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倒春寒總會給人一種比冬天還冷的錯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林歇裹著被子, 懷裡抱著熟睡的小貓,因為屋外的動靜短暫的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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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動靜停歇, 窗外傳來木樨的聲音:「沒事了。」

  林歇這才又復睡去。

  蕭蒹葭往林歇的院子裡多安排了一個貼身丫鬟木樨,還有兩個負責庭院灑掃的粗使丫鬟,如果不是榕棲閣實在太小住不下更多的人, 蕭蒹葭可能還會再多安排幾個。

  林歇倒是沒什麼, 反正這三個都是長夜軍的,一個能頂兩個使, 夜裡還能聯手將來刺殺的刺客清除乾淨。

  唯一的問題就是:聞風齋到底哪來這麼多高手, 都殺不盡的嗎?

  睡夢中,林歇眉頭微蹙,像是睡得並不安穩。

  第二天一早, 林歇梳洗整裝,陳晉過來給她診脈。

  從秀隱山歸來後, 林歇小病了一場,病好陳晉就過來告訴她找到了驅除蠱蟲的法子,為了驗證真假, 長夜軍還通過玉明闕提供的信息, 找出了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苗醫藍家。

  確認治療的法子和用到的藥物都沒有問題之後,陳晉才開始替林歇驅除蠱蟲。

  有了正確的法子,叫陳晉為難了許久的蠱蟲驅除起來並不耗時,後期的休養才廢功夫。因為驅除蠱蟲林歇身體裡的毒素又一次□□起來,導致林歇臥床數月,直到上個月才能下床。

  而林歇本人也對儘早恢復一事充滿了急切——南境捷報連連, 夏衍隨時都有可能回來,她可不敢叫夏衍發現她現在的身體情況。

  陳晉診完脈,拿著新方子去叫人抓藥,半夏則和一個粗使丫鬟一塊拎了兩個食盒回來,除了食盒,半夏手裡還拿著一疊的信件和帖子。

  自從將軍府的事情後,林歇這裡一下子便清淨了,除了君葳姐弟倆的信和夏衍的家書,就再沒有別的。

  等南境捷報接連而來,將軍府眼看著又要起來了,林歇這邊才又熱鬧起來。

  雪花似的帖子,一份接著一份飄進北寧侯府,半夏每天都要從門房那拿回來許多。

  林歇基本都會拒掉,嫌耽誤事。

  「姑娘,這份是長公主府的!」

  如今識了不少字的半夏最愛替林歇看帖子了,她知道長公主府那邊總是會送信來,冬至那天也給林歇送了生辰賀禮,便覺得林歇與長公主府關係不錯,忙不迭地把帖子拿給了林歇。

  林歇接過帖子的時候還有些奇怪,她又看不見,半夏把帖子給她做什麼,可等摸到帖子她就知道了。

  這份帖子不是用紙寫的,而是用了竹片,每一個字都是雕刻上去的,十分别致。

  林歇放下喝粥的湯勺,拿著竹片帖子來回摸了一遍,這才知道這是邀請自己去君葳姐弟倆生辰宴的帖子。

  是了,君葳他們就是出生在春天。

  所以才會從「蘭葉春葳蕤」中取字為名。

  林歇放下竹片,繼續吃早飯。

  半夏很想去,就問林歇:「姑娘會去嗎?」

  那可是長公主府,去看看開開眼界也好啊!

