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煙霞城


  燕沁一把將花奪過來,皮笑肉不笑愛道:「不要不聽話的小朋友,要是再有下次,就將某些人的舌頭割下來切絲爆炒。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陌上川被她殘暴的描述恐嚇,好在心志頑強臉皮夠厚,又鍥而不捨地跟了上去。

  燕沁其實早就不生氣了,但是她必須讓陌上川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燕沁對於這件事情已經由最開始的生氣和憤怒變成了無可奈何,這讓她不得不感慨人頑強的適應能力。

  罵也罵了,打也打了,差點讓他丟了半條命,冷戰也冷戰過了,但是統統不管用。

  且不說燕沁本就和小白表明了心意,即便是沒有小白,她都不可能會考慮到陌上川,這件事情簡直是荒謬。

  更多內容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倒不是她過於迂腐和保守,師生戀師徒戀她又不是不知道,但是僅供娛樂消遣,這和真正將一個小孩養大之後遭遇這種事情完全不一樣,起碼在心理上她完全接受不了。

  她知道自己應當完全狠下心來,可是陌上川選擇的這個時點實在是太過湊巧,他出走八年剛回來沒多久,燕沁心中滿是愧疚和心疼,恨不得將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

  甚至一會看不見人就以為他又偷偷離開,再回來不知何年何月。

  燕沁嘆了口氣,這樣又怎麼能完全狠得下心來呢?

  煙霞城是個無比繁華的城池,單單一座城門便能抵得上一小座山丘高,守城的侍衛都是有點修為的修仙者,只是資質平平。

  燕沁和陌上川進城之後,便察覺到了城池內緊張的氣氛。

  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面色凝重,時不時就能看到一隊步履匆忙的侍衛或者修仙者,身上都帶著煞氣。

  燕沁在路邊找了家客棧,名為山水間,名字倒是起得十分有詩意,客棧的櫃檯前是個溫婉美麗的姑娘,說話時都會面帶微笑。

  燕沁坐在大堂中等著,看陌上川不知和那姑娘說了什麼,那姑娘含羞帶怯地垂下了頭,紅了耳朵。

  燕沁:「……」

  陌上川走過來,對她道:「師父,辦好了,走吧。」

  燕沁站起來,接過他手中的房門號碼,上了客棧的三樓。

  她的房間很靠里,隔壁便是陌上川的房間,燕沁進了房間之後便一直在研究咒術,畢竟易和宗不是什么小門小派,他們想要找兩個人實非易事。

  陌上川來叫她吃飯的時候她正醉心於新研製出來的咒術,沒有搭理外面的敲門聲。

  陌上川徑直推門進來,蹙眉道:「師父,吃飯了。」

  「不餓,你自己去吧。」燕沁埋頭畫符沒有抬頭。

  「我要跟師父一起去。」陌上川的聲音忽然靠近,像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話。

  燕沁頭皮一緊,猛地一下抬起頭來,便看到陌上川正在桌子對面俯身看著她。

  燕沁:「……」

  我可去您的吧。

  「師父不怕我走丟了?」陌上川伸手拿走了她手裡的毛筆,低聲笑道:「這人生地不熟的,師父放心?」

  燕沁氣悶地看著畫了一半的符咒,又看了看陌上川笑意盎然的俊臉,頓時更加氣悶了。

  「走吧。」她皺著眉站起身來,將那張符紙一團扔在了桌子上。

  華燈初上,不知今日是煙霞城的什麼節日,雖然白天人們都行色匆匆,但是到了晚上卻熱鬧非凡,護城河上飄著數不清的河燈,慢悠悠地朝城外漂流出去。

  燕沁和陌上川並肩走在路上,便聽他道:「師父,我們去吃雲吞可好?」

  燕沁不置可否,兩人在路邊小攤坐了下來,點了兩碗雲吞,慢悠悠地吃著。

  「師伯一直沒有再傳消息回來。」陌上川道。

  「不急,再等等。」燕沁道:「在易和宗里找兩個人不容易,而且玄獨岸向來會給自己留條後路,若真是遇到危險,他們不會這麼快現身。」

  陌上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燕沁蹙了蹙眉,疑惑道:「怎麼了?」

  「只是覺得師父好看,便多看兩眼。」陌上川風輕雲淡道。

  燕沁差點被噎死,她瞪了陌上川一眼,警告道:「你給我正常一點。」

  陌上川托著腮笑著看她,眸子裡倒映著周邊的燈火,細碎的暖光溫和安靜,裡面仿佛盛著無盡的深情。

  燕沁只看了一眼便別開了眼睛,她悶頭吃完了雲吞,站起來道:「走吧。」

  「師父。」陌上川看著她,點了點自己的嘴角。

  燕沁臉一黑,差點一巴掌抽過去。

  「你嘴角沾了點東西。」陌上川說著,伸過手用拇指輕輕地將她嘴角的小蔥花抹掉,「好了。」

  燕沁:「……」

  徒弟每天都在作死的邊緣試探,我是該打死他呢打死他呢還是打死他呢?

