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識破
第九十一章識破
「你是……男的?」玄鶴挑眉看著他赤裸的胸膛,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啊。」玄獨岸應了一聲,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雖說你長得不錯,但是我不好這口。」玄鶴可惜道:「所以只能將你殺了。」
玄獨岸:「……」
那我可真是得謝謝你了。
玄獨岸掌心蓄力,正想拼死一搏,那魔主忽然一下鬆了力道,眯起眼睛道:「你是人類修士?」
玄獨岸不屑地看著他,「是,你有什麼意見?」
「嘖。」玄鶴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你。」
有同樣感覺的玄獨岸:
兩個大男人互相盯著對方的臉看得目不轉睛,這種情形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玄鶴的目光落在他脖頸處一道長長的疤痕上,目光微沉,「你這疤是哪裡來的?」
「呵,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麼?」玄獨岸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心道這個什麼魔主約莫是個傻子。
直到他看著對面那人愈發詭異的目光,心底微微一跳。
這麼一想的話……他好像知道眼前這個人……像誰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凝視著對方久久無語。
玄獨岸心道,嘖,這小狗崽子竟然還沒死?
玄鶴暗想,嘖,這畜生竟落到我手裡來了?
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兩個人單單是目光就能將對方捅個對穿。
玄鶴皮笑肉不笑,咬著後牙槽擠出了一個讓他恨透的名字:「玄獨岸。」
玄獨岸淡定地看著他,毫無情緒地勾了勾唇角,「玄鶴,你還沒死呢?」
「托你的福,不僅沒死,而且還活得好好的。」玄鶴怒極反笑,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倒是你,許久不見怎麼弱成這樣啊,我的好哥哥?」
玄獨岸不甘示弱的嘲諷回去,「那也比你強啊,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魔主大人?」
砰!
玄鶴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力度大到玄獨岸身後的牆壁炸裂開蛛網狀的紋路。
「呵……哈哈哈……」玄獨岸低低地笑起來,血順著他的嘴角下頜一路流到了衣襟上,染得刺眼一片血紅。
玄鶴面色陰沉地看著他,抓住他的頭髮將人扯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道:「這算不算你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玄獨岸咳了一口血,冷冷地盯著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口尚沾染著血跡的牙齒,「想要我死……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燕沁看著將自己攔在城門外的男子,暗自磨了磨牙。
這人身材清瘦,左半邊臉戴著張黑色的面具,右半邊臉冷漠疏遠,燕沁是見過這人一面的,當時從華簌簌的地牢中出來時,玄鶴便是讓此人攔住了華簌簌。
單憑自己一人就能攔住華簌簌這個魔主和她那手下重晉,可見修為之高。
「主人吩咐過了,不許您進城。」五六道。
燕沁擰眉,「我只是進去找個人。」
「主人說,您權且當那人死了便是。」
燕沁:「……」
那就是還沒死。
她無所謂地擺擺手,「行吧,你幫我給玄鶴捎句話。」
五六看了她一眼,「您請說。」
「……算了。」燕沁皺著的眉頭就沒松過,「謝了。」
她轉身便走,五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站在原地沒動。
燕沁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在郊外尋了處僻靜的林子坐了下來,倚在樹幹上,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突如其來的疲憊快要將她整個人壓垮,她想不出辦法將玄獨岸帶出來,因為她連這兄弟兩個人的結在何處都不清楚。
你的大腦拒絕進行思考。
好累……
眼前的場景越來越模糊,在郊外這般睡過去是十分危險的,但是她的理智已經攔不住瞌睡了。
她試著拿袖子中的符好歹隱匿起氣息,然而手指剛碰到袖口,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光怪陸離,形形色色的人路過又離開,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周圍黑漆漆一片。
「師父。」
「醒一醒。」
「燕沁。」
「師父。」
……
燕沁費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小徒弟正緊張地看著自己,眼底隱隱帶著怒意。
「崽崽?」燕沁用氣聲喊了一句,力氣才緩慢地落回到了四肢百骸,就像是忽然能動彈了一樣。
燕沁睡了一覺感覺好了很多,抬手抹了把臉,嚴肅道:「你不在秋蘇城好好待著,跟著我過來的?」
「嗯。」陌上川伸手幫她將披風的帶子系好,手指不經意划過她的脖子,微微一顫。
燕沁已經沒工夫注意這些細節,她現在連發怒都覺得累,只是道:「趕緊回去。」