  林歇咽下滋味可怕的粥水,說道:「去。」

  六七、六九監視長公主府幾個月了,卻始終找不到任何有關長公主的蹤跡,她打算自己親自帶人去看看,順便確認一下君葳和君蕤如今的情況。

  吃過早飯,林歇又喝下了各種各樣的湯藥。

  然後才爬回床上接著睡。

  林歇在秀隱山耗費了不少時日,夏媛媛幾日不見林歇過來,自然會問,夏夙和夏席商量過後,就和夏媛媛說了真話。

  夏媛媛因自己父親正真的死因而悲慟不已,卻沒再繼續消沉下去。

  就連林歇都為將軍府捨身犯險去了,她還有何臉面將自己困在房中以淚洗面。

  於是她在身體好些後就和夏夙夏席兩個學著如何管家。

  如今的將軍府雖不能說回到了最初的模樣,可也已經不需要林歇再去插手幫忙了。

  加上驅除蠱蟲後林歇總會特別睏乏,陳晉也說困就對了,讓她只管睡就是,於是她便連書院都沒去,整日除了吃飯、喝藥、聽三葉說長公主府的消息,便是不停地睡覺。

  待到君葳姐弟生辰那日,剛睡醒的林歇迷迷糊糊地換上了外出的衣服,梳妝打扮,吃了些東西墊肚子,這才出門登上了前往長公主府的馬車。

  路上林歇終於清醒,她聽了聽馬車外的聲音,問:「後面跟著的是誰?」

  林歇以為回答自己的會是同在馬車上的木樨。

  誰知半夏居然搶答了,還顯得格外興奮:「是二姑娘的馬車!」

  林歇以為半夏是因為能去長公主府才開心,便問了一句:「很開心?」

  「那是。」半夏小小聲說道:「我們這回可是走在二姑娘前頭。」

  林歇:「嗯?」

  半夏很記仇道:「先前去書院,每次都是二姑娘的馬車在我們前頭。」

  林歇奇怪:「那這回怎麼是我們在前面?」

  半夏嘿嘿兩聲,很是得意:「我剛剛出去問過車夫了,說是夫人吩咐的,長幼有序,以後姑娘你都要排在二姑娘前頭。」

  林歇有些意外。

  說起來,自從將軍府出事之後,她就很少在意侯府這邊的事了,也不知道府里發生過什麼。

  半夏看林歇是真的對目前的變化一無所知,便開始說了起來。

  她說自己原先都是去大廚房拿飯食,如今去的卻是小廚房——專門給林歇的小廚房,將軍府先前送來的廚子也被安置到那裡去了,因為不在大廚房,小廚房隨時隨地都能開火,不過林歇不加餐,這才不知道罷了。

  還有每月送來的例錢和東西,都比以前多了不少,各種首飾布料的成色也好,半夏猜是比照著二姑娘的慣例來的。

  還有還有,院子外頭已經有人在砍樹了,入夏之前,應該能修出一條路來,到時候進出榕棲閣就不用這麼跌跌撞撞了。

  林歇聽著有些懵,蕭蒹葭這是……怎麼了?

  即便是憐惜她,也不會不顧林淵和林修林安寧他們的感受吧?

  林歇:「那安寧他們是什麼反應?」

  半夏:「二姑娘?這我怎麼知道?」

  半夏目前的人緣還是只維持在榕棲閣,最多就到廚房那了,不能更遠,榕棲閣和廚房外的事情,她可找不到人打聽。

  若是半夏能打聽到外面的事情,她就會知道,林歇的例錢其實比林安寧還多了一成,送來林歇這裡的東西也都比林安寧那邊到的要早,以及小廚房,修路等等這些開銷,走的都是蕭蒹葭的帳。

  林安寧自然也因此和蕭蒹葭鬧過彆扭,可她實在是太喜歡蕭蒹葭了,就算任性也不敢太過火。

  林修更是懂事得不行,雖然奇怪,但也不曾說什麼。

  林淵那邊則是還沒反應過來,蕭蒹葭就躲去了落水營。

  過了小半個月才被林淵給抓回來。

  林淵自然知道蕭蒹葭是個什麼樣的人,也知道蕭蒹葭必然是憋了許久才會這麼不管不顧做出這些事,然後又因為愧疚不敢見他。

  只是與他而言,蕭蒹葭更加重要,他雖然還是沒辦法去面對林歇,可他不希望自己和蕭蒹葭因為林歇發生分歧,更不希望蕭蒹葭因此躲他。

  如果這就是蕭蒹葭想要做的,他可以接受,也不會幹涉。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馬車花了很長時間才在長公主府門口停下。

  長公主在朝堂之上如日中天,她的兩個孩子又是寓意極好的龍鳳胎,此次前來參與生辰宴的自然也不少,長公主府門前寬敞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林歇踏下馬車,帶著兩個丫鬟隨著人群去了宴席舉辦的地方。

  期間不停有人來與林歇搭話,認識的,不認識的,和和氣氣,自然融洽。

  當然也有看林歇不順眼的,躲在人群後邊,悄悄嘴碎鄙夷林歇。

  這些人和林歇也沒什麼仇,只是察覺到將軍府要起來了,待鎮遠軍歸來,林歇過門,那便是正兒八經的鎮遠侯夫人,於是便眼紅林歇,一邊說著林歇留宿將軍府的事情,覺得她不檢點,一邊又在心裡恨不得自己就是林歇,在將軍府危難之時不離不棄的也是自己,而不是北寧侯府這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大姑娘。

