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留不得


  第六十九章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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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燁躲過迎面而來的凌厲刀鋒,反手一劍刺向他的咽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玄獨岸腳尖一點急急後退幾步,抬刀格擋住刀燁的劍,手腕一個反轉逼近了對方。

  鋒利的劍刃刀鋒離著兩個人的脖子咫尺之遙。

  刀燁冰冷的目光同玄獨岸似笑非笑的目光撞上,誰都不肯退讓半分。

  不遠處,貼了匿息符的燕沁和玄鶴蹲在草叢裡,看著兩個人對峙。

  「他倆什麼時候開始打架的?」燕沁問。

  「剛搬過來的第二天,刀燁哥哥說要向他討教……」玄鶴鬱悶道:「然後基本上每天都要打上一架。」

  燕沁嘖嘖地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抓了把瓜子出來,咔嚓咔嚓地開始嗑。

  玄鶴瞪著她,「你不是要來解決問題的嗎?」

  燕沁呸呸吐出了瓜子皮,懶洋洋道:「我還當他倆真打架呢,人倆兒就切磋,鬧著玩的。」

  她順手遞給玄鶴一把瓜子,「你沒看見他們都沒傷著對方麼?」

  這邊燕沁話音剛落,玄獨岸的臉就被刀燁的劍劃傷了。

  燕沁:「……」

  玄獨岸也不甘示弱,刀刃划過刀燁的胳膊,血跡慢慢洇了出來。

  燕沁:「……」

  玄鶴咔嚓咔嚓地嗑瓜子,「我就說吧,真不明白,既然討厭對方就不要見面嘛,幹嘛上趕著打架。」

  燕沁咔嚓咔嚓地嗑瓜子,「對啊,不過我也沒聽說他倆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不懂。」玄鶴搖搖頭,將嗑下來的瓜子皮放到了燕沁手中。

  燕沁:「……」

  那邊兩個人已經完全拋棄了武器,開始拳腳相加。

  「你不去阻止他們嗎?」玄鶴有些緊張地看著正在打架的兩個人。

  燕沁有些為難地皺起眉,十一二歲的孩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強行干涉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恐怕會引起逆反心理。

  她沉思了一會,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做青少年心理學家的潛質,將手裡的瓜子皮一扔,拍了拍手撤掉匿息符走了出去。

  「哎燕沁!」玄鶴小聲地喊她,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燕沁走上去一腳一個將兩人徑直踹開了。

  去他媽的不強行干涉吧。

  正打得盡興的兩個人先是一愣,又對視了一眼,繼而將目光別開。

  若說清華山上最難對付的是誰,不是黃大山也不是許志,而是燕沁。

  燕沁笑眯眯地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名少年,「喲,二位打架呢?」

  「……師姐。」刀燁捂著胳膊站了起來,老老實實地垂下了頭。

  「燕沁姐姐。」玄獨岸露出個純良的微笑,「你怎麼上山來了?」

  「我怕再不上來你倆就把山頂給我掀了。」燕沁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兩個灰頭土臉的少年,嘖嘖地搖頭,「說說吧,為什麼要打架?」

  刀燁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這個問題,不是很想回答。

  玄獨岸笑道:「姐姐,我們是正常地切磋一下,不是打架。」

  燕沁眯了眯眼睛,這隻小狐狸,「哦,切磋,好吧,那看起來是我誤會你們了,繼續吧。」

  燕沁伸了伸手,笑道:「繼續切磋吧二位。」

  玄獨岸和刀燁對視一眼,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你們這個年紀精力過剩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你們不想切磋,那我就幫你們想想辦法好了。」燕沁一臉和藹溫柔。

  「你們兩個給我圍著清華山跑十圈,不許藉助任何法術。」

  「是。」刀燁毫無異議地接受了。

  玄獨岸也只好應聲稱是。

  「然後去吧刑堂里的衛生打掃一下,那些書給我分門別類地整理好,明天我去檢查。」燕沁道:「唉,我就是心太軟了,對你們的要求一點都狠不起來。」

  玄獨岸:「……」

  刀燁:「……」

  不等兩個人反應過來,身上就分別被拍了兩張符。

  燕沁微笑道:「這叫令行符,除非你們完成了我說的任務,否則就別想著停下來了,去吧。」

  她拍了拍手,兩個人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跑了起來。

  燕沁沖還藏在草叢裡的玄鶴勾了勾手指。

  玄鶴走出來,踮了踮腳看向兩個漸漸遠去的身影,咽了咽口水,「燕沁……燕沁姐姐,那符咒真有那麼厲害嗎?」

  「一般般吧。」燕沁眯了眯眼睛,「小時候我研究出來對付許志的。」

  玄鶴:「……」

  「那那我能學嗎?」玄鶴有些期待地望著她。

  燕沁有些驚訝地看向他,「你想學?」

  玄鶴點了點頭。

  燕沁有些糾結道:「收你做徒弟?我家崽崽不知道願不願意……」

  「誰誰要做你徒弟!」玄鶴憤怒道:「你想得美!」

  「哦,那就好,嚇死我了。」燕沁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心口,「我可搞不定你這麼大個徒弟。」

