難過」,反而是有一種解了氣的感覺,總算她女兒沒白遭一回殃。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處置好成王后,朱重國在熱河行宮又呆了幾天便起駕回上京了,因為緣姐兒有傷在身,而且蘇慧娘現在的身體也不易奔波,是以他們一家人被特許留在行宮繼續養傷,便是燕弘真都因此被放了半月假,可以陪在妻女身邊。

  緣姐兒被那瘋熊一爪子拍到了後背,不僅傷了肺腑,還在身體上留下了道醜陋的疤痕,每次換藥時,蘇慧娘看著那漸漸結痂的傷疤,都會心疼的直掉眼淚。

  不光如此,孩子在心裡上也留下了許多陰影,晚上睡覺時常常驚醒,蘇慧娘便把女兒接到了自己房裡,同榻而臥,有了母親的守護和安慰,緣姐兒的開始漸漸安定下來。

  就這樣一轉眼,又是一月過去。

  「緣姐兒,你看,這個燈籠你喜歡嗎?」

  「呀,好可愛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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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地就傳來女孩兒驚奇的呼喚聲:「是你做的嗎?」

  「嗯!」

  憨憨的,有些羞澀的聲音響起。

  「它晚上的時候會亮嗎?」

  「把裡面的蠟燭點上就行了,不過拿的時候得小心點,要不然該著火了。」

  「真的呀,那今天晚上可得試試。」

  女孩兒喜滋滋地說道。

  「你、你喜歡嗎?」

  「嗯,當然。」

  女兒很肯定地說道,而後還不忘表揚道:「你手真巧,還會做燈籠,唉!我就不行了,連針線什麼的都做不好,為了這個,我娘她還總是說我笨呢!」

  「沒、沒什麼的……」很明顯那個憨憨地聲音變得更加羞澀起來:「嗯,我、我那還有小狗、小馬、孔雀、老虎之類的燈,你要是喜歡的話……」

  「疑?

  都要送我嗎?

  這怎麼好意思,不過真的有老虎的嗎?

  它多大啊?

  看起來威不威風啊?」

  就在屋裡的兩人討論的越加熱火朝天時,蘇慧娘搖了搖頭,掀開帘子走了進來。

  先是輕輕瞪了眼半靠在軟枕上的女兒一眼,而後又向著那位圓胖的少年附身行禮道:「臣婦見過淮安王殿下。」

  「夫人多禮了,快請起。」

  朱平臉色大紅,就像是做壞事被大人抓住的孩子一樣,微微露出些不安的神色。

  蘇慧娘在他和女兒之間微微瞟了一眼,心下暗自嘆了口氣。

  一旁的緣姐兒卻絲毫不能察覺出母親的「憂慮」反而高舉著手中花燈,嘰嘰喳喳地說道:「娘,你看呢,這是朱平送給我的,好看不。」

  「不得放肆!」

  蘇慧娘斂了下神色,斥了聲:「殿下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

  緣姐兒聽了立刻露出顫顫的神色,美麗的大眼睛有些委屈的眯著,看起來真是又可憐又可愛。

  那邊的朱平見了立刻搖著腦袋,急急忙忙地替她開解道:「燕夫人不礙事的,你不要說她。

  我、我、喜歡緣姐兒叫我的名字。」

  「恩!嗯!」

  那邊的臭丫頭立刻打蛇上輥的直點腦袋,一副你看吧,是他自個樂意的表情。

  「唉,都是我,把你寵壞了。」

  蘇慧娘再次搖了搖頭,對著朱平鄭重其事的道了歉:「還請殿下原諒則個。」

  朱平心裡歡喜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真的生氣,他害羞的撓了撓腦袋,一溜煙的向著外面跑去當然,在跑到門口時,還不忘對緣姐兒囑咐了聲:「我晚上就拿著那盞小老虎的花燈過來……」

  緣姐兒自在的揮了揮手手一副快走快走的樣子。

  朱平越加屁顛的跑了出去。

  「對殿下要尊重。」

  待屋子裡只剩下母女二人時,蘇慧娘用充滿「嚴肅」口吻的語氣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

