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三跪
第64章第三跪
「小叔叔……小晴……你們,你們……」江子何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憤怒,表情幾乎是茫然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由於江亥和李瑜兩人都是側對著門站著,而且嘴唇已經結結實實貼到一起,這種現場版,任何藉口都找不出,就是實打實的捉姦拿雙。
李瑜在看到江子何進來的一瞬間是惶恐的。
但隨即感覺到空間怨念值驟然下滑50%,她慢慢鬆了一口氣。
任務終於快要完成了,李瑜真的沒有辦法再面對江亥。
她閉了閉眼,幾乎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江子何手按著門,朝前邁了一步,又很快頓住。
江亥下意識的去護李瑜,李瑜被江亥推到身後,江子何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三人沉默的站著,最後先開口的是江亥。
「子何,你先上樓,」江亥說,「我會給你個解釋。」
江子何是江亥看著長大,對於江亥這個小叔叔,即便知道他是非人類之後,仍舊一直將他當做長輩,又因為知道江亥非人類,江子何對他尊敬之餘又摻雜了懼怕,因此江亥說的話,江子何一向都非常的聽。
江子何即便抓著門的手用力到青筋鼓起,也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去,並且將門關上了。
江亥轉頭看到李瑜的臉色不太好,以為她是嚇到了,忙捧著她的臉安慰她,「你別怕,我去跟他解釋。」
李瑜動了動唇神色複雜的看著江亥,江亥捧著她的臉,在她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貼著她的額頭說,「我知道我們這樣並不對,我會跟子何好好說,你不要跟他在一起了,好嘛?」
李瑜心亂如麻,胡亂點頭,江亥將她摟進懷裡,好好安撫了她一會兒,這才上樓去找江子何。
江亥要李瑜在房間等他,但是李瑜坐立難安,空間的怨念值下滑到50%,可是她的任務已經完成,應該是100%才對,剛才她以為是系統延遲,但是這么半天了也沒動靜……委託人這是又在做什麼妖蛾子?
李瑜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門反鎖之後,回到了系統空間。
她打算看看委託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接這個任務本來就是一個錯誤,李瑜從來沒有這樣過,這麼迫切的希望從一個世界逃離。
江亥的呼吸,江亥的一舉一動,李瑜都會不自覺的去關注,可是每每和江亥接觸,每每沉迷的時候,她心裡想的都是另一個妖精。
李瑜並不怕沉迷,如果擾亂她心弦的人是江亥,如果李瑜沒有將小水蛇和小鯉魚搞混,李瑜並不會這麼害怕。
現在她連自己怎麼回事都搞不清楚,小水蛇又對她那麼認真,李瑜真的不想惹這種風流債,她根本不可能全身心投入。
江亥和江子何是怎麼聊的,李瑜不知道,總之她從空間出來的時候,江亥正站在她的門口敲門。
李瑜跟孔心談過,也將委託人叫出來談,不過委託人還是那樣,不肯還原世界,不肯消除怨念。
系統要將她流放進虛無空間,被孔心好容易攔住,李瑜沒有辦法,只好又回來。
她坐在床上,聽著江亥不厭其煩的敲門聲,還有小心翼翼的哄勸聲,心中無法抑制的悸動,又難以言喻的悲傷。
她就坐在那裡沒有動,一直到門口的聲音消失,李瑜才後仰著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妖魔世界多好,拼的全是實力,半路搶親第三者插足的事情時常有,美人向來都是能者得之,敗者就會自動退出。
哪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你怨我我怨你,你愛我我又不愛你。
李瑜煩的要死,委託人的意思是想借用她的身體,親口問江子何一些問題。
李瑜並不想借,可現在代理主世界的是孔心,主系統長著一張奶娃娃的臉,處理起事情來也跟奶娃娃一樣簡單粗暴。
見孔心為難的樣子,李瑜只好答應了委託人的要求。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敲門的聲音再度響起。
江亥聲音帶著濃重的失落,「我已經跟子何說過了,我們已經說好了,你是不是……」
江亥的聲音頓了一下,李瑜默默起身看門的方向,接著聽江亥低低問,「你是不是捨不得子何?」
李瑜沒有吭聲,江亥又道,「你要是真的……」江亥聲音發顫,「真的捨不得他,我,我可以……」我可以給你做情人。
江亥將頭,抵在門上,眼中蓄了半晌的淚,終於掉下來了。
他真的等了仙師太久了,也沒有時間和力氣再等下去,如果錯過這一次,他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江亥不能放棄,也不敢放棄,這兩天他能看出仙師一直在糾結和掙扎。
江亥自動將她的掙扎理解為在江子何與他之間掙扎。
龍門大開的前夜,江亥化為人形,仙師是見過的,他們之間有過那樣一夜……可是現在仙師不認得他,修為也完全不在,除了仙師已經輪迴,江亥想像不出第二種原因。
他真的再也等不了一個輪迴那麼久,他如果退化為一尾魚,那他也會忘了仙師。
漫長的歲月中,等待已經深刻入骨,變為江亥唯一會做的事情,而仙師也已經變為他存在於人間唯一的執念。
不能忘。
如果仙師真的捨不得江子何,江亥除了後退一步,別無他法。
或許有一天他對仙師的執念也會消磨殆盡,但在那之前,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放手。
李瑜聽到這兒,實在是聽不下去,起身走到了房門口,將門給打開。
可開門之後,她卻震驚得說不出話,因為江亥在流淚。
……妖的眼淚,只為心愛的人而流。
李瑜自責愧疚排山倒海將她淹沒,他們才認識多久,這小水蛇,為什麼會對她有這麼深的感情?