「放任你在這荒郊野嶺睡上一個時辰?」陌上川的聲音有些發冷。
燕沁腦子裡亂糟糟的,捏了捏鼻樑,「我只是小憩了一會。」
「以命續命是透支你的性命,你覺得只小憩一會能補回什麼?」陌上川眼底的怒意已經徹底壓抑不住了,他緊緊地盯著燕沁,看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失措,冷笑了一聲。
燕沁皺眉,從地上站起來,色厲內荏道:「什麼以命續命,我都沒聽說過,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去!」
陌上川也站起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厲聲道:「你跟我回去才對!」
燕沁被嚇了一個哆嗦,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家徒弟。
她家崽崽向來乖巧懂事,說話溫柔冷靜,像這種周身氣場全開,渾身帶著冷厲壓迫的氣勢,從來沒有見過。
燕沁有些猶疑地開口道:「崽崽?」
陌上川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放緩聲音道:「師父,對不起。」
燕沁鬆了口氣,「崽崽,師父真的沒事,你不要整天瞎想。」
陌上川依舊不撒手,「師父你同我回去。」
「我回去小玄子怎麼辦?」燕沁有點想發火,但還是耐下性子道:「陌上川,你聽話一點行不行?」
「以命續命的咒術有一個致命的弱點,被施咒者可以肆意奪取施咒者的壽命,本質上是一種獻祭的法術。」陌上川平靜道:「師父難道要逼我親自試一試?」
燕沁驚訝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訥訥道:「你從哪裡看的這些東西?」
他幾百年前就看過,而且這種咒術早就被修真大陸十三洲禁止了。
陌上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嚴肅道:「你現在就解除咒術。」
燕沁的眼睛游移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被他打斷,「師父,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會被你糊弄過去。」
燕沁腦殼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你給我回秋蘇城。」
陌上川咬了咬牙,「師父若是不解除咒術,我立刻以死謝罪!」
「陌上川!」燕沁震驚地看著他,怒道:「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陌上川固執地看著她,若不是這種咒術只能由施咒者解除,若不是燕沁脾氣這般倔強,他自是不必如此。
可偏偏燕沁無動於衷。
這種咒術對她的身體和壽命都是極大的損害。
「我只想你好好活著。」陌上川目光克制而隱忍地望著她。
燕沁揚起的手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
她扯了扯嘴角,眼眶被燙得發酸,背過身去狠狠眨了一下眼睛,將眼淚憋了回去。
「然後讓我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我面前?」燕沁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之前陌上川渾身是血的模樣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燕沁背對著他,是以也沒能看到陌上川那一瞬間變得炙熱幽深的目光。
有些事情知道與親耳聽著她說出來,終歸是不一樣的。
「師父可以再收個徒弟,我看玄鶴就不錯。」陌上川微微一笑。
燕沁硬生生被他給氣笑了,轉過身道:「你又在這裡跟我鬧什麼彆扭?怎麼自從來了通宇洲你就這麼不乖了呢?」
老話說得好,孩子不能夸,一夸就垮。
陌上川微微眯了眯眼睛,一步步逼近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師父喜歡我乖一點還是任性一點呢?」
燕沁被他這股氣勢壓迫得極其不舒服,擰眉道:「自然是乖巧一點……你給我站著好好說話,沒事靠這麼近作甚?」
「可我乖一點師父便不會聽我的話了。」陌上川低笑了一聲,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燕沁後背一陣發涼,她狐疑地看著自己小徒弟,覺得陌上川很有可能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附體了。
不然為什麼表情如此詭異?
陌上川伸手幫她將披風上散開的帶子慢條斯理地系好,替她將散落在臉頰便的頭髮攏到腦後,語氣溫柔,「解除咒術我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燕沁張了張嘴,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只是退後一步,乾咳了一聲道:「不是師父不相信你,而是我我只記住了施咒之術,接觸的咒語我還沒來得學。」
陌上川:「……」
燕沁淡定地抹了一把臉,「所以這個事兒吧,咱們真的只能回清華山再說。」
兩個人扯了這般久,最終被燕沁一句話給堵死了。
燕沁滿意地看著小徒弟宛如便秘般的神情,心裡的小人悄咪咪地比了個耶。
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腦袋,「乖,快回去。」
趕緊滾蛋!
可煩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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