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你們就寵她罷
顏照帶著眾人來到了一處客房,安頓好紀閒後,轉而對他道:「紀師弟,接下來若有什麼需要,可以找顏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至於銘紋,你便跟著小小學吧,其他人可教不了你。」
「多謝顏師兄。」紀閒抱拳拜謝,待眾人走後,他望向身旁留下的小小。
小小眨了眨靈氣的雙眼,走到山崖邊上,眺望遠處的風景,伸手指道:「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望著天邊雲捲雲舒,看著遠處山脈連綿起伏,茂密的叢林鋪滿山嶺,奔騰的大江貫穿東西。
眺望這一幕,紀閒發自內心地感受到了自然的浩瀚,以及自身的渺小。
又想起方才顏照提及,魔土的事業著眼於整個天下,並不局限於一宗一地,可見其雄心。
「江山如畫?」紀閒試探問道。
「錯!」小小蹙眉。
「魔土的江山如畫?」紀閒忽然想起了這個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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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紀閒你好笨誒!」她忽然為紀閒感到擔憂,這麼笨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辨認常見銘紋,恢復正常生活?
「請師姐賜教。」紀閒神色一肅,看來小小的層次比我還要高几層。
「那我就教教你,那是山,那是水,那是雲……」小小一個個指了過去。
紀閒:……
你這麼說顯得我很呆,其實你在第一層對吧!
「那我再說詳細點……」小小矮下身,在山崖邊上坐下,雙腳在空中一盪一盪的。
「你看著那邊,然後挑出頻繁出現的紋理,畫出來,我來解釋其含義。」
就像翻譯語言?
紀閒點點頭,小小是要幫他翻譯銘紋,當占據的份量較多的那些銘紋被他消化後,其餘那些生僻銘紋可以通過連蒙帶猜來理解。
到這種程度,天眼的這種視野便不會影響到他的日常生活。
想到此處,紀閒學著小小,在她的身旁坐下,兩者之間相隔了一小片沙土,正好用來臨摹銘紋。
紀閒聚精會神地遙望遠方,眼睛一眨不眨。
如同為一堆密密麻麻堆積的螞蟻分門別類,盯得他雙眼發澀發酸。
許久之後,他長舒了一口氣,閉上乾澀的雙眼,回想著腦海中記下的圖案,將其在沙土上畫了出來。
影響銘紋刻劃的條件有許多,輕重、緩急、轉折、停頓……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所幸紀閒並不需要銘紋發揮作用,只需畫下一個圖案來讓小小辨認。
「這道銘紋的含義是,上升。」小小隻看了一眼,便是脫口而出,仿佛已經爛熟於心。
「上升……」紀閒默默記下,烙印在腦海中。
當再次睜眼望向天邊時,視野里的一部分紋理不再陌生,就如同閱讀外文的時候,上方做了標註。
仿佛卸掉了一部分重擔,他的精神驀然一輕,驚喜道:「效果顯著。」
接下來便是一問一答環節,每當紀閒畫下一個圖案,小小都能在第一時間回應,講解其含義,令紀閒醍醐灌頂。
其中有些銘紋,他原以為會被解釋為木、土、山……這些具體的物質,可小小告訴他的答案往往是一些更為細分的含義。
換而言之,是無數功能各異的銘紋組成了具體的物質。
隨著天色漸晚,小小先行離去。
紀閒則是繼續呆在原地,記錄下他需要解惑的銘紋。
累了便揉著眉心小憩片刻,渴了便從儲物袋取出淨水飲下。
即便夜幕降臨,他依然是爭分奪秒,一來是對回歸正常生活的迫切期望,二來則是銘紋之道神秘高深,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星幕流轉,月落日升,紀閒剛想著要不要盯盯看,旭日初升會不會有紫氣東來。