難道只因為她的隨手撩撥?
怎麼會……
李瑜伸出手,抹掉江亥的眼淚,江亥上前兩步,將李瑜緊緊抱在懷裡,然後不由分說的朝李瑜吻下來。
兩人踉踉蹌蹌退到床上,一塊摔在柔軟的被子裡。
江亥許久才放開李瑜,額頭抵在李瑜肩膀,一直沒有說話。
他很難受,非常的難受,他能感覺到,仙師在和他親吻的時候,都在走神。
江亥的身體帶著細碎抖,李瑜伸手輕輕撫他的後背。
「我去找江子何談一談,」李瑜說。
李瑜說完這句話,江亥立刻抬頭看她,「你……」
「你不要胡思亂想,」李瑜打斷江亥的話,伸手摸著江亥的臉,認真道,「你在這裡等我,等我和他談完了之後,回來我有一件事跟你說。」
李瑜決定還是告訴江亥實情,她把他當成了另一個人,她非常的抱歉,他們註定沒有結果不能繼續。
李瑜上樓的時候,正要伸手敲門,發現江子何的房門虛掩著,她直接伸手推開走進去。
太陽西斜,夕陽順著巨大的落地窗投射進來,鋪滿了半間客廳。
江子何一向筆挺的西裝,有一些凌亂。
他坐在落地窗的旁邊,身邊放著幾個酒瓶,手裡還抓著一瓶,送到嘴邊灌了一大口,然後靠在落地窗前,閉上眼睛。
李瑜走進屋裡的腳步聲吸引了他,江子何轉過頭,看到李瑜之後,眯起眼睛,半晌突兀的笑了一下。
「你真有眼光……」江子何又將頭轉回去,將頭抵在落地窗上,咯咯的笑起來。
「你真有眼光,」他又說,「小叔叔……他說你都知道了。」
「小晴,你真厲害,我前兩天見到小叔叔變為……我嚇得腿都軟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出來的,我這幾天都在做噩夢。」
「你是真勇敢呀,你竟然……」江子何的聲音哽住,片刻後,將酒瓶摔了出去。
酒瓶砸在書柜上,將書柜上放著的一個花瓶帶到地上,瓷器破碎的聲音響起。
江子何猛地轉頭瞪向李瑜,「你真是好樣的,要不是因為小叔叔……你們一家休想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
不過他凶了一下之後,就沉默了,抿著唇不說話,也不再看李瑜。
空間的怨念值又下滑20%,委託人的靈魂劇烈波動。
李瑜站在離江子何兩步遠的地方,閉上眼將身體的主動權交給委託人。
片刻之後,「李瑜」再睜開眼,看向江子何的視線,就與剛才完全不同。
「子何,」「李瑜」說,「我想問你兩個問題。」
江子何嗤笑一聲,用頭磕了一下落地窗的玻璃。
「你問,你問吧,我的小嬸嬸……」江子何聲音嘲諷。
「李瑜」卻並不介意,走到落地窗的另一面也坐下,和江子何面對面。
她說,「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那天其實我看出你不耐煩,但是卻一直在挑剔飯菜挑剔環境,抱怨你帶我去那麼不上檔次的地方。」
「李瑜」笑了一下,江子何看向她,嗤道,「怎麼,小嬸嬸還說這些幹什麼,憶苦思甜嗎?」
「李瑜」沒理江子何的陰陽怪氣。
繼續道,「其實當時我是故意的,我知道我爸爸一定會極力促成你和我,我想惹你心煩,讓你放棄,但你表現得非常有風度又有耐心。」
江子何皺眉,「李瑜」接著說,「你不僅那天表現得好,後來的每一次接觸中,你都很忍讓我包容我,我感覺自己像中了頭彩,我其實一直十分的……十分的愛你。」
「愛我愛到去搞我的小叔叔?」
江子何激起來,「你說的是什麼屁話!你現在想怎麼樣,全面撒網重點選拔?
