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關押


  「沒什麼好說的,待我一搜便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長老漠然地抬起手。

  一股沛然莫御的氣機在高台上降臨,猶如一座密不透風的監牢,封鎖了四面八方。

  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鋼針緊貼著紀閒的皮膚,令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隻大手逐漸遮蔽他的視野。

  這時,一道劍光閃過,紀閒眼前籠罩而來的手掌中心,兀然出現了一道血痕。

  他身上的壓力頓時一輕,就好像鎮壓全身的山嶽被一劍劈開,壓抑的氣氛煙消雲散。

  「你還敢還手?果然有問題!」這位長老低頭望著手心,目光微閃。

  雖說這傷痕很淺,只能算是皮外傷。

  但,一個外門弟子怎麼可能傷到他?

  還說你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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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準備再度出手,鎮壓紀閒,然而,看見浮在紀閒身前的那柄長劍,他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長劍通體晶瑩,通透輕薄,劍身之上覆蓋著殷紅的紋理,散發出妖冶的氣息。

  尤其是這柄長劍此時還在嘰嘰喳喳吵鬧個不停,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氛圍。

  「紀閒,你怎麼能讓人給欺負呢?」

  「傳出去豈不是丟我的臉,干他丫的!」

  「你這個樣子想當我的主人,還早一百年呢!」

  「我又不傻,我拿頭干他?」紀閒瞥了一眼一旁暫時陷入呆滯的長老,旋即伸手握住了蟬光。

  他明顯感受到蟬光劍身內的氣息驟降,基本也揮不出第二劍了。

  他從虞呦呦這裡了解到不少與靈劍相關的信息。

  靈劍不能算是獨立的個體,並不能自主產生能量,一般會在主人的心景里進行補充。

  如果讓靈劍自主行動,其發揮的威能,由蘊含的能量多寡來決定。

  一旦能量耗盡,那就只能憑材質硬碰硬了。

  剛才蟬光為紀閒解圍的那一劍,基本耗空了它的儲備,暫時又無法得到補充。

  這個時候舉著蟬光來一個「匹夫一怒」,下一秒就是他自己血濺五步。

  豈不是送人頭?

  在當前的情況下,比起舉著它上去干架,還是它的象徵意義更為重要。

  對面的長老失神了許久,終於回過神來,他緊盯著紀閒手上的蟬光,不由喃喃道:「宗主的本命劍怎麼會在你這裡?這不應該啊?」

  雖說他很少見宗主,但宗主的本命劍他還是認得的。

  可怎麼就到了一個外門弟子手上?

  特別是這個外門弟子在石壁前無法引動仙光,這表明他的心不屬於仙宗。

  多半就是其他宗門派他潛伏在劍崖內,打探情報,暗中搞一些小動作,給劍崖帶來混亂。

  長老目光移到紀閒的臉上,深深地看了一眼。

  宗主很信任你這個奸細?

  咋了,宗主要造反啊?

  當然,這只是說笑,宗主是不會錯的,那麼,宗主此舉必有深意。

  這個人不能在這裡處置,也不能由他來搜魂,應該由宗主來處置。

  等會只能先將紀閒押下去,等宗主的決斷。

  隨著長老的沉默,原本燥熱的聲浪漸漸平息下來,高台下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時也猜不出,為何此人的待遇與之前幾人截然不同。

  在外門弟子中,排名靠後的那些人大多都不認識紀閒。

  但在前一千內,紀閒的名字可以說是人盡皆知。

  在前些時候的巡夜任務中,紀閒結識了不少人,特別是紀大師的名號,更是如雷貫耳。

  巡夜小隊解散後,樓正浩、黃洪林、荊雪潔這些人仍有交流,此時都站在相近的位置。

  黃洪林沉道:「他竟然是別的宗門派來的?」

  樓正浩難以置信道:「這不可能!當初我們先後遇到無生教與魔土中人,都是紀師弟力挽狂瀾,他怎麼會是奸細呢?」

  「說不定是正道派來的呢?」黃洪林嘆了口氣。

  「若他真是奸細,只需袖手旁觀,置身事外,看著魔門的人搞破壞就好了,何必多此一舉?」荊雪潔黛眉緊蹙,高台上的長老不知為何沒有下一步動作,這算是個好消息。

  但她的心底依舊深感無力,石壁毫無反應,這又做不得假。

  虞方宇與當初在他家聚會的夥伴們站在一起,嘆息道:「紀師弟多好的一個人啊,何至於此啊。」

  另一邊,青醒道:「若是在尋常時候,他被發現身份或許還有轉機,但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宗門必定是要嚴肅處理,不然威嚴何在?」

  他心裡一陣難受,紀師弟好像沒做過危害宗門的事,他們當初還一同清剿了桃花源這害群之馬。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青遠神情呆滯,他一直懷疑紀閒和老祖親傳有關,現在看來,這不可能了?