身後忽有清脆的嗓音響起:「誒,你還在這呀。」
小小來到他的身邊,發現他的身邊壓著一張寫滿字跡的白紙。
她的目光一閃,拈起紙張,隨即又深深看了紀閒一眼,坐到他的身旁。
如玉的纖指在字跡上輕輕滑過,輕柔的嗓音解釋著其中的含義。
紀閒甘之若飴,細細品味,睜眼看去之後,世界仿佛都清晰了幾分。
見紀閒似乎沒有歇息的意思,小小問道:「你不休息一下麼?」
「不礙事,這個年齡段怎麼睡得著覺。」當天眼的視野影響到正常生活的時候,紀閒對自己還是挺狠的。
「這樣啊……不過我等會還有正事要做,你要一起來麼?」小小眨眨眼道。
紀閒看向她的面色,發現她這不是客套,是真的在邀請他。
於是他點點頭,準備跟著這位老師。
片刻後,紀閒目瞪口呆,一臉懵圈地望著不遠處的宅院。
只聽裡面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慘叫,哀婉悽慘。
他親眼目睹小小潛入這處宅院,院中住著一對夫妻,以及他們的兒子,大約十五歲大小。
然後她往夫妻倆屋子裡塞了一張紙,之後那個兒子便被他的父母吊在樹上打了半天。
「你往屋子裡塞了什麼?」紀閒好奇地問道。
「那個師弟在山下為了一個花魁和人爭風吃醋,一擲千金不說,還題了那麼一首艷詩,被顏一找到了,我就送到這位師弟爹娘的屋子裡了。」小小嗓音輕快,雙眼彎成了月牙。
「這就是你說的正經事?」紀閒古怪地問道。
「對呀,我的任務是每天干一件壞事!」
小小滿足道:「桀桀桀,我可太壞了!」
聽著院中傳出的求饒聲,和夫妻倆的混合雙打聲,紀閒一時無語,不知道說什麼好。
回山之後,紀閒重新開始給銘紋分門別類。
小小坐在他的身邊,小手托著下巴,時不時目光游離,一陣出神,像是在考慮某種至關重要的事情。
於是,第二天一早,紀閒眼睜睜地看著小小來到外門的一處食堂。
只見她蹲在一桶熱氣騰騰的豆花旁,在甜豆花的糖汁里倒了一整罐鹽,又在咸豆花的湯汁里撒上一整罐糖。
隨即又傳出一陣欣慰地笑聲:「桀桀桀,我可太壞了!」
紀閒:……
魂淡,這和把可口可樂灌到百事可樂里,有什麼區別!
時間一天天過去,小小雷打不動地每天干一件壞事,並留下桀桀的笑聲。
紀閒的銘紋見識也在逐漸精進,世界仿佛在他面前揭開了一層又一層神秘的面紗。
顏照時常會出現,聊家常似的與紀閒閒談,也會貼心地詢問紀閒住的怎樣,會不會缺什麼東西。
紀閒也會與顏照吐槽小小的事,這天,他正好提到此事:「顏師兄,我聽小小說,她每天要做一件壞事,這似乎是某種任務?」
「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長輩們提起過,好像是有個對她很重要的人,囑咐她這麼做的。」
「誒?」紀閒道。
「當初的她太單純,而某些人又太壞,人心險惡。於是那人對小小說,不變壞一些,是鬥不過他們的。」顏照回憶道。
「然後就成了現在這種……嗯……熊孩子的樣子?」紀閒吐槽道,甚至小小的破壞力還沒熊孩子大!
「熊孩子?我能明白你說的意思。」顧照沉吟片刻,溫和地笑了下道:
「但孩子犯錯是很自然的事情,比起熊孩子更令人討厭的是熊父母。若是父母願意為孩子闖下的禍事負責,相信不會有人專門去苛責一個孩子。」
「而我們天魔峰上下,都願意為她負責!」
「你們就寵她罷……」紀閒笑了笑。
「而且……」顏照意味深長地道:「小小可不是孩子,她能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負責!」
「誒,你們在說什麼?」
兩人回頭看去,只見小小無精打采地走來,聲音低落,有氣無力的。
「怎麼了?」紀閒關切地問道,他還是第一次見小小這幅模樣。
「紀閒紀閒,我的靈感,我的創意,燃盡了……」
小小聲音委屈,泫然欲泣:「我想不到今天該幹什麼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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