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上元節


  她慌亂地從窗戶上抖著胖葉子跳了下去,嚇死草了!

  燕沁似有所覺地抬起頭來,問道:「崽崽,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陌上川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符紙上的某處,「師父,你這裡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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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了!」燕沁忙收筆,然而那張符紙還是廢了。

  燕沁心痛地將那張符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中,又重新拿出了一張符紙開始畫,抱怨道:「你師祖給我布置的這個符咒太難了,我已經不知道畫廢了多少張符紙。」

  「我試試。」陌上川不等她將筆遞給自己,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她一筆一畫寫出了符咒。

  燕沁:「……」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溫熱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帶著她勾勒出複雜繁複的紋路,最後乾脆利落地收筆停下。

  燕沁不知為何心跳得有些快,她有些慌亂地收回了手和筆,使勁捏了捏筆桿,道:「行了,畫得不錯,不過我還是自己來吧,你去幫我將阿然叫過來。」

  陌上川微微笑了笑,「好,師父。」

  燕沁被他那聲師父叫得頭皮有點發麻,然而等她抬起頭去看的時候,他已經推門出去了。

  燕沁皺著眉放下筆,使勁搓了搓自己被他握過的那隻手,還是渾身不舒服。

  「燕沁!」葉月媚的聲音忽然從房頂上傳來。

  燕沁抬起頭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道:「媚娘,你還記得自己是株草而不是只鳥嗎?」

  一直夢想做一隻小小鳥的月光草沒有和她爭論這個問題,而是面容嚴肅地看著她,「你不覺得你家寶貝徒弟有點怪嗎?」

  燕沁下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那隻手,蹙起眉道:「是有點怪,自打他回來感覺比小時候更黏人了……」

  葉月媚一臉看大傻子的表情看著她,「哪裡是有點怪!」

  你寶貝徒弟看你的眼神就像要將你吃了!

  燕沁一臉迷茫地看著她,「啊?」

  「你就不覺得嗯,」葉月媚斟酌著詞句提示道:「他有些動作有些太過親密了?」

  燕沁愣愣地點了點頭,道:「可能是因為長大了所以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小時候還和我睡一個被窩呢,我從小將他養到大,親密一點應該也……正常吧?」

  燕沁越說聲音越低,然後緩緩地擰起了眉毛,「不過孩子大了,確實應該保持一下距離了。」

  畢竟某些時候她還覺得挺不舒服的。

  葉月媚瘋狂地點頭,「對對,最好趕緊讓他搬出去。」

  「等過了上元節吧,這才回來沒幾天,不然又要同我鬧脾氣了。」燕沁無奈地笑了笑,「你也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帶你和尚易一起去。」

  「我也能去?」葉月媚眼睛一亮,「能不能帶上我徒弟?」

  「隨你。」燕沁想到被她栽在花盆裡的那株麥苗就忍不住想要笑。

  葉月媚開心地去收拾東西了,直到收拾完東西才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完了,最重要的事情忘記和燕沁說了!

  她養的那狼崽子那天可是偷偷親了她啊!

  葉月媚咬了咬牙,戳了戳小麥子的葉子,惡狠狠道:「你要是敢做出這種欺師滅祖的混帳事我就將你磨成麵粉!」

  小麥子抖了抖葉子,然後用小葉子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傍晚的時候,燕沁和許志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鶴唳鎮進發,清華山上只剩下刀燁和玄獨岸留守,這二位似乎對什麼花燈和熱鬧絲毫不感興趣,待在山頂一副努力修煉的模樣。

  而黃大山前幾日又開始閉關,不知為何看起來十分急促。

  燕沁一邊和許志商量著去哪條街看花燈,一邊忍受著吳雨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師兄,我想揍你徒弟。」燕沁咬牙切齒道:「這是除了玄鶴之外第二個挑戰我底線的熊孩子。」

  許志拎小雞仔似地拎起小崽子遞給燕沁,笑呵呵道:「師妹手下留情,別打殘廢了就行。」

  吳雨嚇得渾身抖了抖,對上燕沁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燕沁:「……」

  她有這麼可怕嗎?

  最後還是慕雲接過他好聲好氣地哄著,很快吳雨就安靜了下來。

  吳雨宛如鵪鶉一樣縮在慕雲懷裡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哭了。

  這個師姐要比那位師叔恐怖一百倍啊!娘誒救命!

