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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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黑暗森林法則，黑霧之中，一旦某個宗門被發現，就必然遭到其他宗門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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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是宗門的第一需要。」
「宗門勢力不斷增長和擴張，但黑霧中的物質總量保持不變。」
「宗門內的資源有限，一切資源均按照貢獻點分配，包括情緣。」
傍晚，人造太陽即將落下，紅霞灑落塵仙門。
徐顧講完課，身心疲憊的走進術法堂，繼續工作。
沒有戰鬥能力的人，想要獲得足夠生存的貢獻點，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今天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因為，天資卓越，容顏傾城的曦霞真人，要參與情緣分配。
所有男性弟子，都萬眾期待。
當然，這一切都和徐顧無關，他仍在為如何才能賣出更多的法術，而頭疼。
因為，這影響到他的晚飯質量。
……
「曦霞，他就是渾天儀為你匹配的最佳道侶。」
遠處，身著淡黃色長裙，容顏姣好的黃娥，拉著一旁的白衣女子，對徐顧指指點點道：
「徐顧，下等內門弟子，修行資質一般，二十一歲，仍只是練氣九層，身體似乎有毛病，無法修練武技，沒有戰鬥能力。
憑藉黑暗森林理論，才被破格提拔為內門弟子。
因為沒有戰鬥能力，只能通過給外門弟子講課和賣法術，來獲取貢獻點，勉強度日。」
說到這裡，黃娥頓了一下，「總之挺廢物的。」
「曦霞，你是宗門十大上等內門弟子之一，有特權放棄情緣分配，沒有必要委身於這樣的一個……廢物。」
一直沉默的曦霞真人，微微搖頭，淡淡道：「我覺得挺好，就這樣遠遠看著他，便感覺整個天地都寧靜了。」
黃娥錯愕，瞪大眼睛：「不是吧？怎麼我看到他，只覺得煩呢？」
曦霞真人唇齒輕起，笑道：「黑霧之中危險重重，我早已厭倦不停的在生死間徘徊，渴望過上平靜悠然的生活，而這種生活，或許只有徐顧能給我。」
黃俄微怔，有些不太理解。
「換言之，一直在黑霧中殺敵，太累了，就想找個貌美如花的男人，專門瀉火，你懂了嗎？」
「啊？！」黃俄大驚，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完美如仙子般的曦霞真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虎狼之句！
……
術法堂，除了總堂外，共有三十六座分堂，每座分堂又有十二座閣樓，分布在塵仙門各處靈峰之上。
徐顧所在術法堂，位於初窺峰，是外門弟子聚集的地方。
外門弟子修為低下不說，貢獻點還少，往往更加傾向於購買性價比高的武技。
所以，徐顧的生意並不是特別好。
空閒間，目光落在教案上，黑暗森林四個字，勾起了他的回憶。
「不愧是惡魔，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討到便宜。」
「選擇無限壽命，惡魔反手給我來了個『每過千年才能突破境界』的祝福。」
「選擇滿級悟性，然後就付出了『終生不能修練武技』的代價。」
「當然，當個苟聖宅男，也沒有什麼不好。」
想道這裡，徐顧搖搖頭，福兮禍所依，和惡魔做交易，有收穫有代價，也算正常。
將教案合上，黑暗森林四個字消失在了眼前。
「已經不可能回去了，還好我是個孤兒，倒是不用擔心家人會為我悲傷。」
思緒收回，徐顧察覺到有人登門，抬頭就看到了一名長相清秀的青年弟子。
「師兄，我想看看法術。」爽朗的聲音響起，莫凡對徐顧喊道。
徐顧對莫凡這名弟子有印象。
腦子有點不太正常。
當然，也有可能是太正常了，所以才在人群之中，顯得的不太正常。
「輕身術，500貢獻點。」
