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為何要找死呢?
大堂正中的舞台被打的破碎,周邊散落的桌椅一片狼藉,亭台閣樓紛紛倒塌傾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眾人逃到這裡的時候,沒看見任何人影,倒是隱約能聽到深處有交手的聲音傳出。
一時間,他們懵住了。
「執事們都被牽制住了?」
「那我們還能依仗誰?」
眾人安靜下來,手足無措,當中有一人偷偷向後面瞄了一眼,猶豫道:
「剛才那人連塗紹洙都殺了,我們這裡有更厲害的角色嗎?」
對上這人的目光,眾人不由身軀一僵,不著痕跡的後退半步。
大半人低著頭,聲音低沉,只敢和相熟的人竊竊私語。
「這個殺胚到底什麼來歷,簡直是多管閒事!」
「我們不過是來取樂,關他什麼事情?」
「可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要不,我們認命吧?」
有人悄悄提議,如同一個小小的水花不斷擴大,引來其他人的紛紛響應。
「不錯,如果有罪,應該讓宗門來審判我們!」
「更何況,我們有什麼罪?我們不過是來刺激消費!」
「進入這裡的條件,是拐來一個人材作為投名狀。」紀閒幽幽道,他不緊不慢地跟隨而來,在數丈外停下。
「我們拐的都是雜役!又沒違反門規!」人群中有人發聲,卻不敢冒頭,聲音飄忽不定。
「再說,新門規是近期頒布的,和我們這些早已交出投名狀的人又有什麼關係!」
聽他說完,聚集在一起的眾人眼前一亮,感覺豁然開朗。
「那我們這次……」
「放心,肯定沒事,我們能提前得到消息,說明我們上頭有人。」
「再說,我們這裡這麼多的人,宗門肯定從輕發落。」
「……」
起初他們只是試探性地提安慰自己,隨著眾人各自開口,他們仿佛感受到共鳴,膽子越來越大:
「之前倉促之間,來不及思考,現在安靜下來,我倒是想明白了,我們跑什麼?」
「不錯,我們大多數人只拐了一個人,相當於只殺了一個雜役。那我們乖乖受罰就好,新門規的頒布,無非是讓我們多交點罰金,最多再受些皮肉之苦,無傷大雅!」
「這位師兄,我們完全按照門規來辦,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眼前眾人如釋重負,仿佛篤定他們不會受到過重的懲罰。
紀閒沉默不語,握劍的手卻緊了緊。
他們中有一句話特別刺耳:就算被宗門抓回去,他們也不會受到實質性的懲罰。
而且這話紀閒反駁不了,即便虞天衣促成了門規的改動,加重了傷害雜役的懲罰。
但他知道,這無非是將不痛不癢的懲罰變成傷筋動骨的懲罰。
看著眼前這些人現在就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紀閒目光沉凝,感覺胸口竄出一股氣。
恐怕等他們回到宗門後,絲毫不會覺得他們的行為有任何過錯。
反而,他們只會後悔他們被抓住,只會大罵他多管閒事吧。
忽然,紀閒餘光瞥見有人悄無聲息的變換位置。
這是要圍殺我?
還是準備奪路而逃?
這些人臉上戴著的大多是銀色面具,目露凶光。
是要殺我吧!
紀閒忽然笑了笑,猜出了他們的心思。
對於宗門來說,這些人不過是受些懲罰。
但若是被宗門內各大宗族發現,桃花源中某些商品的原型是這些宗族的後生子弟。
等待他們的或許不單單是懲罰,還有各大宗族的怒火!
「其實,你們也可以選擇逃跑……算了,反正你們也逃不掉。」紀閒看向這幾人。
「殺!」
總共有十五人,向著紀閒衝殺而來。
一出手就是殺招,劍光凜冽,來勢洶洶。
十五柄長劍就是十五道鋒芒,聯手封住紀閒的退路。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毀我們生意,簡直該死!」
銅面具的都是客人,而銀色面具則以主人自居,桃花源是他們的事業,傾注了他們無數的心血!
這些人對紀閒恨之入骨,絲毫沒有留手,一招一式都是為了奪命。
奪紀閒的命。
他們分成里外兩層,交替進攻,各路劍招爆發,裡面的人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後方之人即刻補上,進退有序,源源不絕。
一時間,他們將紀閒圍的密不透風。
「好像有戲!」
圍觀在一旁的一群人,豁然起身。
一人探頭探腦張望,振奮道:「剛才他一劍殺一人唬到我了,現在看來他也不過如此!」
其餘眾人目光閃爍,瞥向出口,也有人頻頻看向戰圈。
「我們不如趁機跑路!」眾人蠢蠢欲動,剛才他們迫於現狀,選擇認命妥協。
但如果他們能逃出這裡,不被宗門發現,自然就不用受到懲罰。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但我覺得心裡憋屈,他憑什麼敢攔著我們?!」
「要不,我們……」一人將手放在脖子前,狠狠地虛劃。
眼看紀閒被牽制住,他們各自起了心思。
「我們聽著小曲喝著酒,還能上樓縱情享樂,豈不美哉?全讓他給攪和了!」
「這人該死!」
「……」
似是商議出了結果,眾人達成共識,拔劍對著戰圈奔來。
一些靠後之人,同樣持劍包圍而上,嚴陣以待。
「你還能撐多久?」戰圈中,一人身材高挑,骨節粗壯,特別顯眼,他揮劍一挑,陰惻惻笑道。
話音未落,他微微一愣,被他們圍攻的這個人依然從容不迫,似乎察覺不到自身的處境。
只聽這人淡淡吐出一句:「冥頑不靈……為何要找死呢?」
也不知是對他們這十五人說的,還是對外面湧來這些幫手說的。
下一刻,這人甚至還有空閒伸出一隻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扔在一旁。
一張清秀俊逸的臉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下,圍攻之人都驚了,因為他們發現一個恐怖的事實,他們疾風驟雨般的攻勢甚至沒能斬下這人的一片衣角。
「這是什麼意思?」
「他剛剛竟然留有餘力!」
「他主動暴露樣貌,就不怕我們回去報復?」
「還是說,他不準備放我們回去?!」
他們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果然還是想要殺掉你們……」
紀閒淡淡掃了周圍一眼,被他目光所及之人,只感覺寒毛直豎,脊背發涼,似乎有一柄削鐵如泥的長劍搭在他們脖頸一側。
當初在劍冢中,面對萬劍,他都擋了下來,現如今他又將掌控的劍訣初步糅合。
這些人怎麼可能傷到他!
歸劍入鞘,紀閒並起劍指,一手指天,一道奇異的波動瞬間盪開。
在場之人驚駭欲絕地發現,他們的劍不聽使喚了,嗡鳴不已,震得他們手酸,甚至還主動刺痛他們握劍的手。
嗖!
嗖!
嗖!
百餘把長劍脫手而出,匯涌在紀閒的上方。
乖巧順從,如同一群游魚,自在地遨遊在他的身邊。
隨著紀閒並指虛劃,這群游魚紛紛轉向,露出鋒利的尖齒。
仿佛有一道潮流憑空出現,魚群順著潮流,在人群中帶起絢爛的血花。
長劍肆意穿行,暢遊在血海。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