還是你想兩手都不放?」
「李瑜」搖了搖頭,似乎根本不在乎江子何聽不聽她回憶。
等到江子何發完飆之後,轉頭繼續問他,「你剛才將我讓給你的小叔叔了,對不對?
一定是你小叔叔一提起你就同意了……」
她輕笑了下,「因為在你的心裡,我和你的小叔叔並不在一個天平上,他說的話你都唯命是從,他就是你的神,如果有人在我們之間放了炸彈,你也會第一個救他對不對?」
「李瑜」也激動起來,「可你為什麼不想一想,我愛你啊,我是你的女人,他搞你的女人,你為什麼連爭都不爭,為什麼不生氣發火跟他吵架,他要求你放棄我,你為什麼不反駁他?」
「李瑜」撲到江子何的身邊,揪住他的領子,瞪著他問,「江子何,你愛過我嗎?」
江子何被「李瑜」突然發飆,弄的有點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出軌的是她,自己才是那個苦主。
於是甩開了「李瑜」的手,點頭道,「對呀,我會聽我小叔說的話,我會先救的人也是他,因為我的命是他救的,沒有他的話,我早在幾年前就死了,我哪有命愛你啊?」
「李瑜」瞪著江子何,眼中淚水閃動。
江子何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一樣,笑得極其扭曲,「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他眼中終於露出脆弱,「小晴,你是不是有病啊……小叔叔是我的長輩,他在我心裡就像你對你媽,我問你,我跟你媽掉水裡你救誰啊?」
「這個問題就他媽不應該有,你每天都在想什麼?」
「李瑜」眼睛眨了一下,眼淚無聲的掉下來。
江子何繼續道,「如果我嫉妒你跟你媽媽親近,然後跑去勾引你媽媽和你媽媽在一起了,」江子何也哭了,他問李瑜,「如果你媽媽一個人把你帶大,為了救你落下殘疾,你要跟你媽媽爭我嗎?
不爭我就是不愛我。」
「李瑜」哭著搖頭。
「你要不要?」
江子何低吼,「要嗎?」
「李瑜」讓他吼得直縮脖子,眼淚都嚇的不敢流了。
江子何指著李瑜,「你現在這種行為,就和我去勾引你媽媽,要你選擇是一個道理。」
江子何說,「但是你已經勾引到我小叔叔了,你既然已經做了,那就別想在半路退縮,你要是對我小叔叔不好,或者是起什麼歪門邪道的心思……」
江子何也不知道是因為酒力上來,還是因為實在激動太過,此刻滿面猙獰,眼睛通紅,她指著「李瑜」,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好好的跟我小叔叔,否則會有什麼下場,你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我們家的爺們兒不是給你耍著玩的!」
「李瑜」被江子何吼了一通,直接嚇得縮回空間。
李瑜換回來的時候,額頭上還抵著江子何的手指。
李瑜先是伸手擦擦臉上的眼淚,然後拍開了江子何的手指。
周身的氣質,瞬間從慫成一團,轉變為死豬不怕開水燙。
李瑜看了一下空間的怨念值,發現已經清零,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吼什麼吼,嗓門大呀,」李瑜拍拍屁股起身,轉身的時候,看了一眼江子何通紅的眼睛,伸手拍了拍他被綠的冒光的腦袋,輕聲道,「放心吧,我馬上就走了,一切都會恢復原樣的。」
「你敢走,你想去哪,勾引我小叔叔耍了我,你還……」
江子何伸手來抓李瑜,但是李瑜已經快步的走到門邊,江子何喝酒喝的太多了,踉蹌了一下,摔在毛毯上,嘴裡還放著狠話,「你敢走,我就叫你……」
李瑜拉開了門關上,隔絕他碎碎念。
這個世界任務已經結束,她準備和江亥說清楚之後,就彈出世界。
結果一轉頭,就見江亥竟然站在門邊,頂著和江子何同款的紅眼睛,睫毛輕輕的動了一下,眼淚就順著眼角一路滑下來,划過江亥因為嘴唇抖動,而不斷跳動的小痣。
仙師果然是捨不得江子何,她勾引自己,就是因為因為江子何……
江亥覺得自己一張嘴能把心都給吐出來,等了這麼多年,等到的難道就是這個嗎?
他站在門邊,眼淚像決堤的洪水,大顆大顆的朝外涌。
李瑜看著他哭,心裡像是有一把刀在絞著,難受極了。
她抓著江亥的手朝樓下拽,「你跟我來。」
李瑜一路將江亥拽回房間,門關上之後,江亥這一次沒有來抱她,而是就站在門邊上,淚眼模糊的看李瑜。
「你說你要走了,你要去哪兒?