「御風術，700貢獻點。」
「火球術，650貢獻點。」
「靈雨術，1200貢獻點。」
徐顧介紹了幾款暢銷的法術。
「輕身術和御風術，非常適合逃跑時使用，火球術用來戰鬥會有奇效，靈雨術則可以用來種養靈谷。」
聽著徐顧的介紹，莫凡先是一臉肉痛，後來則是一臉的麻木。
因為，自己一個都買不起……
徐顧注意到莫凡的變化，不再繼續推銷。
「有沒有便宜點的。」莫凡尷尬笑道。
徐顧沒再直接介紹，而是詢問莫凡：「你買法術的用途是什麼？」
「當然是戰鬥啊。」莫凡一臉熱血：「我已經十八了，偉大的事業在等待著我。」
徐顧微愣：「什麼偉大的事業？」
「當然是拯救全人類啊！」莫凡理所當然道。
徐顧動容：「你加入了拾荒隊？」
莫凡點頭：「期待已久了。」
徐顧沉默。
這就是他覺得莫凡腦子不太正常的原因。
黑霧籠罩世界，遍地都是詭異和邪魔。
而除了塵仙門外，尚未發現其他有人類活動的宗門或是勢力。
這種情景，說是末世，也毫不誇張。
在末日中，第一需求應該是生存，而不是拯救世界。
尤其是拾荒隊，所有宗門弟子都避之不及，而莫凡卻甘願主動加入。
說莫凡腦子不正常，絲毫不過分。
不過，徐顧倒是多少有些欣賞莫凡，笑道：「過一段時間，渾天儀就會公布情緣分配的結果，為什麼不再等等。」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莫凡笑道。
徐顧被逗笑了，道：「我的意思是，再等一段時間，你完全可以達到更高的境界，這樣外出拾荒，豈不是更有把握？」
莫凡嚴肅道：「等待解決不了問題，行動才能。」
徐顧肅然起敬。
三言兩語間，徐顧確認，莫凡確實是一個願意為偉大事業，真心奮鬥的人。
「能不能推薦點便宜又好用的法術。」
莫凡羞澀道：「外門弟子掙貢獻點實在太難了，為給第一次拾荒做準備，我把父母遺留給我的房子都給賣了，可是在買了一些丹藥、武技和兵器後，就只剩下300貢獻點。」
徐顧猶豫了一下：「這些法術，都是宗門的，我無權降價太多。」
「這樣啊。」莫凡失望。
卻見徐顧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玉簡，推到了莫凡身前。
「這是我自創的術法，還不太穩定，所以就沒有上報宗門，你可以嘗試著去學習，如果有興趣的話。」
徐顧叮囑道：「切記，不到關鍵時刻，儘量不要用。」
莫凡頓時大喜過望：「謝師兄，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一定好好感謝你！」
「師兄，多少貢獻點？」莫凡取出自己的身份牌，臉上帶著喜悅：「我先給你300貢獻點，剩下的，等我回來再補給你，如果我能回來的話。」
徐顧微微挺直身體，詫異看向莫凡：「你覺得我這門自創的法術，能值300貢獻點？」
「徐師兄，你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你創造的法術，價值比火球術之流，絕對只高不低。」莫凡真誠道。
徐顧臉上泛起幾分笑意，這話他愛聽，反問道：「何以見得？」
莫凡道：「你講的課，很有見解，尤其是黑暗森林理論！」
「卻並不一定實用。」徐顧攤攤手，接話道：「我們很有可能是黑霧中唯一倖存的勢力，畢竟仙塵門已經在黑霧中生存了數千年，至今沒有找到任何其他人類宗門存在的跡象。」
莫凡沉默了一陣，道：「那是因為塵仙門還不夠強大！無法探索到足夠遠的地方。」
徐顧挑眉，將莫凡遞過來的身份牌推了回去，轉移話題道：
「不用給我貢獻點，這300貢獻點，你留著吧，如果覺得自己不一定能回來的話，就拿去買幾枚療傷或是補氣的丹藥。」
莫凡愣住了，片刻後，沒有拒絕，對徐顧鞠了一躬，重重道：「謝師兄。」
「我給你法術的事情，不要告知他人。」徐顧最後叮囑道。
莫凡點頭，爽朗道：「一定！」
……
晚上，放工。
徐顧回到自己的獨院。
他是內門弟子，院子不小，有接近一百畝的樣子。
「徐師兄，這是600貢獻點，這批靈稻品質不錯，你的靈雨術等級一定很高吧？」收靈稻的外門弟子，一臉崇拜道。
600貢獻點，已經是一名上等外門弟子，一個月內，能獲得的貢獻點的總和。
很難想像，徐顧只靠種田，一個月就能收穫600貢獻點。
「還行，因為不能修練武技，所以就只能在這些雜術上，多下一點功夫。」
徐顧收下貢獻點，笑道：「都是雜術，不值一提。」