  圍在杜皓身邊的人是最多的,有不少排名前百的弟子追隨他。

  「蟬光……」杜皓目光幽幽,他想不通,蟬光為何會在那個外門弟子手裡。

  就算宗主是要賜下蟬光,那也該在他們這些杜家子弟中挑選啊!

  這人和宗主是什麼關係?

  不過好笑的是,這人竟然與外宗有牽扯。

  杜皓搖頭失笑,他想不出這人活命的可能性。

  即便現在不搜魂,但只要宗門動用力量一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到時候,蟬光是不是要收回?他是不是也有機會競爭一下?

  高台上。

  長老淡淡地說了一聲:「走吧。」

  他剛才通知了宗主的一位心腹,之後便是等那邊的回覆。

  在此之前,他準備先將紀閒押下去,關進監牢。

  他的確不好對紀閒搜魂,但相應的調查仍然很有必要。

  人的一舉一動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或許可以從中發現某種端倪,就從紀閒初入劍崖查起!

  話音未落,側里忽然衝出一個身影。

  那人白髮黑裙,身姿嬌小,只見她衝到石壁前,仰頭站立了片刻。

  見石壁沒有絲毫動靜後,她笑嘻嘻地轉過身,俏皮地道:「我是他的共犯。」

  你怎麼也來送人頭了?紀閒沉默了一瞬,他剛才與小小分開不久,知道她就在不遠處,還等著她去搬救兵呢。

  不過轉念一想,以天魔峰對小小的重視,或許現在已經知道了。

  對面的長老一時無語,他認出了小小。

  這不是天魔峰上下的掌上明珠嗎?

  怎麼你也照不出光?

  你也有問題?

  紀閒和宗主的關係暫且不知,但他知道天魔峰所有人都對小小視若珍寶。

  惹不起,這個也不能搜魂。

  「那就……先都帶走吧。」他悶聲悶氣地嘆了一句。

  外門廣場上發生的事情,在很短的時間裡擴散流傳開來。

  若只是外宗在劍崖安插了個普通的暗樁,這也不算什麼大事,無非是給眾人添了一句談資,能讓他們在茶餘飯後罵幾句罷了。

  但這個人竟然與宗主有關係,甚至宗主居然將本命劍都給送出去了!

  這就引發了眾人極大的好奇。

  外門的某處,一座供執事辦事的閣樓里。

  屋內,幾人正在談天打趣。

  「老吳,你當年帶進宗門的那個叫什麼?對,龐江,嘖嘖……七彩之光,這是要發達啊!」

  一位中年男子笑著道:「你也太走運了,這下你也能沾點光。」

  吳鋒閉著雙眼,倒在一張躺椅里,像是睡著了一樣,只在鼻腔里輕輕哼出一段氣。

  忽然,門外急匆匆闖進一人,神秘兮兮地道:「你們猜,剛才在外門廣場那裡,發生了什麼?」

  「有屁快放!」

  「嘿嘿,你們也知道那裡正在測求仙之心,剛剛連著發現了兩人,石壁前引不出光!」

  「這算什麼大事?」屋裡的中年男子嗤之以鼻。

  「那你說,其中一人竟然擁有宗主的本命劍,這算不算大事?」

  「喔?本命劍如一人之身家性命,有些人將其看得比道侶還重要……這人和宗主是什麼關係?」中年男子來了興趣。

  「這我哪知道啊?對了,這人叫紀閒,就是吳老當初帶回來的那位。」

  「嗯?」躺椅中的吳鋒緩緩撐開蒼老的眼瞼。

  中年男子嘿嘿笑道:「奇了,你攏共就帶回來兩人,一個引出七彩之光,一個卻是無光。」

  吳鋒看向剛進屋那人,問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那人答道:「他剛被長老帶走關押起來,依我看,一通審訊是免不了的。要是最終他和宗主的關係保不了他的命,多半還是要搜魂的。」

  「這樣啊……」吳鋒雙手撐在扶手上,吃力地站起身來,顫顫巍巍地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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