  燕沁強裝淡定道:「回客棧。」

  「不再逛逛嗎?」陌上川轉頭看向那一川燈火,笑道:「煙霞城的河燈節在修真界很有名的。」

  「河燈節?」燕沁不解道:「沒聽說過。」

  「相傳是為了紀念一對戀人,他們是一對師徒。」陌上川走在她身邊,因為人太多兩個人挨得很近。

  偏偏這廝還非要貼著她耳朵說話。

  「最後徒弟因為眾人的指責自裁謝罪,師父隨後殉情。」陌上川低聲道:「他們死後故事被凡人寫成了話本,卻受到了眾人的追捧,他們感動於這悽美的愛情,卻忘了當初徒弟正是因為他們的指責而自殺。」

  燕沁抿了抿唇,轉頭看向陌上川。

  清俊的男子笑得一臉溫柔,注視著她一字一句道:「師父放心,我只在乎你一個人,其他人怎麼樣我都不會在意的。」

  燕沁:「……」

  這個混帳玩意兒,哪裡學來的這麼多肉麻兮兮話!

  「你也放心,我們不會齊齊自殺的。」燕沁冷笑道:「因為我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陌上川一下攬住她的肩膀,幫她躲開了一群躥過來的小孩,低笑道:「師父你這般說可就真傷了我的心了。」

  燕沁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朝前走去,糟心到了極點。

  陌上川緊緊跟著她,眸光深沉幽暗。

  他指尖忽然多出了一道符紙,上面潦草地寫了幾句話:

  「魔障未清,餘毒未消,速歸。明塵。」

  陌上川眸光一暗,指尖微動,那張紙就化作了齏粉,目光又落在了燕沁身上,嘴角勾勒出一個帶著惡意的弧度。

  他現在倒是覺得,這魔障不清也挺好的。

  燕沁回到客棧已經很晚了,洗漱過後她疲累地躺在了床上,沒多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又做夢了。

  燕沁在看到小白的一瞬間有些恍惚,畢竟自從八年前在通宇洲夢到過他幾次之後,便再也沒有夢到過他。

  也許是因為黃大山將那印記封印了,也許是因為小白那邊出了問題,抑或……她已經不再想他了。

  不過這次的夢境開場著實有些……激烈。

  燕沁被他壓在身下吻得快喘不上氣來,只能迷迷糊糊地被他按著手腕,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兇狠又激烈的吻。

  燕沁試圖推開他,他輕笑了一聲,黏黏糊糊地吻了吻她的嘴角,啞著嗓子道:「阿沁,好久不見了。」

  燕沁蹙了蹙眉,「你怎麼又忽然出現了?」

  「你不想我出現麼?」他微微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我一直想要見你,可是那道侶印記不知為何被封印了,我便無法與你相會。」

  「現在怎麼又能來我夢裡了?」燕沁疑惑道。

  「大約是你太想我了。」陌上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謊,畢竟幾日前他親手將封印解除的。

  燕沁覺得騷話連篇的小白此時此刻像極了某個令人糟心的徒弟。

  燕沁想推開他自己坐起來,可他偏偏不肯動,就這樣抱著她,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阿沁……」

  燕沁道:「你為何還沒來找我?」

  陌上川心道我就在你身邊,可你偏偏成日冷言冷語不睬我。

  他惡劣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含糊道:「你很快就會見到我了。」

  燕沁對此持有懷疑的態度,但還是道:「你最好能快點找到我,我需要你。」

  陌上川一挑眉,笑得勾魂攝魄,「需要我……做什麼?」

  燕沁拿開他摸上自己腰的爪子,嘴角一抽,「需要你來刺激一位腦子壞掉的小朋友。」

  陌上川瞬間就明白過來,不由好笑道:「你那個小徒弟?」

  燕沁一提起他就糟心,道:「崽崽他」

  燕沁說不下去,沉沉地嘆了口氣,「可能還是我做得不夠好,真是個失敗的師父。」

  畢竟人家正常的師父養徒弟,怎麼會養著養著讓徒弟喜歡上自己?

  「不,你已經很好了。」陌上川沉聲道:「阿沁,是他自己的問題。」

  忽然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燕沁眼前一暗,然後就睜開了眼睛。

  濃煙和火光透過門窗涌了進來,燕沁心頭一跳,匆忙地從床上起來,這是失火了?

  她將東西一收,正要打開門,門卻忽然被人推開了。

  「師父!」陌上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匆忙道:「快走!」

  「失火了嗎?」燕沁被他拉著往前跑,心道只是失火的話,客棧修士這般多,聯手降場雨滅了不是問題,壓根用不著這般匆忙。

  「是易和宗出事了。」陌上川帶著她走到窗戶邊,燕沁便看遠處易和宗的方向,無數巨大的火球以易和宗為中心,向周圍的城池四散而開,轟然砸在城池中的街道和房屋上。

  簡直跟世界末日一樣。燕沁暗罵了一聲,「走,先離開這裡再說!」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