送別了收糧隊，徐顧看著院中兩排含苞待放的聚靈花，飛劍傳書，通知了丹法堂專門收靈藥的弟子。
「徐師兄，這是300貢獻點，你院中的聚靈花品質，真是越來越高了！我每月都能在徐師兄這裡長到見識。」
收靈藥的外門弟子讚嘆道。
養靈藥可是一門技術活，尋常內門弟子，每月能養活一兩株，都算不錯了。
而徐顧一人，每月卻可以養活一二十株。
某稱程度上，也算是一種天才吧。
「哪裡，只是會一些不堪大用的小把戲而已。」徐顧客套了兩句，然後收下對方給的貢獻點，送客離開。
「是的，這些靈魚全部賣掉，800貢獻點我可以接受。」
「不，靈雞不賣，那是另外的價錢，只賣靈雞蛋，市場價3貢獻點一枚，這裡一共有100枚，300貢獻點。」
一陣忙活後，徐顧攤在椅子上，興奮的數著身份卡中的貢獻點。
「本月還剩3000貢獻點，又可以去藏經閣，租閱各種古籍殘本了。」徐顧悠哉道。
他的生活，一直都很簡單。
因為惡魔的詛咒，每千年才能破一境，所有根本不需要修練。
雖然打兩份工，可工作強度都不高。
空閒時間就研究自己能接觸到的法術，學習並進行改良。
偶爾打理一下院子中的農作物。
幾乎沒有娛樂活動，除了每月一次的租閱古籍殘本。
這時，徐顧會拿著自己每月剩餘的所有貢獻點，到藏經閣中，租閱大量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古籍殘本，從中汲取知識，獲取靈感。
總體來說，這樣的生活，很悠閒，也很充實。
徐顧自我感覺不錯。
……
「可真是一個怪人。」
黃俄看著手中有關徐顧的檔案，一頭霧水，幽幽道：「他一個月賺的貢獻點，居然比我還多！」
「可他明明只是一個不能修練武技的廢人啊！」
「給外門弟子授課，一個月800貢獻點，在術法堂當售貨員，一個月600貢獻點，這都算正常，每月1400貢獻點的收入，對於下等內門弟子來說，只能勉強維持生計。」
「可是，他每月居然能靠種靈稻，賣600貢獻點，養聚靈花，賣300貢獻點，養靈魚，賣800貢獻點，連餵靈雞賣靈雞蛋，每月都能賣到300貢獻點。」
「假的吧！他生活系法術等級這麼高？」
黃俄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你還漏了一點。」曦月真人輕笑，補充道：「他每月都會把宗門分發給他的三枚聚靈丹，稀釋成聚靈液，轉手賣給外門弟子，賺取差價。他每月能賺到的貢獻點，幾乎是你的兩三倍。」
「他還有煉丹的天賦？」黃俄驚異。
別看只是將聚靈丹，稀釋成聚靈液，其中也是有很多門道的，沒有煉丹天賦和基礎的弟子，根本不可能做到。
曦月真人含笑不語。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看法，這個徐顧並不全是廢物。」黃俄嘆氣，很是挫敗。
自己在外捨生忘死，殺詭異和邪魔，收穫的貢獻點，居然還沒有徐顧在宗門內悠哉種田來的多。
這一事實，讓她難以接受！
不過，很快，黃俄就不懷好意道：
「在種田方面，他確實很有天賦。可也依舊配不上你，你天資絕世，可是註定要成為峰主，或是門主的女人！
師父對你寄予厚望，她肯定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我曦月做事，需要別人同意嗎？」曦月真人冷笑一聲，孤傲道：「徐顧，我娶定了。」
……
子時，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修仙之人，晚上並不特別需要睡眠，塵仙門此時依舊熱鬧。
徐顧本來都已經躺在了床上，可卻實在無法忍受古籍殘本的誘惑，輾轉反側，最終只能起床，半夜跑到藏經閣中，租閱古籍殘本。
雖然，這些古籍殘本都是黑霧時代前遺留下來的，可能被徐顧借到的都是塵仙門，挑剩下的無用殘本。
要麼隻言片語，雲裡霧裡，要麼就是通篇廢話，毫無價值。
即便如此，也依舊昂貴無比。
在這裡租閱古籍殘本，比學習法術，還要燒錢。
「這……好像是一門雙休的法術，可惜，殘缺的太嚴重了，只有隻言片語，根本無法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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