  緣姐兒癟了癟小嘴兒,覺得母親實在是小題大做,她為了那個死胖子差點把小命都搭上了,多指使他一下又怎麼樣嘛。

  「對了,娘……」緣姐想起什麼似的,立刻換上了副甜甜地表情,撒嬌似的說道:「我什麼時候可以下地啊,總在床上躺著都快身子都快生鏽了。」

  「太醫說了,還得再有四五天方才可以走動。」

  其實緣姐兒傷勢恢復的非常好,一來是各種御賜藥材的吃著,二十蘇慧娘隨身空間水的療效。

  緣姐兒聽著還得趟四五天,心情便微微低落下去唉聲嘆氣地晃蕩著手裡的小兔子的燈。

  母女兩個正說著話,門外又走進一人,卻是燕弘真無疑。

  緣姐兒見了立刻甜甜地叫了聲:「爹!」

  燕弘真嗯了一聲。

  眉毛微微挑起,表情雖然不顯,不過看上去也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在後來的時候,蘇慧娘曾聽女兒說,當時那熊撲上她時,還在挺遠處的燕弘真立刻飛身趕來,一劍就把那熊頭給給生生削了下去,而且這也是緣姐兒第一次看到那樣恐慌和緊張的父親,後來想想,不知道為什麼卻又覺得格外歡喜甜蜜。

  蘇慧娘聽了後,當場就摸了摸女兒的腦袋,道了聲:「傻孩子。」

  「怎麼站著?」

  燕弘真進來後,一開口說的就是:「快坐下,身體不好還不老實呆著。」

  前一段時間蘇慧娘因為過度憂心和勞累,已經是動了胎氣,小心將養了好些日子才算緩過來,不過這也把燕弘真嚇得夠嗆,是以這段時間,看的格外緊張。

  「就是娘,女兒已經大好了,您不用總是過來的。」

  緣姐兒立刻把手中的小兔子等扔到一旁,拉著母親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母親地肚子:「娘,弟弟什麼時候才會出生啊?」

  「還不到四個月呢。」

  蘇慧娘笑著搖了搖頭:「早著呢!」

  她的肚子現在並不見隆起,衣服下的身體依然不見任何起伏的線條,有些時候蘇慧娘都會懷疑自己真的懷孕了嗎?

  「唉,還要那樣長的時間才能見到弟弟啊!」

  緣姐兒唉聲嘆氣地說道。

  「傻孩子,你怎麼知道是弟弟?」

  蘇慧娘笑著說道:「難道不喜歡妹妹嗎?」

  「不!一定是弟弟!」

  緣姐兒摸著自己的下巴,一臉神棍的嘴臉:「我有這個預感。」

  蘇慧娘失笑的搖了搖頭,緩緩摩挲了下腹部,臉上不自覺地也帶上了一抹期待。

  「要我看這一胎還是個姑娘。」

  這個世界偏偏就是有人喜歡潑冷水只聽那邊的燕弘真不陰不陽地說道:「絕對是女兒。」

  「爹!」

  緣姐兒聽了這話有些不滿了,小丫頭皺著秀麗的眉毛,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父親的意圖:「你該不會怕弟弟出生後,會搶走娘的關心和注意力,所以才說這種話的吧!」

  猶記當年,當她還小的時候,親爹就曾在母親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欺負自己,還刻薄的給自己定下了N條規矩,力圖分化她們母女之間的美好感情。

  燕弘真聞言一對眉毛唰地下豎了起來,黑著臉,便要斥責女兒,誰想卻被妻子搶先了一步。

  「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蘇慧娘覺得自己應該出面維護下丈夫的尊嚴:「快給你爹道歉。」

  緣姐兒吐了吐舌頭,在她心裡對於父親還是非常敬怕的,忙撒嬌似的對著爹爹甜甜一笑。

  果然,晚些的時候。

  淮安王又過來了。

  也不知道和緣姐兒在房間裡嘀嘀咕咕了什麼,只是走的時候滿臉笑意,看上去非常高興的樣子。

  蘇慧娘便對燕弘真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十二三歲正是不上不下的敏感時候,由不得她多心。

  「淮安王在宮裡過的也不怎麼好……」燕弘真做出副這個孩子也挺可憐的樣子,嘆息地說道:「難得出來放鬆一下,就不用管那麼多了吧,再說,咱女兒可是救了他一條小命的,稍稍親近些也是正常的,慧姐姐你多心了。」

  蘇慧娘卻並不這樣認為,她又不瞎不聾,怎會看不好出淮安王的心思,也許現在只是朦朧的,有一些好感,但架不住這般天天見面的啊,那位可是將來要做皇帝的人,如果可以的話,蘇慧娘是絕不希望自己女兒和其扯上什麼關係的。

  「我可警告你!」

  蘇慧娘沉下臉色,一字一字地說道:「不要把腦筋動到閨女身上,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怎麼會!」

  燕弘真笑的一臉純潔無辜:「緣姐兒也是我的女兒啊,難不成我會害她。」

  蘇慧娘直視著他的雙眼,半晌後,輕輕地哼了一聲。

  如此,又過了些日子,緣姐兒已然是大好了,平日走路什麼的完全不費勁了,只是還不能做劇烈的運動,而且永久的在後背留下了一道醜陋的疤痕。

  就這樣,在時間即將進入秋末的時候,燕弘真一家登上了返回京城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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