  「你!」玄鶴氣得直跳腳,「我不學了!誰稀罕!」

  燕沁看著被自己氣跑的小屁孩,認真思考起玄獨岸和玄鶴的歸屬問題來。

  總不能讓倆孩子就這麼沒名沒份地住在清華宗,等過段時間正式開始修煉沒有人帶著不行啊……

  於是燕沁當晚就拽著許志跑到黃大山那裡去了。

  「你們怎麼想的?」黃大山不急不慢地喝著茶,抽空撩起眼皮了看了燕沁一眼。

  「不知道。」燕沁搖搖頭,苦惱道:「慕雲和崽崽年紀都太小了,再收個徒弟就……再說,就算我和師兄收了玄鶴和玄獨岸,他倆又是兄弟,崽崽和慕雲還比他們小,這個輩分問題也頭疼……」

  「行了,就是想讓我再收兩個徒弟。」黃大山站起來,吹了吹鬍子,「你們就是巴不得早早把我給累死!」

  「哎師父,您可千萬別這樣想!」許志一本正經道:「你吃了延壽丹,絕對累不死的!」

  黃大山咬牙切齒地抽出了鞭子。

  「師父!」燕沁一把扶住他,笑道:「我和許志肯定是要幫您的,您平時只要占個師父的名頭就行了,再說,您不是一直想將清華宗發展壯大嗎?出去一說您嫡傳的弟子有五個之多嘖,人家一聽就知道您多麼厲害了!」

  「哼。」黃大山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就你會說,我能不知道?」

  「怎麼可能,師父您肯定知道啊!」燕沁狗腿地給他捶背捏肩,「師父,你就答應吧。」

  黃大山舒服地眯了會眼睛,慢悠悠道:「那個叫玄獨岸的我可以收下。」

  燕沁愣了一下,「那玄鶴呢?」

  黃大山沉吟了一會兒,道:「這孩子……與我清華宗無緣。」

  「什麼意思?」燕沁不解道:「可他已經在清華宗住下了,那不就表明他與我們是有緣分的嗎?」

  「沁兒,」黃大山沉下語氣道:「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燕沁一聽他叫自己的小名就知道壞事了。

  這件事情八成是真的。

  這語氣跟之前要她將陌上川送下山的語氣一樣。

  「如果我非要堅持呢?」燕沁道:「崽崽不就留下來了嗎?」

  「情況不一樣。」黃大山擺擺手,「去吧,你愛養著便養著,屆時便是強留也留不住的。那孩子的未來不在清華宗。」

  「是。我知道了。」燕沁悶悶不樂地看著黃大山,見他真的沒有收下玄鶴的意思,便只好被許志拉著離開了。

  「什麼叫與清華宗無緣?」燕沁邊走邊跟許志道:「難道是他跟鶴瀨宗緣分未盡?」

  「不知道。」許志搖搖頭,「老頭子的占卜術還是有點厲害的,也許說得真的有道理。」

  「厲害什麼,當初還不是讓我送崽崽下山,現在我收了崽崽做徒弟也沒怎麼樣嘛。」燕沁忿忿不平道:「老頭子真的是……」

  「老眼昏花?」許志接話道。

  「我可沒這麼說。」燕沁撇了撇嘴,「師父他一遇到這種事情就神神秘秘的,也不肯多跟咱們解釋,我要學占卜術他還不肯教。」

  「我想學八卦他也不教。」許志同仇敵愾道:「老頭子就知道藏私!」

  雖然兩個人都知道那不適合自己,不過是過過嘴癮,但是等看到朝著自己襲來的鞭子的時候還是速度極快地躲開了。

  「說我壞話還敢站在門口說,生怕我聽不見是不是!」

  黃大山中氣十足的叫罵聲從屋子裡面傳出來,「你們這兩個欺師滅祖的混帳玩意!趕緊給我滾!」

  「師父您千萬別生氣!」燕沁高聲道:「師兄說明天他去買豬大腸給您補補腦子!」

  「我什麼時候說了!」許志憤怒地指著燕沁。

  燕沁沖他眨眨眼睛,果然那鞭風輕緩了一點,燕沁趁機拉著許志趕緊躥了出去。

  「沒聽師父喜歡吃豬大腸啊?」許志撓了撓頭,「師父不是喜歡吃豬腦子嗎?」

  燕沁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師父最喜歡吃豬大腸行不行?那次燒烤的時候就撿著豬大腸吃了,我給他烤的五花肉都沒吃多少。」

  許志迷迷糊糊地哦了一聲:「明天要去鶴唳鎮?」

  「明天是個統稱!」燕沁摸了摸下巴,「過幾天再去。」

  「那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許志皺眉道:「不然我收了玄鶴做徒弟?」

  「不,先靜觀其變。」燕沁搖了搖頭,「先教著吧,就算真的沒有緣分,以後見面的時候好歹也有幾分情誼在嘛。」

  黃大山房間內,老頭子看著桌子上擺得亂七八糟的命盤和符紙,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留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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