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你也是劍
紀閒也是被三位長老帶入靜室之後,才得知,今天會長不在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為了《銘紋總覽》,會長是最勞心勞力的,這些天他一直在外奔走,拜訪各個隱世高人,以及民間高手。
於是三位長老放開了躁,無論什麼材料都用最好的,盡心盡力地給紀閒傳授銘紋的融合規則。
給他帶來了賓至如歸的感受,此間樂不思崖。
不得不說,三位長老真是捨得下血本。
銘紋之道,在凝魂境之下一般是打基礎的階段,學習各種常識,很少有上手實操的機會。
凝魂境誕生的靈念,就如同延伸而出、無處不在的觸手,能夠滲透到物體內部,觀察其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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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些精神力量強大的人,甚至可以憑藉靈念的勾劃,在物體內部留下銘紋。
從凝魂境開始,實操起來事半功倍。
很少會有人讓凝魂境之下的銘紋師上手去實操,這極其消耗資源。
但三位長老是一點也不心疼,各種珍惜材料不要錢一樣往裡運,給紀閒練手,這也讓他受益匪淺。
隨著時間流逝,紀閒的銘紋水準在穩定地逐步提升。
而小小,在銘紋商會更是如魚得水。
她的目標是每天做一件壞事,有些招數在劍崖里用過了,弟子們不上套。
但在這裡,她完全可以故技重施。
她倒是開心了,然而那些遭殃的學徒弟子每天都是怨聲載道,叫苦不迭。
離開劍崖大約一個多月的時間後,小小準備回去了。
紀閒在這裡學到了不少銘紋之道的底層規則,未來他所需要的只有不斷地練習,填充積累知識點。
在學習的後半階段,他們基本沒有在會長的靜室里逗留,紀閒去到了三位長老的研究室,加入到他們的研究當中。
對於他們參與編纂《銘紋總覽》的那部分,紀閒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們的錯漏之處,畢竟他能看到正確答案。
三位則是如痴如醉地沉迷其中,直到紀閒走後,他們仍是意猶未盡。
「紀小友幫你改了多少道銘紋?」段春河探頭探腦地偷望而來。
榮洲將手上的資料往肚子上一蓋:「嘿嘿,你猜。」
徐巍坐在桌後,心情鬱悶,明明是我先來的。
小小找的是他,最先見到紀閒的也是他,最終卻讓這兩人撿便宜了。
「誒……」
正當他唉聲嘆氣的時候,忽有一位學徒匆匆趕來:「徐長老,段長老,榮長老,會長請三位過去。」
三人對視一眼,有恃無恐。
會長的靜室早已恢復如初。
此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揣著雙手,衣袍自然垂落,整潔平整,見不到一絲皺痕。
他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前,抽出一條潔白的絲巾,墊著手指,在門框上緩緩擦過。
隨後,他的鬍子抖了抖,豁然轉身,目光含煞,像是壓抑已久的火山。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會長,聽我們狡……解釋。」
隨即,他們將這些天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會長聽完之後,臉色愈發陰沉,已是在暴怒邊緣:「這就是你們的解釋?」
三人皆是愣了一下,這發展好像有點不對啊,那可是天眼誒,你還生啥氣?
「人呢?」會長沉聲問道。
「已經走了。」
嘭!
