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劍尊谷餘孽


  靜謐黑暗中,唯有紀閒布下的屏障,如燈塔般散發著令人安心的光亮。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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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呦呦手中捉著一柄幽暗的長劍,進入屏障中。

  大當家就像一隻被扼住了命運的後頸皮的貓,任何劇烈的掙扎都是無濟於事。

  而在進入屏障的一瞬間,它的掙扎不知覺地止住了,仿佛愣住了一樣。

  日復一日侵蝕它們的那種詭異氣息,在這裡竟蕩然無存!

  屏障里更是充斥著濃郁的靈氣,正浸潤滋養著它的劍身。

  就如數九寒冬中的暖陽,如炎炎夏日下的涼水,令它一時間忘記了掙扎。

  這時,它忽然察覺到那位恐怖的少女鬆開了她的手,只見她步伐輕快地去到一張座椅前,坐在上面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書冊。

  仿佛對它毫不在意,絲毫不關心它是否會逃走。

  不過,大當家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默默地觀察起屏障中的狀況。

  在偏左的位置那,被整理出一塊空地,上面立著一座木架子。

  架子上,規整地陳列著一個個晶瑩剔透的劍鞘,看起來似乎是由靈石打造而成。

  靈石劍鞘上還點綴了些許絢麗的裝飾,珠光寶氣。

  讓它震驚的是,老二老三此時正在劍鞘中進進出出,仿佛在挑選合身的衣物。

  「喔喔哦哦,太美妙了,這通道溫暖緊緻,將我包裹得嚴絲合縫。」

  「溫熱,舒服,無與倫比的觸感……誒,你我飄零半生,已多久沒遇到這樣能容身的港灣了……」

  兩位頭領嗟然長嘆。

  大當家:……

  之前探子來報,你倆被擄走後,還被人摸來摸去。

  其實是在給你們量尺寸,量身定製劍鞘?

  另一邊。

  它正好看到老四老五,飛到那位身具古怪的男子面前。

  那男子隨手在它們劍身上寫寫畫畫,然後輕輕一拍。

  老四老五頓時瘋了一樣,激射而去,在上空竄來竄去,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蹤影。

  它們就像吃下了大補丸,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並樂在其中。

  大當家頓時怒火中燒。

  探子來報,說你們受盡凌辱,就這?

  我看你們是直接淪陷了!

  只不過幾支劍鞘,一些靈氣,以及某種未知的紋理,就能讓你們流連忘返?

  「老二老三,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老四老五,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實在是太遜了!」

  聽見這聲音,幾個頭領頓時一怔,呆若木雞。

  「大當家……」

  靈劍的意識是在主人的蘊養中誕生的,比起相互劍鳴溝通,主人的常用語言可能更像是它們的母語。

  紀閒瞥了幽暗靈劍一眼,打趣道:「這麼說,你很勇哦?」

  之前這幾柄靈劍在外面探頭探腦,虞呦呦就出手將它們捉了進來。

  一進來,它們就被這裡濃郁的靈氣給驚到了,就如在烈日下暴曬之後,忽然遇到一間空調房。

  隨後,他調動劍靈體,打消它們的戒備。

  又用靈石為它們量身定做劍鞘,給它們打造舒適的小家。

  最關鍵的是,他畫下了代表劍屬性的銘紋。

  對劍來說,這種銘紋是最基礎的,同時也是最純粹的。

  畫在它們的劍身上後,它們明顯感受到自己的一些缺陷仿佛正被補全,似要變得完美無瑕。

  雖然只是暫時的,卻讓它們感覺自己變得純粹,即刻將要升華。

  那幾個頭領語氣訕訕,支支吾吾許久,最後吐出一句話。

  「大哥,你也來嘗試下,就能和我們一樣體會到那種美妙的滋味了。」

  大當家被氣到發抖,之前還是能為彼此兩肋插刀的好兄弟,才分開多久,就學會頂撞它了!

  它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罪魁禍首身上。

  忽然,它駭然地發現,自己的怒氣竟然在緩緩消退,這個人有些古怪,自己居然很難升起對他的反感!