  宴席通常會持續一整天,宴會內容當然不止是吃吃喝喝。酒過三巡,賓客們便各自在長公主府內能去的地方閒逛遊戲了起來。

  林歇讓半夏和木樨自己去玩,實則是讓木樨在長公主府內好好探查。

  她就坐在原地,反正她沒封內力,四周又都是賓客,不怕靖國公在這裡下手。

  林歇端坐著,用袖子掩著悄悄打了個呵欠。

  「噓——我們偷偷過去。」

  左邊不遠處突然傳來這樣一聲細語。

  這樣的距離和音量,尋常人自然是聽不到的,但對拔了部分銀針的林歇來說卻沒什麼。

  林歇本也沒有在意,直到她發現,說這話的人帶著兩個姑娘,走到了她身邊。

  她們故意放輕了腳步聲,甚至在別人想要開口提醒林歇的時候,抬起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三個姑娘,一左一右,還有一個站在林歇身後。

  四周的人也不由自主的放低了聲音,注意著林歇這邊,好奇那三個姑娘要做什麼。

  首先是左邊的姑娘,她用筷子夾了好幾顆鹽漬梅餅和肥肉,悄悄放到了林歇的酒杯中,然後右邊的姑娘清了清嗓子,出聲對林歇說道:「林姑娘,這長公主府的酒可是用去年剛入冬的初雪釀的,我敬你一杯。」

  說著,就把堆滿了各種東西的酒杯放到了林歇手中。

  林歇感受著入手沉甸甸的重量,微微勾起唇角。

  右邊那姑娘還催促:「林姑娘怎麼不喝,可是看不起我?」

  林歇放下酒杯:「這位……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姑娘……」

  林歇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到附近有人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一上來不打招呼就催著人喝酒,可不就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嗎。

  林歇繼續:「我前陣子病才好,大夫特地叮囑了,不能喝酒。你這一杯酒叫我喝下去,若是讓我昏迷吐血了可怎麼辦?」

  這麼一說,她們果然不敢再催林歇喝酒,畢竟是長公主府的宴席,她們此舉也不過是想捉弄捉弄林歇,真搞出事情來,得罪的可是長公主和世子郡主。

  但她們怎麼肯就這麼算了呢,林歇後面的姑娘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塊油膩膩的鴨舌,用帕子隔著,動作很輕地想要放到林歇的髮髻上,這樣不用她們再做什麼,也能讓林歇丟臉。

  林歇身後的姑娘想像了一下林歇回府後發現自己居然一直頂著一塊鴨舌後羞憤欲死的模樣,簡直就要笑出聲來。

  可還沒等她碰到林歇的頭髮,林歇就抬起手揮了揮,一巴掌打到了她手上。

  劇痛傳來,讓她尖叫出聲,那聲音尖銳刺耳,仿佛不是被人輕輕拍了拍手,更像是被人活活把手給剁了一般。

  一直看著她們胡鬧的人都皺起了眉頭,覺得這演得也太過了。

  林歇則像是聽不到那姑娘的聲音,淡淡道:「抱歉,我以為是亂飛的蟲子。」

  可那姑娘卻還在喊疼,另外兩位也以為她在演,雖然覺得不靠譜,卻還是打算相互配合,藉機為難林歇。

  就在這時,君葳的聲音響起,不見曾經不通世事的活潑,帶著些微的清冷傲慢——

  「你們在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 搞事精:她揮一下就把我手打斷了!

  君葳內心:如果是未央姐姐的,確實能做到這一步

  君葳嘴上:你覺得我會信?

  【被小天使提醒,連翹的名字和之前那個丫鬟重名了,於是改成了木樨】感覺這句要放在前面才行,但是小劇場得放在後面,啊啊啊阿晉的作話為什麼只有一個(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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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葉神、抱緊白家大起兩位小天使的地雷!(麼一個=3=)

  謝謝張柒小天使的兩個地雷!(麼麼,抱起來少女轉圈圈(づ ̄3 ̄)づ)

  alex_holnd、不好意思給您惹蘑菇了兩位小天使的手榴彈!(百米衝刺抱回家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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