「走了?」會長氣得一拳砸在門框上,又如觸電了一樣立刻縮了回來。
他連忙抽出一條新的絲巾擦了擦手。
「走了?你們怎麼不多留他幾天,糊塗啊!」
「罷了罷了。」會長又急切問道:「那你們有沒有問,他是否願意加入我們商會?」
「他已經是劍崖的弟子了。」段春河道。
「劍崖弟子怎麼了?和商會的名譽長老也不衝突啊,掛個名又沒什麼。」會長不以為然道。
「啊?長老?」榮洲呆了一下。
「嗯?你該不會是想,讓他給你們當弟子吧?沒睡醒吧?」
會長雙眼微微眯起,凝視過去:「也就是說……你們其實是沒提這一茬吧?」
「這個……紀小友也不像是在意虛名的人。」段春河尷尬道。
「他可以不在意,你不能不給啊!糊塗啊!」
會長頓時勃然大怒:「這是嚴重失職啊,你們這可是要謝罪的!」
「還傻站著幹嘛?」
「滾出去!」
「備車!」
「去劍崖!」
……
回到天魔峰後,紀閒回顧這一趟外出,收穫頗豐。
由於他精神方面的弱項,天眼誕生之後自行激活,不受他的控制。
他面臨的問題便是,眼前的同一個世界會呈現出兩幅不同的景象,無序地混雜與交替。
解決方法有兩種,可以等到凝魂境,那時候可以輕鬆控制天眼的開啟與關閉。
也可以嘗試去學著分辨不同的銘紋,當視野中的銘紋不再陌生,自然也就不會影響到他的日常生活。
第二個方法,他幾乎已經辦到了。
絕大部分常見、顯眼的銘紋,他已熟識。
一些似曾相識的銘紋,可以通過拼接融合的部分來推算。
就像通過偏旁部首以及餘下的部分,來猜測某個字的含義。
至於剩下那些實在認不出的,那就聯繫上下文,瞎猜唄。
等他到凝魂境,能自由開關天眼,那時便是他的完全體。
他還給自己定下一個計劃,除了通過學習積累銘紋外,他也要挑選出合適的銘紋,從現在開始嘗試銘刻。
「要學什麼樣的銘紋呢?」紀閒沉思,第一時間回憶起,當初在他心裡冒出的一個疑問。
他的體質是劍靈體,通過消耗靈力,能強制操控靈劍之下的劍器,而靈劍有意識在內,則需要徵詢它們的意見。
那時他有個疑惑,為什麼飛劍作為銘紋產物不算劍,劍靈體對其沒有效果。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如今,他或許有機會揭開這個謎團。
紀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柄飛劍,動用銘紋視野仔細觀察。
又取出宗門的制式長劍,以及當初得到的半成品靈劍。
至於蟬光,它誕生了意識,屬於某種特殊生命體,銘紋的複雜程度有如天壤之別,會影響判斷。
他揮動長劍與飛劍,劈砍、搖擺、注入靈力,反覆進行比對。
他一步步抽絲剝繭,剝離兩者相同的部分,期望找出其中的差異。
為此,他還去找了顏照一趟,借來不同材質的劍器,相互對照。
是什麼物質導致長劍能被稱為劍,而飛劍卻不能?
是否存在某種銘紋,即便材質不同,但長劍里都具備,而飛劍里卻沒有?
好幾天下來,他盯得眼睛發酸,雙眼乾涸,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真給他找出了其中的共同點!
他發現了一種紋理,或許代表著「劍」這一屬性的銘紋!
紀閒精神大振,立刻開始臨摹這一道銘紋,並且逐步記錄其紋理的流轉、力度的緩急……
要想證明這一道銘紋是否就是他猜測的「劍紋」,其實很簡單。
假如這種紋路真代表劍屬性,只要將其往別的地方上銘刻。
比如,刻在桌子上,這就是一張具備劍屬性的桌子。
那麼,劍靈體能否自如地操控桌子呢?
紀閒當機立斷,展開了嘗試,下一刻,一張方木桌徐徐浮空,懸停了三息。
「成功了!」紀閒驚喜道。
並且,在他的注目下,當劍紋被木桌本身的構造所排斥,紋理被磨滅後,木桌從空中砸落下來。
這也能證明,劍紋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畢竟這只是單一的紋理,如果想要長久保存,還需要其他銘紋的配合。
而當他將銘刻的劍紋增加到五道時,木桌浮空的時間大幅增加。
隨後,紀閒對著身邊隨處可見的事物銘刻下劍紋。
石塊、葉子、靈石、布料……
「你是劍!」
「你也是劍!」
「你們都是劍!」
……
紀閒玩得不亦樂乎。
劍靈體可徵召劍器,能使出一招萬劍歸宗。
而他能用劍紋賦予萬物「劍」這一屬性。
豈不是……萬物歸宗?
這要用在對戰中,必能出人意料,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裡還有一個問題。」紀閒低聲喃喃。
如何隔空給物品賦予劍屬性?
對手又不可能束手就擒,任由他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
如果他身具靈念,隔空刻下紋理輕而易舉。
但現在,紀閒思來想去,或許只能在戰鬥中抓住稍縱即逝的時機,爭取在觸碰的短時間內,留下印記。
「凝魂境才是我的完全體啊……」
正想著,顏照又找來新一批劍,問道:「紀師弟,這些是否足夠,不夠我還可以去找。」
「多謝,顏師兄,已經不用了。」紀閒抱拳謝道。
「哦……看來你的嘗試成功了?恭喜恭喜!」顏照只知道紀閒這段時間在埋頭忙碌,廢寢忘食,都沒陪小小一塊去幹壞事。
「對了,宗門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顏照道。
「嗯?」紀閒好奇地看向對方,他這些天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外界的消息一無所知。
「升仙大會相信你應該聽說過吧,這在劍崖人盡皆知。」
顏照道:「據說滅生仙會在當天短暫現身,並帶三千男女入仙界,隨侍左右。」
「這三千人,現在已經開始挑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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