  「你對它們做了什麼?」

  大當家凝重道:「還有,要怎麼樣你才能放了它們?」

  紀閒笑了笑:「來者是客,我並沒限制它們的自由。諸位,你們也該回去了,不要讓手下的兄弟們擔心。」

  幾個頭領意猶未盡,戀戀不捨地飛到劍鞘上方:「這些能不能帶走?」

  「隨便拿,都可以拿。」紀閒大大方方地擺擺手。

  「謝謝紀哥。」

  紀閒又道:「對了,我家還蠻大的,歡迎你們以後帶著小弟來我家玩,玩累了…就直接睡覺,沒問題的!」

  「真的嗎,多謝紀哥!」

  目送它們離開後,大當家卻知道這個男子還有話要對自己說。

  它沉聲道:「你專門給我看這幅場面,到底有什麼目的,到底是何居心?」

  「只不過是想帶你們追尋一個更好的前程罷了。」

  紀閒循循善誘:「這裡的生活環境如此艱苦,你們就沒想過離開劍獄?」

  大當家呆了一下,仿佛是陷入了回憶當中:「若是可以,我們做夢都想要離開這暗無天日的牢籠。」

  「我們和我們的主人都是被劍崖的人關進來的。若是放我們出去,但代價是我們必須向敵人臣服,那還不如永遠待在這裡擺爛。」

  紀閒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他的目的又不是化解它們與劍崖之間的仇恨。

  只要這些靈劍別恨屋及烏,他的目的就達成了。

  「過來,我也給你做個劍鞘。」

  紀閒招了招手,道:「讓我看看你的尺寸正不正常。」

  「不必。」大當家哼道。

  「過來,讓我看看!」

  「不要!」

  半晌後。

  大當家的態度平緩了許多,它領了一個靈石打造的劍鞘,也嘗試了那種特殊的銘紋。

  這時候,它才切身體會到老四老五的感受。

  終日處在黑暗環境的侵蝕中,即便它的材質再堅韌,終歸是會受到損傷的。

  而這種劍銘紋極為純粹,似乎能修補身上的損耗。

  並給它帶來「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以及「現在的我,就是無敵的」的錯覺。

  雖說是錯覺,卻也讓它情不自禁地去期待,未來這種銘紋會綻放出怎樣的風采。

  對於紀閒所提及,帶它們離開劍獄的建議,大當家沒有立即答應,卻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拂星。

  同時,它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抱有極深的戒備。

  見氣氛逐漸和諧,蟬光迫不及待地冒頭,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匪團中的靈劍,失去了主人的供能,卻並不虛弱,依然生龍活虎,這是何故?

  「我們的確有特殊的溫養之法,由我們的軍師所提供。」拂星解答道。

  溫養法……軍師……紀閒問道:「可否讓我與其見上一面?」

  拂星劍猶豫了片刻,遲疑道:「我暫時無法答應你,等我回去商量後才能給你答覆。」

  紀閒笑了笑,沒有催促。

  他是一點也不急,身上靈石還很充裕,在這裡一樣可以高效率修煉。

  又聊了兩句後,他便放拂星劍回去,由它們幾個頭領將他的消息帶回匪團,然後坐等事態的發展。

  他想要的也不是三兩柄靈劍,而是拂星領導下的整個匪團。

  ……

  杜家老太爺的壽辰已臨近,就在近日。

  壽宴的布置早已妥當,不過杜家上下依然在為此奔波忙碌,仔細地檢查各項流程,生怕出現一絲差錯。

  無數與杜家有舊的賓客,從天南海北趕來賀壽。

  他們被杜家熱情地迎入劍崖,有專人為他們安排好起居,為他們提供無微不至的招待。

  而像一些關係偏遠,地位不足的人物,就只能先待在山下的坊鎮內,等賀壽那天才能上山。

  無論這些人在自己的地界裡有多麼橫行霸道,只要到了坊鎮內,一個個皆變得謹小慎微,生怕壞了劍崖規矩。

  這段時間,杜皓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中。

  自從他上次與紀閒交手後,他的聲望受到了斷崖式的打擊。

  之後的時間裡,他便一直銷聲匿跡,很少在人前出現。

  倒是杜家,一直在派人默默地消除這場交手引起的負面影響。

  憋了好些天,杜皓準備偷偷溜出去透氣,順帶也想聽聽自己現在的風評。

  來到外門,他抬眼往人群聚集的地方望去。

  卻見眾人團團圍住一道身影,正交頭接耳地指指點點。

  杜皓看向此人,目光微微一愣。

  這是一位青年男子,身上的衣袍並非屬於劍崖的款式,也並不屬於任何一個知名的勢力,因此這人才會被眾人圍住。

  但杜皓卻一眼便看出了這人的來歷。

  劍崖崛起的路途上,其中一個重要的節點便是,滅生仙覆滅劍尊谷。

  劍尊谷是當時的劍道聖地,後被劍崖取而代之。

  這件事情發生的時代太過久遠,外門沒幾人能認出劍尊谷弟子服的款式。

  但杜家收錄有相應的書籍,杜皓曾經閱覽過。

  「劍尊谷餘孽也敢來劍崖?」杜皓嘀咕了一聲。

  劍尊谷的喪家之犬是怎麼進來的?

  與這餘孽相比,身份地位天壤之別的大人物不知凡幾,卻依然只能待在山下的坊鎮內。

  這餘孽怎麼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走在外門?

  杜皓正要上前問個明白,卻聽這位劍尊谷弟子朗聲開口:「諸位,誰能告訴我,杜家該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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