  清華山刑堂。

  玄獨岸抱著刀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刀燁,道:「你確定到時候不會被師姐給削死?」

  「我確定自己一定會被削死。」刀燁面無表情道:「你這下開心了?」

  玄獨岸皺起了眉,「易和宗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麼多年他們也沒人來找過你,你也從未回去過,怎麼現在就要火急火燎地趕回去?」

  刀燁沉默著收拾東西不說話。

  玄獨岸一把摁住了他收拾東西的手,「你這個鋸嘴葫蘆悶罐頭,多說一句話能死嗎?」

  「與你無關。」刀燁甩開他的手,將寫好的信放在桌子上,拿起包袱便要離開。

  玄獨岸一把拽住他的包袱將人給拽了回來,皮笑肉不笑道:「阿燁,你若不同我說清楚,我現在就給師姐傳信讓她回來,你是知道的,自從師侄不告而別之後師姐對擅自下山這件事情可謂是深惡痛絕。」

  刀燁皺眉看著他。

  玄獨岸拽著他的包袱不撒手,一副你敢動手我就奉陪到底的神情。

  刀燁不想同他打架,更不想浪費時間,只是簡短道:「幾年前我們在通宇洲的時候,我去列宿城救你時偶然間聽到了一個女人和玄鶴的對話,他們似乎是要聯手對易和宗不利,我回來後便將這個消息傳了回去,這些年一直和我娘有書信往來,但是今年卻沒有收到消息,我擔心易和宗出事了。」

  「易和宗堂堂修真界排名第三的大宗,怎麼可能會出事?」玄獨岸笑道:「說不定是他們忘了你這位還在外面隱姓埋名的少主呢?」

  刀燁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玄獨岸握拳輕咳了一聲:「好吧好吧,少用這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我跟你一起去總行了?」

  刀燁:「……」

  不知道您是以什麼狗眼睛看出我冰冷的目光是無辜的。

  「你跟著作甚?」刀燁將包袱從他手裡扯出來。

  「萬一真出了事,就憑你自己,萬一到時候被人給扣下了,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玄獨岸挑了一下眉,「再說你將我自己一人留下承受師姐和師兄的怒火,可真不厚道。」

  「你跟著師姐只會更生氣。」刀燁幽幽道。

  「就當我報答你在通宇洲的救命之恩好了,我不喜歡欠別人的恩情。」玄獨岸搭著他的肩膀,一臉不正經地笑道:「再說你我畢竟」

  「閉嘴。」刀燁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跟著便跟著,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

  「早這樣不就結了。」玄獨岸拿開他的手掌,「走吧,趁著師兄和師姐他們還沒回來。」

  「你不管你那徒弟了?」刀燁問道。

  「師姐和慕雲在,不會有問題的。」玄獨岸信誓旦旦道。

  於是兩個剛上任的新手師父就這般拍拍屁股,趁著夜黑風高,悄悄地離開了清華山,將自己的徒弟扔給了師兄師姐,走得瀟灑而自由。

  等燕沁和許志帶著一群孩子回來的時候,發現留下來看家的兩位師弟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刀燁寫得一封簡單的書信。

  「師兄師姐,我臨時有事,三月之後必歸,勿尋。刀燁。」

  燕沁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平靜地接受這種事情了,微笑。

  許志滄桑地抹了一把臉,「臥槽,這是想要氣死咱們吧!為什麼下山不好好跟我們說明白,每次都要這樣一聲不吭地偷偷下山找刺激」

  按理說刀燁和玄獨岸都到了金丹期,要下山燕沁也不會不同意,然而這兩個人非要挑這麼個日子悄悄地離開……

  燕沁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於凶神惡煞,讓他們誤以為自己連假都不給他們批准。

  「不對啊,這上面只署了刀燁的名字,沒說獨岸。」許志拎起那信紙抖了抖,只有一張。

  「兩位小師叔平日裡就焦不離孟,玄師叔估計跟小師叔一起離開了。」慕雲道。

  燕沁:「……」

  「算了,他們願意下山便下山吧,只要三個月之內回來就行。」燕沁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鼻樑,道:「今天也走了不少路,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幾個小孩都被慕雲送回了宿舍,許志和燕沁交代了幾句話之後也離開了,燕沁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張信紙,臉上不辨喜怒。

  「師父,時候不早了。」陌上川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燕沁嚇了一跳,轉頭便看到小徒弟正站在身後看著自己,道:「怎麼還不回去休息?」

  「等著師父一起。」陌上川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張信紙,「刀燁和玄獨岸都不是小孩子了,更何況金丹期的修士在外面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師父不必太過憂心。」

  「我不是擔心的這個。」燕沁語氣低落道:「我平日裡對你們是不是太過嚴厲了?」

  所以每個人走的時候都不肯好好地打聲招呼。

  陌上川知道是因為自己當初不告而別給燕沁造成的這種錯覺,而這些年想必燕沁也很不好過。

  「不,師父是清華山最溫柔的人。」陌上川道:「也許他們兩個是遇到了什麼急事。」

  燕沁點點頭,「我只是覺得上元節一家人應當在一起……算了,都快半夜了,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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