你為什麼又要走!」
江亥的語速極快,李瑜大概聽懂,但沒有解釋,只是走到江亥的身邊,伸手去抹他的眼淚。
「你聽我……」李瑜的手沒能落到實處,因為江亥偏頭躲過了她。
李瑜掐了掐自己的手指,嘆了一口氣,索性拉開兩人距離。
閉眼在空間點了彈出世界,選擇了倒計時十分鐘。
她也不迂迴曲折了,在不直接涉及她是穿越者這件事的前提下,在腦中挑揀措辭,開口道,「我不是因為江子何才接近你。」
而是因為我的任務就是接近你。
李瑜說,「和你在一起,這些天我的糾結和失控,也都和江子何無關。」
江亥聽到這,伸手抹了一把眼淚,紅著眼睛和鼻尖,試圖朝著李瑜走過來。
卻被李瑜抬手制止。
「你非常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李瑜頓了頓,糾正自己的說法,「你非常像我認識的一個妖。」
「你們都喜歡在水裡撒歡,但他不是水蛇,他是一條小鯉魚……」
李瑜笑了一下,充滿懷念道,「不對,他現在應該是一條龍。」
「我一直把你當成他,這讓我非常的混亂,但是我每一次和你親近,腦子裡想的都是他,所以對不起我們……」
從李瑜說,她將江亥當成了小鯉魚開始,江亥整個人就已經傻了。
他的眼淚懸在睫毛上欲墜不墜,微張著嘴,震驚的瞪大了眼。
而後猛的反應過來,直接朝著李瑜撲了過來,同時眼淚不受控制的洶湧而下。
「你……唔,」李瑜被江亥吻住,這一吻凶的李瑜招架不住。
江亥緊緊箍著她的腰,不斷的欺身,幾乎將站立著的李瑜壓成了一張弓。
「你等……唔!」
李瑜試圖借著接吻的空隙逃脫,但是將亥將她鉗制的死緊,她根本一點都掙脫不開。
「我是……我……」江亥的聲音抖得厲害,他感覺混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他全身顫慄,除了抱著李瑜的雙手之外,沒有一個器官聽他的話。
他無奈,只好挑起李瑜脖子上的鏈子,抓在了手裡。
李瑜一驚,「哎!」
了一聲,只聽一聲,細微的「咔」裹著氣運珠的龍淚,已經在江亥的手中應聲而碎。
「你幹什麼……」李瑜猛地伸手,要去搶奪江亥手中的氣運珠。
江亥看著李瑜,滿臉是淚,卻笑了起來,將握在手中的氣運珠鬆開。
整個屋子霎時被紅光籠罩,這紅光初時極其刺眼,李瑜被刺的閉眼,再睜眼的時候,就見那本來小指甲一樣小的氣運珠,變成足有雞蛋大小,正懸浮在江亥的頭頂上方。
幽幽的紅光籠罩住江亥,在空中匯聚成游魚的形狀,親昵的圍著江亥旋轉,最後俯衝進他的身體。
江亥的頭髮,眉毛,瞳孔,都在這紅光中慢慢發生變化,隨著紅光不斷鑽入他的身體,江亥的頭髮變為暗紅色,順滑的暴漲至腰側,他的瞳孔變為紅色,一向素淡的嘴唇,也變得嫣紅,整個人如同上妝一般,轉瞬之間,鮮艷妖異起來。
李瑜一錯不錯的看著,整個人已經僵成了一根人棍。
隨著紅光,漸漸沒入江亥的身體,頭頂的氣運珠也漸漸重新化為指甲大小,而後如有生命一般,圍著江亥旋轉兩圈,順著江亥的頭頂,落入他的眉心正中央,留下了血滴一樣的一點硃砂痣。
錦鯉的氣運珠,無論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珠子,只有再回到錦鯉本體的時候,才會沒入眉心,也只有錦鯉自願,才能將氣運珠贈予別人。
除此之外,即便是搶奪到氣運珠,即便是刨開錦鯉的腦袋,也無濟於事。
李瑜竭力的瞪大眼睛,但是眼淚還是模糊了視線,她胡亂伸手抹了一把,張了張嘴,卻像失聲了一樣,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怎麼會呢?
怎麼可能?
她的小鯉魚已經騰天化龍,為什麼會淪落到連人形都不能長時間維持的水蛇。
他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為什麼……
「仙師……」江亥游曳著蛇尾湊近她。
「是我啊……」江亥說,「我就是你的……小鯉魚……原來你都記得……你都記得……」
李瑜顫抖著手,摸向江亥的眉心,在他眉心的一點紅上流連,片刻後接著順著他的眉心,滑向他的鼻子,他的眼睛,他的嘴唇。
龍門大開的前一夜,那些模糊的記憶盡數回歸,眼中的水霧,充當了那一夜醉酒後的迷濛,面前的人……他的眉眼,他的頭髮,他眉心的紅痣,他涼絲絲的皮膚,這確實……
確實是她的小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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